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受死!”标准熊二冲向林峰。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林峰举起斧头,但没砍,而是侧身躲开,一脚踹在标准熊二的屁股上。
标准熊二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眼神更空洞了。
“错误行为错误”它机械地重复,“光头强应该逃跑熊应该追”
“那是老黄历了。”林峰说,“现在我不跑了,你们也别追了。”
标准熊二歪了歪头,似乎在进行逻辑运算。
然后,它再次冲过来:“错误修正强制执行”
战斗,在安全区的各个角落爆发。
标准角色们严格按照“原始设定”行动,使用标准的招式,说标准的台词。
而真正的居民们乱七八糟。
灰太狼用平底锅砸“自己”,一边砸一边骂:“你有病啊!都说了我不吃羊了!”
喜羊羊全程躺着,偶尔滚一下躲开攻击,嘴里念叨:“左边点对别碰我摇椅”
熊大熊二背靠背,胡乱挥掌,把标准熊们打得晕头转向,但自己也被抓了好几道口子。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空中绕圈,标准哪吒在后面追,两个哪吒像在玩空中追逐游戏。
黑猫警长在试图“执法”:“停下!全部停下!根据安全区公约——”
标准黑猫警长一枪打过来,打碎了它手里的甘草糖枪。
真正的黑猫警长看着地上的糖渣,愣住了。
然后,它慢慢抬起头。
眼神,变了。
“你”它盯着标准版的自己,“破坏了公共财产。”
它的爪子,开始变长。
毛发,开始竖起。
“根据我自己定的规矩”
“破坏公物者”
“拘捕!”
它扑了上去。
真正的黑猫警长,和标准黑猫警长,扭打在一起。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是最原始的撕咬、抓挠。
像两只真正的猫在打架。
陈幕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疑惑,到一丝动摇。
“为什么”他喃喃,“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因为剧本是死的。”林峰走到他面前,“人是活的。”
“它们不是人!”陈幕突然吼道,“它们是角色!是我创造的角色!它们应该按我写的剧本演!”
“你女儿希望它们这样演吗?”林峰问。
陈幕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
玩偶的嘴巴又动了:
“爸爸他们在打架”
“不好看”
“我想看他们一起玩”
陈幕的手在抖。
“可是剧本我写的剧本”
“重写。”林峰说,“现在就可以重写。”
他指向空地上那场混乱的战斗:
“你看,它们已经自己在‘写’了。”
“写一个新的剧本。”
“一个没有标准台词、没有固定动作、没有强制冲突的剧本。”
“一个自由的剧本。”
陈幕看着。
他看到了真正的灰太狼,用煎蘑菇的平底锅,把标准灰太狼砸晕了过去,然后蹲下来,检查“自己”的伤势。
看到了真正的喜羊羊,在标准喜羊羊又一次发射激光时,突然伸手,扯掉了它脖子上的铃铛。
铃铛掉在地上,碎了。
标准喜羊羊的动作,瞬间僵住。
眼神里的红光,逐渐熄灭。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真正的喜羊羊。
“你是谁?”它问,声音不再是机械的,而是带着困惑。
“我是你。”真正的喜羊羊说,“或者说,你是我。”
“但我我在做什么?”
“你在演一个叫‘喜羊羊’的角色。”真正的喜羊羊翻了个身,“累了就躺下,不想演就别演。”
标准喜羊羊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真的坐下了。
坐在真正的喜羊羊旁边。
两个喜羊羊,一起看着天空。
一个表情麻木,一个表情懒散。
但至少,都不再“标准”了。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各处。
标准角色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下动作。
它们看着真正的自己,看着那些不按剧本行动的“同类”,眼神从空洞,到困惑,到某种模糊的“理解”。
“错误”标准灰太狼坐在地上,抱着头,“我的程序里没有这些数据”
“那就更新程序。”真正的灰太狼递给它一块蘑菇饼,“尝尝,我自己做的。”
标准灰太狼犹豫了一下,接过,咬了一口。
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好吃”
“对吧?”真正的灰太狼笑了,“比羊肉好吃多了。”
陈幕看着这一切。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笔尖的红光,熄灭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女儿”
玩偶的眼睛,另一只也掉了下来。
但这次,没有滚落。
而是飘了起来,飘向空中,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洒向整个安全区。
光点落在那些标准角色身上。
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消散,化作更细碎的光点,融入空气。
光点落在真正的居民身上。
伤口在愈合。
疲惫在消退。
灰太狼肩膀上的血痕消失了。
熊大熊二被抓破的皮毛恢复了。
黑猫警长断掉的爪子重新长了出来。
所有战斗的痕迹,都在消失。
只有那些光点,还在空中飘浮,像一场金色的雪。
玩偶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爸爸”
“这样好看”
“他们在笑”
声音消失了。
玩偶,变成了一堆普通的棉花和布料,散落在陈幕怀里。
陈幕跪倒在地,紧紧抱着那些布料,肩膀颤抖。
没有哭出声。
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林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许久,陈幕抬起头。
眼睛里的颜色漩涡,消失了。
只剩下普通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走了。”他说,“这次是真的走了。”
“因为她看到了她想要的。”林峰说,“一个大家都能笑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