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和赵虎完全是闹了笑话，赵虎辛苦找来的靠山在赵勇面前完全没有帮他们，反而大嘴巴子抽他，让他颜面尽失。
东北的晚春，总带着股清润的潮气，晨雾像薄纱似的裹着靠山屯，直到日头爬过东边的山岗，才慢悠悠散开些。
药材厂的院墙被雾打湿，泛着深褐色的光。院里头，竹席铺了小半个场院，晾晒着收上来的黄芪、五味子等。
带着泥土气息的药香混着麦秸秆的清香，在风里缠缠绕绕，飘出老远。
赵勇正蹲在竹席旁看捡药材，突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咳嗽声，他抬头一瞧，心里顿时一喜。
土路上走来个身影，衬衫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仔细挽到小臂，黑布鞋沾了点草叶和泥土，手里攥着个磨掉漆的搪瓷缸——不是张教授是谁？
“张教授！”赵勇腾地站起身，嗓门亮得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让伙计们到村口接您！”
张教授摆摆手，步伐稳健地走进院子，目光先扫过整个场院，眼里渐渐露出笑意。
“周六闲着没事，想起之前过来教大家分辨药材到现在也有些时日了，便过来瞧瞧，检验检验成果。”
他说话还是带着点书卷气，却不摆架子，径直走到竹席边，弯腰打量起来。
竹席被分得整整齐齐，药材一目了然。
黄芪切片允许带少量边材，纹路稍浅，厚度误差控制得恰到好处。
五味子虽不及特级饱满，却也无虫蛀、无霉变，品相周正。
后排是筛选下来的普通药材，单独码放，后续按等级划分出售。
李军三人见张教授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点紧张，又藏着些期待。
之前张教授来指导时，他们无法精准分辨一级和特级药材，如今练了一段时间，心里多少有了底，却也想得到专家的认可。
张教授拿起一片特级黄芪，指尖轻轻摩挲着断面的纹路，眼神专注。
“这切片的手法很稳啊。”他转头问石头，“都是按我教的，顺着纤维切的？”
“回教授，可不是嘛！”石头赶紧回话，“您说特级黄芪得切主根中心部位，还得顺着纤维下刀，不然破坏有效成分。”
“我们专门找了木匠磨了刀片，练了许久才算掌握了火候。”
张教授点点头，又拿起一片一级黄芪对比，“一级品允许带点边材，但不能超过三分之一，你们把控得很准。”
他转向旁边的小杨：“小杨，你说说，特级和一级黄芪，除了取材部位和纹路，还有什么核心区别？”
小杨闻言思索一番，“教授，特级黄芪厚度不能超过两毫米，而且无空心、无虫蛀，闻着有淡淡的药香，摸起来紧实不发软；”
“一级黄芪厚度误差能放宽到三毫米，空心面积不超过五分之一就行，药香也得纯正，不能有霉味。”
“说得好。”张教授赞许地笑了笑，拿起两片黄芪对着日头照了照。
“特级切片透光性好，纹路清晰无杂乱；一级虽略逊一筹，但也没掺碎渣，做得很标准。”
他又走到五味子堆前，随手抓起一把特级的，指尖捻了捻。
“这五味子分拣得干净，没掺青果、瘪果，特级和一级的大小界限也明确，没出现混杂。”
李军嘿嘿一笑：“都是您教得好！您上次讲的‘形、色、质、味’四字要诀，我们天天记着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