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醉酒女人的闹剧，四人醒了两回，一直等外面的动静小了才睡过去，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才清醒。
醒来后费书明煮了一大锅小馄饨，四个大小伙一人一大碗将就的吃了。
吃饱喝足就该干活，他们离开出租屋在公寓楼四处乱逛，从顶楼逛到地下车库，只要是能去的地方都被他们走了一遍。
说不上有什么收获，只能说得到了一些零碎无用的信息。
首先，住在这的什么人都有。
有的人直接在门口挂写着接客的灯笼；有人见自己没有邻居就把那一边的走道围起来当作自己家；还有人因为这偏僻便宜，买下一套房做阴宅。
其次是，白天公寓楼里几乎没什么人，大家都出去上班了。
再多的就没有了。
四人逛悠一圈见天色已晚便出去吃饭，吃过饭回来已经七点，四人又转了一圈公寓楼。
晚上十点半，才一个个灰溜溜的回到出租屋。
林皓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怨今天光是在公寓楼里就走了八千多步，再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们在那边嘀咕，费书明则抱着手机翻看起物业群的消息，多是业主在抱怨昨晚那个醉酒女子的消息。
当夜无事，大家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就睡了。
第二天费书明起了个大早，昨晚因为心神不宁，他一直做噩梦，睡不踏实，凌晨六点睁开眼睛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没吵醒别人，轻手轻脚洗漱一番就出了门。
清早的公寓楼还算安静，费书明下楼跑了两圈就去买早餐，四个大小伙，光是包子馒头豆浆就拎了一大袋。
等电梯的时候，费书明扎了一杯豆浆喝。
没一会电梯到了，费书明以为没人正准备进去，里面就走出两个人。
“姑啊，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只要建海熬过这一关，我一定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我就帮了点小忙。行了你也别送了，我在你这住了一晚，今天必须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照顾建海。”
走出来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算命女人。
此刻她满眼都是面前那个中年女人，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费书明。
费书明后退几步给她们让路，视线落在另一个年长的女人身上。
这个年长的女人一头银发，穿着朴素却气定神闲。
听算命女人的话，这应该就是教她算命的神婆姑姑。
费书明对她更好奇，正好她们又挡在电梯前寒暄，他干脆细细打量起这个神婆。看书君 埂歆醉快
这中年女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定要说一个，那就是这个中年女人居然有纹身。
就在手腕上，大夏天的她虽然穿着长袖，但在寒暄的拉扯握手中微微露出了一部分。
可以认出那是一只蝴蝶。
很精致漂亮。
与她一身朴素干练的装扮不太符合。
费书明不动声色的垂下眉眼，吸了一口豆浆，没有挤进电梯，也没有继续打量她们。
“姑啊，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你知道的，没有建海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算命女人说著说著居然哭了起来。
中年女人责怪的拉了她一把，见她哭就知道还要耽误些时间，于是不好意思的让开位置，走远了一些。
“在外面哭什么，还有外人呢。你也是，昨晚还没哭够吗？还是说你信不过我？”中年女人说。
“怎么会，我肯定信姑啊。我就是难受，你都不知道，医生让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说他也就这几天的事了，我当时都疯了”
算命女人的话费书明没有听完，电梯门已经关上。
那个中年女人虽在安慰自己侄女，但视线一直看着电梯方向，似乎很在意他们接下来的话。
明明刚刚寒暄的时候都没有在意有外人。
费书明在三楼停了下来，从楼梯往下走，刚到二楼就听见楼下传来那对姑侄的对话。
她们已经从电梯门口转移到楼梯里。
“你要相信姑，姑得到的这个法子绝对可靠，我之前让你先把男娃娃做出来你有没有照做？”
“做了做了，我就是先做的男娃娃。白天让建海抱着它，晚上我抱着它，已经这样过七天了，现在女娃娃也做出来了。”
“那就好，你回去后继续抱着女娃娃，晚上再让建海抱，然后明天就把这两个人娃娃拿去荒地烧。这样地府里的黑白无常就以为下去报道的是你们俩，你们就能逃开生死簿存活在世上，健健康康度过这辈子。”
“我知道姑，真的太谢谢你了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去求你要那件东西”
“没事没事，那东西虽然贵重，但我还可以继续做，不过是要花些时间而已。”
“姑真的太谢谢你了呜呜呜。”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我听见就头大，把眼泪擦擦赶紧回去，建海需要你。我也得赶紧回村里去了，待在外面我不自在。”
“行，姑你一路顺风啊。”
“知道了知道了。”
楼下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那中年女人本就急着回去，如果不是见自家侄女又哭了需要劝劝，她肯定已经走了。
算命女人送人走后也回家了，费书明在楼道里等了好一会才出去坐电梯回出租屋。
回去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对那姑侄的对话很是莫名其妙，这种莫名其妙不是听不懂，而是觉得匪夷所思。
医生都治不了的病，烧两个布娃娃就能好了？
还说什么顶替他们去地府报到，这些话一听就不靠谱，只有坑蒙拐骗的人才会说这些不著调的话。
可还真的有人信。
像她侄女那样走投无路的人，哪怕再荒唐，她估计都会试一试，更别说烧两个布娃娃了。
这件事会和鬼域有关吗？
费书明无法确定，但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尚未清醒的众人。
“啊？”还眯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林皓直接吐出，“玩呢吧，这么扯蛋的事怎么可能管用，真要这么神，娃娃统治世界了都。”
孟弈乐了，“别说统治世界了，娃娃直接倚靠信仰之力成神！位列仙班！”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周承钰，面容平静，一边把果酱抹到馒头上一边说，“都走投无路了，相信鬼神之说再正常不过。”
闻言，林皓和孟弈就想到那女人丈夫的病，叹了一口气。
走投无路、绝望之际的人就是容易相信鬼神。
只是———不会有用就是了。
费书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