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地,霍厉渊拒绝了,洒满柔情的眸子看向顾秋。
“我想让顾知青陪我在村里转转,晚上再一起吃饭,好好感谢她。”
顾秋:不是很想。
沉昭也看顾秋,眸光戏谑。
顾秋瘪瘪嘴,虽然心里更想和小伙伴们聚餐,但来者是客
“那我先带霍大哥转转,咱们下次再聚,把螺蛳给我留着,那个要换水吐了沙才能吃。”
“行,我们也不会做这个,快去吧。”沉昭朝她摆摆手。
顾秋脸上还有点不舍,她早就馋这口螺蛳了,偏偏今天还吃不上。
她脸上的不舍太明显,霍厉渊便多看了沉昭一眼,瞬间就被惊艳到。
顾秋是明媚活泼的长相,杏眼水灵,五官精致小巧,身材高挑纤细,已经是很漂亮的姑娘。
但这个女知青,穿着最普通的蓝色毛衣,黑色直筒裤,往那一站却是光芒万丈,明艳动人的风姿。
五官明艳大气,一双凤眼嗪着淡淡慵懒,又带点高高在上的俯视。
仔细一看又什么情绪都没有。
象是冷眼看尽人间的神女。
顾秋跟她站在一起,被衬得象个丫鬟,气场比他这个当团长的还要强大。
目光从她身上淡淡移开,霍厉渊的神情变得更加冷漠,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跟着顾秋往村里去。
等人走远,季白才有点尤豫的出声。
“要不要提醒下顾知青,我那个表哥”他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顿了下继续道,“功利心很重,不太看得起普通人。”
“装货呗。”沉昭靠着墙,做下总结。
又笑着调侃季白,“那可是你表哥,你这么说他,不怕他知道啊。”
“我们本来就不熟,他不屑跟我们玩,”季白拎着桶,边往厨房走边给沉昭说霍厉渊的事。
“霍家有四个儿子,他虽然是老大,从小被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除了比较克苦外,实在算不上多优秀。
他那几个弟弟才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人品上也比他强。”
沉昭听到这里就知道有故事。
“哦?怎么说?”
季白笑笑,“老温捡过他的东西,好心给送回去,他却说是老温偷的,害得他挨了好大一顿打。
还有一次,我跟着大姑去霍家玩,亲眼见到他打碎老爷子的花瓶,却冤枉是他弟弟做的。
而且,他今年年初才调回京市,怎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我想不通。”
这沉昭拧着眉。
霍厉渊面上看着是冷面军官那一款的,怎么这么一言难尽?
好姐妹,自求多福吧。
如果他是真喜欢顾秋,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自己也不能多管闲事。
可要是不是呢。
沉昭突然福至心灵。
垂死病中惊坐起!
顾秋给霍厉渊喝过那个神奇的水,他才能吊着一口气撑到医院。
而那个水入口后的效果很明显。
自己都能怀疑,更何况别人。
如果,姓霍的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接近顾秋,意图就是那种水
那他会不会通过顾秋,得知自己也有空间。
啊!!!
毁灭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终于知道一见到这个人,心里那股不安从哪里来的了。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给自个儿抓出个鸡窝头,眼里杀气腾腾。
要不,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
还是,再试探试探
“你你怎么了?”
季白被她吓一跳,难道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来了?
怎么忽然这么暴躁。
“没事,你切你的肉,我去叫王楠。”
沉昭边走边想到,这都下午四点多了,霍厉渊又说要留下吃晚饭。
擦!
他还想留宿?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下可好,不想掺和也得掺和。
叫过来王楠,温以洵也很快就回来了。
没有大厨掌勺的菜,香味少一半,沉昭心里又存着事,显得心不在焉,聚会也不如平日热闹。
顾秋那边,霍厉渊先是去见大队长,又去了村支书家,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这是我的人,照顾着点,不要为难她。
整个人客气、清贵。
却在面对顾秋时又变得柔情款款,仿佛在看什么稀释珍宝。
顾秋脸蛋红红,饶是脸皮再厚,被他这么看也得不好意思。
“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在做晚饭了。”
村里没电,家家吃晚饭都早,今天又分鱼,难得能沾沾荤腥,今晚家家的主妇都使出了全身力气。
这会儿村子上空到处都飘着鱼肉味。
有做酸菜鱼,也有做水煮鱼,味道一个比一个香。
剩下的鱼还能用水缸养着,等到过年那天再吃。
两人回到顾秋家里,隔壁季白家暖意融融,已经吃上了。
顾秋把霍厉渊安顿好,还得自己生活做饭。
好在他也没真就等吃,主动拿着水桶帮她挑水,劈柴,烧火,表现得很勤快。
让顾秋刚升起怨念的心,得到一丝安抚。
沉昭吃完饭出来,就看见霍厉渊正挑着空桶离开,军装衬得他宽肩窄腰,一双长腿逆天,走路虎虎生风。
先不说人品,起码长得是真极品。
要搁上辈子,肯定要骗到手尝尝咸淡。
她敲敲顾秋的门,站在门口,“顾秋,我找你买点肉干,我家雪吟吃完了。”
“来了,”顾秋很快打开门,手里拿着一大包报纸包着的肉干,“我最近新做的。”
“谢谢,它就爱吃你做的肉干。”
沉昭接过肉干,笑着朝她挤挤眼,“大冤种,救了个男人还要倒贴,这么晚还得给他做饭吃,我就不一样了,一向是男人做饭给我吃。”
顾秋脸色一变,仔细想想好象是这么回事。
就霍厉渊带的那点东西,还不如她今晚一顿饭拿出来的吃食值钱。
顿时有点破防。
“你够了啊。”
沉昭把买肉干的钱递过去,瞪大眼睛,“难道你没有倒贴?还是不是大冤种?”
“啊——沉昭!你真过分!”
顾秋这下真破防了。
砰一下把门关上,差点没把沉昭鼻子夹到。
沉昭摸摸鼻子,跟个泥鳅似的窜进自己房间。
呼!
还好,这次那种力量没有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