既然打定了主意,那陈行便毫无顾忌了。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瞥了眼窗外,雨不知何时也已经停了,只有屋檐滴水声断断续续。
老天爷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念至此,陈行迅速换了件干净清爽的深色t恤,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玄关的镜子抓了抓半干的头发。
精致男孩这一块!
下了楼,酒店隔壁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他显然对陈行的印象非常深刻。
这个家伙的女伴是他在黄山开店那么多年里最漂亮的一个!
而此刻见到陈行深夜独自来买酒,老板脸上立刻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
战前准备了吗?
可以啊这小伙子!
“小伙子,来瓶红的?助兴正好!”老板热情地推荐,目光落在陈行脸上时变得释然。
这般建模,成事是应该的
陈行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听从老板的建议,而是选了两瓶小麦果汁。
倒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便利店没啥好红酒,苏清婉估计也喝不惯,不如直接接地气算了
结账时,老板又继续给自已加戏。
他一边扫码,一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调侃问陈行:“兄弟,你是不是少买了什么东西?要不要来盒那啥?嗯?”
虽然老板已经到了“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的年纪了,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热心。
小初男陈行老脸一红,这直白的问话搞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下意识想拒绝,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太快了!太冒失了!婉姐可能根本没那个意思!带这个东西待会被发现得多尴尬啊!
但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立刻反驳:万一呢?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难道事到临头再跑下来买?那才是真的煞风景!
老板见陈行犹豫不决眼神挣扎,嘿嘿一笑,露出一副“都懂的”表情,变戏法似的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陈行手里:
“拿着拿着,哥送你!年轻人放开点!咱都是过来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666,老板你搁着做慈善呢!
小小的方盒子躺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陈行一边吐槽一边接受了老板的好意。
都决定上战场了,带个武器也没啥,被发现就说是泡泡糖呗!
最终陈行没有退回去,而是飞快地将武器塞进裤子口袋,扫码付了一百大洋,含糊地道了声谢后抓起酒出门。
口袋里的武器存在感极强,四周棱角随着陈行的步伐一下下轻撞着大腿,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即将面对什么,也让他的心跳一路飙升到新的频率。
冷静啊,红蛋!
咚咚咚
敲响房门,陈行站定在门前深呼吸,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没有脚步声传来。
就在他第二次准备抬起手时,突然吱呀一声。
门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原来苏清婉已经在门后了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两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害羞。
苏清婉刚刚沐浴过,长发没有完全吹干带着湿润的微卷弧度,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凝着几颗细小的水珠。
她身上披着的不是酒店统一的浴袍,而是一件质地极佳的浅黄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阴影。
睡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在腰间微微收束,又流畅地垂落至脚踝。
脸上未施粉黛,肌肤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的粉色,嘴唇也是天然的柔润粉色,微微张着,尽显妩媚。
美呆了,陈行啪的一声关上门,生怕苏清婉反悔。
四目再次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某种无形的火花被点燃。
“再帮我吹下头发?”苏清婉主动开口。
见陈行完全怔住,她内心有点小窃喜。
“好。”
陈行咽了咽口水,随后不受控制地从苏清婉潮湿的发梢滑过线条优美的肩颈。
“那个我放下酒”
手中的酒瓶似乎重若千斤,口袋里的方盒子更是让陈行躬身隐藏。
“啊?不用吗?”
“嗯也行。”
苏清婉其实也很窘迫,但被她强大的意志力压下,转化为一种故作镇定的淡然。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呼呼呼
吹风机的暖风持续不断地吹拂着,在安静的房间里制造出一种单调而又令人放松的白噪音。
陈行的手指穿梭在苏清婉浓密柔顺的发丝间,动作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熟练而轻柔,温热的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短暂的帮吹头发的过程给了他们一点缓冲时间,两个零经验的人都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说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陈行微微倾身,准备将苏清婉左侧鬓角一缕较厚的头发撩起吹干时,因为距离贴得极近,苏清婉又无意中挪动了一下手臂,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陈行休闲短裤侧边口袋的位置。
武器的棱角隔着薄薄的布料,磕在了苏清婉敏感的肘弯软肉上。
“嗯?”
苏清婉下意识地蹙了下眉,从方才的迷离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呀?硬邦邦的,硌到我了。”
说着,她甚至很自然地抬手,搁着裤子拍了拍武器,“要不拿出来吧?放在口袋里多不舒服,待会儿别不小心划伤自已。”
!!!
陈行内心大叫一声不好,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要拿出来,他的老脸往哪搁?
还真有人信说泡泡糖有用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陈行的cpu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超频运转,无数个借口和理由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末了,他选择了一种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哥们拼了!
cua的一下,陈行将吹风机丢到一边。
下一秒,在苏清婉尚未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微微侧头询问姿态的瞬间,陈行长臂一展,没有半分犹豫地将身前柔软馨香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拥入了怀中。
“婉姐,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