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和季白慢了一步,但也很快赶上来。
众人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有沉昭这个主力,又有顾秋力大无穷在后。
季白居中指挥。
他们很快就把这只黑熊弄死了。
看到它轰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才松口气,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众人互相看看对方狼狈的样子,忽然生出种劫后馀生的喜悦感
“就是可惜了熊皮,能值不少钱呢。”贺健平叹口气,馀光瞥见草丛里的血人,心脏一抖。
魂儿差点被吓飞。
他就说差点啥,好象忘了什么,现在终于特娘地想起来了。
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尤豫了下,把手指放在那人鼻尖。
却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谭有才?这怎么回事儿?”他目光看向沉昭。
刚才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
谭有才还有枪……
沉昭抹了把脸,蹭了自己一脸血,“我不知道啊,他突然开了两枪,差点打到我。”
“等我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说完,她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顾秋身上,藏在袖子里的指尖还轻轻掐了她一下。
“沉昭!”
顾秋急得要掏灵泉水的动作停住。
不是,姐妹们儿,你下次晕给个提示呗,吓死她了。
顾秋嘴巴一张,哭嚎起来。
“沉知青,你没事吧,快救命啊,快来救救沉知青”
沉昭被吵得太阳穴直跳。
早知道她吃点亏,躺季白身上算了,也好过受她魔音贯耳。
天啊。
来个人救救她……
“顾知青,冷静!”好在有人听见了她的祈祷。
季白把顾秋的表演欲控制住。
沉昭才好受一点,再然后,她感觉自己被顾秋抱起来了,还是公主抱。
很稳当。
早起的疲惫加之刚才那场折腾,她体力耗尽,这会儿困意袭来,干脆安心躺在顾秋怀里睡着了。
等再醒来,她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垫着干草和不知谁的棉袄,还算干净。
肩膀和腿的伤被糊了块草药。
衣服整齐,就连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了。
四周是石壁,光线昏暗,只不远处燃着的火堆发出亮光,众人围坐在一起烤火。
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是低迷。
一片静逸中。
沉婉忽然开口,“都怪姐姐,她早知道那边有熊,却不阻止我们,是存心想让大家死在山上。”
“没错,沉昭心肠歹毒,肯定是想故意害我们。”沉杰气愤地接话。
王华也正想附和几句。
“龟儿子的,都给老子把粪缸闭到起!”贺健平忽然用力扔下棍子。
木棍砸进火堆,溅起一片细碎的火花,吓得沉婉一哆嗦。
他站起来指着那姐弟两个就骂。
“都是你两个搅屎棍,人家沉知青早就说那边危险,你们不信她,非要煽动大家过去。
去就去了,看见有熊赶紧走开也行。
偏你手贱,偷摸去抓人家崽子,不打你打谁,这会儿人家沉知青救了你,又想把锅往她头上推,老子最后警告你两个,给老子安生点。
再找事,老子就把你两个龟儿子扔在这山里头!”
贺健平实在受够他们两个了。
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他们两个跟着。
这才进山第一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就有一大半人受伤,还死了一个。
沉昭把他从黑熊掌里救下,也被伤成那个样子。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愁得脑瓜子头秃了。
可沉婉还要哔哔赖赖,纯粹找骂。
骂完一看。
沉婉要哭不哭的,满脸倔强坐在那,不知道还以为受什么欺负了的表情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手指颤斗地指了指她,转身坐下。
眼不见为净!
顾秋直接撸袖子起身,“好啊,原来是你这搅屎棍把大家害成这样。”
她指着沉婉正要开骂。
沉昭赶紧坐起来,“顾知青,等等。”
清凌凌的声音让众人目光立刻汇集到她身上。
顾秋惊喜地转过身,“你醒了,太好了,”随后又嘟嘴,“你干嘛不让我揍她。”
贺建平也围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神情担忧,“沉知青,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太好。”沉昭扶着顾秋的手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顾知青,我想上厕所。”
她还来着月事,这么久过去,感觉身下已经浸透了。
真糟糕。
贺建平顿时尴尬坐回位置,只剩顾秋一人在原地。
“那我抱你去,”她二话不说把沉昭打横抱起,“你腿伤着,不能乱动。”
说着,一点都不得劲地扛着走了。
男友力十足。
路过沉婉时,也没错过她眼底藏着的愤恨以及失望。
沉昭垂眸勾勾唇角,睫羽象是颤动的蝶翼,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显得脆弱极了。
她在失望自己怎么没死吧……
顾秋抱着她出了山洞。
外面天还亮着,太阳在正中间挂着,看样子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沉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谭有才呢,怎么没看见他?”
“尸体都凉透了,被熊拍死的,大队长叫了两个轻伤地把他先抬回去。当时你还昏迷着,另外几个也都伤得走不了路。”
“大队长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就找了个山洞暂时安顿下来。”
顾秋在一片灌木丛后放下沉昭,“就在这里吧,要我帮忙脱裤子吗?”
她跃跃欲试,满脸热情。
!
沉昭吓得紧紧抓住裤腰。
“不用不用,能不能麻烦你走远点,我来月事了,可能味道不太好。”
被人看着上厕所,好尴尬的,更何况她还得换卫生巾。
“好吧,”顾秋有点失望。
随即手里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用这个吧,会舒服点。”
沉昭:……
她反手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
“我有。”
顾秋瞪大眼睛,“咦?这不是我在京市卖出去那一批卫生巾吗,合著被你买了。”
沉昭也挺无语,这都什么缘分?
“当时那个人跟我说是港城货,只有那一批,我花三十多块钱全买了,原来是骗我的。”
“那是我对外的说词,这时候国内根本没有卫生巾。”
顾秋捂嘴笑,“当时我缺钱,就拿了一批用不上的托人卖掉,谁知道放了好久都没卖出去,后来也不知道哪个冤大……”
她讪讪止住话头。
小手一挥放出一箱,“你用这个吧,超长夜用款,还有能当内裤穿的安睡裤,比你手里那个好用还舒服。”
“你那是日用款,有点短,你留着最后几天,量少的时候白天用。”
沉昭沉默片刻。
直接挥手收下,反手丢了个梅花钗给她。
“你赶紧退下,憋不住了。”
“得嘞!”顾秋接住钗子,扭头就撤。
沉昭用最快的速度换完卫生巾,从空间倒了点水洗手,又解开衣服,把绿乎乎的草药弄掉。
用灵泉水冲洗伤口,最后抹上自己从京市带来的药,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再服下一粒调养身体的药丸。
身上的伤立马就没那么疼了,人也变得神清气爽很多。
出去和顾秋汇合时还忍不住吐槽。
“谁给我处理的伤口,不会是用嘴巴嚼的草药吧。”
顾秋嘴角一抽。
知道她讲究的臭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