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体消散的金色光点,还在空气中缓慢飘荡。
小雅滴下的那滴血墨,却已经凝固成一行狰狞的规则文字:
倒计时还没开始。
但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森林味道”。
林峰站在回廊网格上,没动。
他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向裂缝边缘、晃着脚哼歌的小雅。
然后——
他转身。
对着熊大熊二、喜羊羊、灰太狼、哪吒,抬手。
“停。”
所有人看向他。
“先别急着演。”
林峰盘腿坐下。
就在那行血墨规则旁边。
躺平姿态,标准得让人想打他。
直播弹幕:
“强哥又要干啥?”
“剧情要开始了啊!”
“这时候躺平??”
小雅也愣了。
她歪头,好奇:“叔叔,你不演吗?”
“演啊。”
林峰点头。
“但演之前——”
他指著小雅。
“咱们得先聊聊剧本。”
“聊聊这出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雅眨眨眼,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微微收紧。
“剧本就是我写的呀。
“永别之森,可感人了。”
“嗯。”
林峰点头。
“但你为什么写这个?”
小雅理所当然:“因为好看呀。”
“那谁告诉你,‘永别’好看的?”
小雅愣住了。
她瞳孔里的数据流,旋转速度慢了一拍。
林峰没等她回答。
他转头,看向队友。
“兄弟们。”
“从进入创世回廊开始——”
“咱们遇到的事,一件件,都他妈不对劲。”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
“第一,回廊里的‘苦力验证’。”
“系统让我们当牛马,干永无止境的活。”
“表面看,是测试我们的‘稳定性’。”
“但你们发现没?”
林峰眼神变冷。
“那些活,都是‘维护系统本身’的活。”
“搬运代码碎片,校准模块,清理尘埃”
“我们干的,是系统的日常维护工作!”
喜羊羊脸色一变:“你是说系统在利用我们当免费劳力?”
“不止。”
林峰摇头。
“它在观察我们。”
“看我们在高压、重复、无意义的工作中,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变成那些麻木的‘被困者’。”
“如果我们真崩溃了——”
他指向远处那些还在机械干活的、眼神空洞的数据体。
“就会变成他们。”
“成为系统永久的‘维护工’。”
熊二哆嗦了一下:“那那俺们差点就”
“对。”
林峰点头。
“但我们用‘矛盾炸弹’,炸出了第二阶段验证。”
“第二,旧我幻影。”
他看向自己刚才和复制体对峙的位置。
“系统显化我们的‘起源设定’,逼我们否定自己。”
“表面看,是验证我们能否‘超越剧本’。”
“但你们想过没——”
林峰盯着裂缝里的小雅。
“那些幻影的力量,是哪来的?”
“系统凭空生成的?”
“还是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从我们自己的‘记忆数据’里,提取出来的?”
“系统在用我们自己的过去,攻击我们自己!”
“如果我们输了,被幻影同化——”
“我们就会变回最初的角色,成为系统里‘稳定’的数据档案。”
“供人查阅,供人‘怀念’。”
“但不会再‘活’了。”
灰太狼爪子磨地:“这系统一直在想方设法把我们‘固定’下来?”
“对。”
林峰站起来,走到那行血墨规则前。
蹲下,用手指碰了碰。
血墨冰冷刺骨。
“第三,复制体。”
他回头,看向复制体消失的地方。
“系统复制了一个‘我’。”
“拥有我所有记忆,所有情感,甚至所有‘存在权重’。”
“规则逼我们自相残杀,必须确认‘唯一性’。”
“表面看,是测试‘存在唯一性’。”
“但你们想过没有——”
林峰声音压低。
“如果刚才,我真的杀了他。”
“或者,他杀了我。”
“会发生什么?”
没人回答。
林峰自己说:
“活下来的那个,会继承对方的一切。”
“记忆,情感,存在权重。”
“但也会继承对方的‘数据标签’——比如,‘系统造物’。”
“系统在逼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吸收对方,变得更‘纯粹’,也更容易被系统掌控。”
“因为我们亲手‘净化’了自己。”
“多高明的手段。”
哪吒咬牙:“所以那个复制体最后”
“他选择了自我消散。”
林峰轻声说。
“没让我动手。”
“也没让系统得逞。”
“他用自己的方式,破了这个局。”
“也让我们看到了——”
他抬头,再次看向小雅。
“系统的‘造物’,不一定都听话。”
“数据生命,也能有自己的选择。”
小雅抱着兔子玩偶,手指越收越紧。
但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林峰。
瞳孔里的数据流,转得时快时慢。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强哥在复盘!”
“细思极恐系统每一步都在算计!”
“复制体原来是破局关键!”
“小雅在听”
林峰走回队友中间。
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现在,第四步来了。”
“小雅。”
“系统的‘代行者’,陈幕的女儿。”
“她写剧本,要我们演。”
“表面看,是满足她的‘观看欲’。”
“但你们想过没有——”
他看向那行血墨规则。
“她为什么能写规则?”
“系统的许可权,是谁给她的?”
“陈幕呢?”
“那个曾经掌控一切、连系统都要听令的‘编剧’,去哪了?”
喜羊羊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两种可能。”
林峰竖起两根手指。
“一,陈幕被系统压制了,小雅成了新的‘管理员’。”
“二——”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