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媛媛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听说她和母亲的关系特别好,好到像姐妹一般。
所以这个时候她决定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也正常。
不过王继英几人还是选择去京城求一线生机。
他们订了机票又预约了准点的车,只要一下课就立马冲出校门坐车去机场。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王继英看向自己男朋友,一脸期望,“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覃志周顿住,眼神不满起来,“我陪你去做什么?又帮不上忙。”
他赞同王继英几人去京城找救援,但他肯定不会去。
毕竟纪年不久前的话还在耳边,他又不傻,明明等在学校就有救援,他为什么要多跑一趟。
班上这么多人,就算每天死五个也能坚持很多天。
他不信他会这么倒霉,死这么快。
而且跑出学校万一被发现,他还有可能被学校叫家长,那多啰嗦。
再就是,杨媛媛说得很有道理,他们肯定是赶不上时间的,跟着他们多危险啊。
覃志周越想越觉得对,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股懦弱劲,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王继英抿了抿嘴,很想像平时那样骂他,却一点心力都没有了。
她忍不住看向正同舍友说话的周承钰身上,刚刚周承钰毫不犹豫冲上来控制住李飞和郭鑫豪的画面浮现眼前。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声称“男人弱一点没关系,对自己好就行”的言论不过是一种掩饰。
掩饰自己的无能,也掩饰覃志周的无能。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杨媛媛沉默的站在柱子旁,张洪攥著纸巾干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
杨媛媛脸色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
“媛媛,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张洪小声说。
杨媛媛眨了眨眼看向他,嘴角带起浅笑,“谢谢你张洪。”
张洪脸一红,又想到今晚杨媛媛会死,眼眶开始泛泪光,“说这些做什么”
“没,就是觉得你对我很照顾,”杨媛媛侧过身笑笑,“不过,你以后如果有机会能恢复正常生活还是要以自己为重。”
张洪眼泪直接滚了下来,“媛媛呜呜呜,我不想你死我,我”
他的话哽咽住,很多话都说不出来。
杨媛媛扶起耳边的长发,好笑道,“要死的是我,你哭啥啊你。”
张洪哭得更大声了,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反倒是让杨媛媛安慰起他。
过了一会,张洪冷静了一点,杨媛媛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个送你。”
张洪愣了愣,接过,“给我的?”
“嗯,你不是说过两个月是你生日吗,提前准备的,算是对你一直关照我的谢礼。”杨媛媛笑容里有几分落寞。
张洪捏著锦囊,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不过里面的东西你得明天才能打开哦。”杨媛媛说。
张洪仿佛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了点头。
杨媛媛再次扬起笑。
“事情就是这样,当初我和周哥可是亲眼看着刘进被那鬼吃掉!”
说著,林皓朝韦进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当时韦进振就在刘进旁边,血估计都溅他身上了,呢,现在人还是傻的。”
“我靠”
蓝东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危险,你们还能活着回来真的是”
黄滔也是脸色白了又白,看看周承钰又看看林皓,“你们命大啊。”
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挺命大的。”
今天下午的计划,要是长脖子鬼没有被周承钰几人引走,他们估计也要死人。
孟弈比他们都多一个心眼,他看向坐在不远处偷听的纪年,“纪警察,我记得你说过鬼是不能随意杀人的,需要触犯规则才会死,那你说这长脖子鬼的规则是什么?”
“光是这样听自然没办法判断。”纪年摇摇头。
孟弈叹气,“果然是需要用人命去试探吗?”
纪年这次没点头也没摇头。
“周哥你觉得是什么,你们是当事人,有没有猜想?”蓝东浩看向周承钰问。
周承钰一边听着他们的发言,一边用余光打量著费书明。
从游戏结束回到班上到现在,费书明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此刻大家讨论鬼规则也没有表现出兴趣。
“周哥?”蓝东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周承钰回过神,“说实话我没注意。”
“好吧。”蓝东浩长叹一口气。
“不过,”周承钰话锋一转看向纪年,“纪警察你说鬼都是需要触犯规则才可以杀人,那他们接下来遇到的鬼也是如此吗?”
周承钰指了指走廊上神情各异的五人。
纪年神情严肃起来,“不一定,毕竟谁也不知道输掉游戏是不是鬼杀人的规则之一。”
闻言,大伙都愣住。
“目前根据你们的描述,我只能推测,输掉游戏的人一定会被打上死亡烙印,无论逃去哪里都会被找到,但它究竟是不是死亡规则还不清楚。”纪年说。
大伙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章小廷带着人来打听长脖子鬼的事,林皓提起精神和他们又说了一遍。
至于走廊上的那五人像是被排除在外一般,他们不进来,班上的同学也不怎么出去。
十点一到,铃声响起,王继英四人就冲下教学楼,杨媛媛也跟在他们身后。
费书明听到铃声才魂不守舍的放下笔,草稿纸已经被他画得乱七八糟。
“纪警察你今晚出去还是留校?”章小廷询问,“如果你要留下可以睡王宁的床。”
纪年思索片刻点点头,“行,麻烦你了。”
现在离开学校容易,难就难在进来。
白天进来容易被学校安保人员、老师、其他学生发现,即使侥幸逃过,他也不知躲哪。
如果晚上进来,又有可能遇到鬼。
今晚已经够惊险了,他不想再给这些孩子添麻烦,况且他也想多了解一下这学校的情况。
528班的同学混在其他学生里慢慢往宿舍走,这才两天,他们却适应了很多。
回到宿舍,费书明忽然锁上门。
“那个,我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
费书明脸色苍白,紧张的咽了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