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吭!”
厨房里响起剁肉的声音,菜刀砍到砧板上非常响,听得杨春雪心惊肉跳。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她躲在房间里锁著门,与厨房隔了一个客厅都觉得震,可想而知,外面那个女人用了多大的劲。
而且她记得,冰箱里冻著新买回来的鸡翅根,根本不用现切。
就算是现切也不可能切出多少个鸡翅,冰箱里就一只鸡。
况且从那女人进厨房后,她都不知砍了这么多下了,鸡翅膀也该被砍成鸡肉渣了。
杨春雪是害怕的,但她又不确定外面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母亲。
她母亲有时候做事确实奇葩,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事经常做,莫名其妙生闷气也常有。
她无法理解,但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感觉杨乐瑶不对劲的时候不要去理她。
不管杨乐瑶怎么疯、怎么生气,她都不会理。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晚上她打死都不给杨乐瑶开门的原因。
厨房剁肉的声音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接着响起了打火的声音,杨春雪松了一口气。
这天天一惊一乍的,她感觉自己都要成精神病了。
果然世界上没有鬼。
她母亲只是和之前一样,在发泄无法见到那个男人的愤怒。
又过了五十分钟,正在屋里写作业的杨春雪听见敲门声。
“该吃饭了,做了你想吃的可乐鸡翅。”
杨乐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
杨春雪应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到餐桌前,杨乐瑶已经盛好饭微笑着坐在那。
莫名的,杨春雪后背发毛,“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杨春雪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吃饭吧。”杨乐瑶说。
杨春雪不敢让杨乐瑶看出自己的异样,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就开始吃。
可乐鸡翅咸甜,和以前味道一样。
杨春雪抬眼看了看杨乐瑶,杨乐瑶一动不动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妈,你怎么不吃?”杨春雪问。
“刚刚吃过了,你吃。”杨乐瑶笑。
杨春雪不再多问,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要再问了,不能再问了。
再问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她的潜意识很准,她靠着自己的潜意识避开了很多次母亲发疯的场面。
就这样,杨春雪在杨乐瑶的注视下吃完了饭,她如坐针毡,擦了擦嘴就想回房间。
结果一不小心就碰掉了筷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非常刺耳。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杨春雪很勉强的朝杨乐瑶笑笑,然后迅速弯腰捡筷子,就在她要直起腰的瞬间,她看见杨乐瑶的脚下流淌著鲜血。
她猛地愣了愣,再看去,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妈,我吃饱了,要不要我洗碗?”杨春雪故作平常的问。
杨乐瑶只是盯着她没说话。
“不用我就回房间了!”杨春雪立马跑回房间。
房门一关上,杨春雪的呼吸就变得很急促。
那绝对不是姨妈血,姨妈血不可以一晃眼就消失。
而且
而且妈妈穿的明明是褐色的裙子,但刚刚看见的腿却穿着红色斑点的裤子。
外面的人不是妈妈!
杨春雪的尖叫声被她死死的压回喉咙,呼吸愈发沉重,浑身都是要爆炸的不妙感。
得跑!
必须得找个机会从家里跑出去!
可以的,她可以的。
她的房间离大门非常近,只要趁‘杨乐瑶’不注意,她就可以跑出去。
这么想着,她听见厨房传来水声。
好机会!
杨春雪握上门把手,门把手异常冰冷,好似针扎一般冰得她一激灵。
她顿了顿,轻轻后退几步,再朝门下缝看去的时候就发现门缝有两个黑点。
有人站在她门外。
“!”
杨春雪立马捂死自己的嘴巴,双眼惊恐的看着房门。
“他这样不吃饭不要紧吗?”
林皓嗦完碗里的面条,就看向还坐在客厅里盯着日记本沉思的费书明问。
“据说学霸进入状态后,吃笔墨纸砚的精气就能存活。”孟弈神乎其乎道。
“神经,”林皓骂了一句,又问,“现在的笔墨纸砚有毒,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费叔,让他少吃点,别一会昏倒了。”
孟弈翻了个白眼,捞起面就准备吃,被烫了一下哈了半天。
这时煮面的周承钰端著另外两碗面过来,瞧见费书明还坐在那盯着书就走过去。
一只手推了一下费书明的前额,他的脸顺着力道抬起,“嗯?”
“别看了,看再多也瞧不出花样。”周承钰说道,“吃饭。”
费书明回过神,应了一声站起身,都已经两点了。
桌上的面条有菜有肉,还煎了荷包蛋,模样摆设精心。
“快坐快坐,周哥做的,还不错。”林皓热情道。
听到是周承钰煮的面,费书明有些吃惊,不由多看了周承钰几眼。
“就是花了很多时间,等得肚子都饿了。”林皓吐槽。
“能不花时间吗?周哥煎四个鸡蛋擦了五回手!”孟弈夸张道。
周承钰一巴掌拍到孟弈脑袋上,“吃饭,不吃就去接管日记本。”
说到日记本,林皓心思更活跃了,“咋样,费叔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费书明吃面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有猜测,但和之前对陈建海猜测的那样,肯定不准确,只有一个大概,或者相关。”
“不过我不确定要不要说。”
目前他们都没有见过黄慧芳,也没见过它杀人,只凭日记本就对黄慧芳的杀人规则进行推测,实在是太自大了。
说出来指不定还会误导判断。
“你说嘛,总比一头雾水的好。”林皓用手拱他。
费书明便起身把日记本拿过来,翻到某一页,用铅笔把几句话圈出来。
‘有时候和他吵完架,离开医院,我都会冒出一个想法。’
‘我要是不是黄慧芳就好了。’
‘我要是是别人,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我为什么偏偏是黄慧芳呢?’
“这日记本多数记载的都是琐事,回家过年、住院治病、和丈夫争吵等。”
费书明放下笔,“内容很多都是反复的,只有这部分比较特殊。”
“加上我们当中没人遇到过黄慧芳,所以我才会想,它会不会是变成了别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