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宿舍门被敲响。
“起床。”
“今天有任务。”
是李薇的声音。
林峰睁开眼。
看了眼窗外——还是黑的。
“这才几点”
“凌晨四点。”
李薇在门外说。
“任务地点远，需要提前出发。”
“五分钟，楼下集合。”
脚步声远去。
熊二揉着眼睛坐起来：
“干啥啊这么早”
熊大拍他：
“别废话！快起！”
三分钟后。
九个人，睡眼惺忪地站在宿舍楼下。
李薇已经等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今天不是外出任务。”
“是‘内部义务劳动’。”
她把文件递给林峰。
上面写着：【任务名称：异常残骸清理】
【地点：基地地下三层，收容失效区】
【内容：清理上周收容失败的‘故事泄露体’残骸，并分类归档】
【规则：】
【1 工作时必须穿戴防护服，全程佩戴呼吸过滤器。】
【2 禁止交谈，禁止发出超过40分贝的噪音。】
【3 禁止触碰残骸的‘核心光斑’（蓝色发光部分）。】
【4 每工作50分钟，必须休息10分钟（休息区有监控）。】
【5 违反任意规则，将被‘清洁组’带走，进行‘再教育’。】
【工作时长：6小时。】
【备注：这是测试你们‘服从性’与‘稳定性’的重要环节，表现良好将提升合作评级。】
林峰看完。
抬头：
“清洁组是什么？”
“再教育又是什么？”
李薇面无表情：
“你不需要知道。
“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遇到他们。”
“现在——”
她指向旁边一辆电瓶车。
“上车，去地下三层。”
电瓶车穿过长长的地下隧道。
昏暗，潮湿。
只有车灯照亮前方。
熊二缩在座位上，小声说：
“俺有点怕”
熊大拍他：
“怕啥！不就是打扫卫生！”
喜羊羊推了推眼镜：
“残骸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李薇没回答。
车停了。
地下三层。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打开。
里面是
一个巨大的、像仓库一样的空间。
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半截还在蠕动的藤蔓（来自某个植物怪物副本）。
有融化了一半的机器人残肢（来自科幻故事）。
有飘在空中、不断重复某句台词的幽灵碎片（“还我命来”）。
还有
一摊摊蓝色的、发光的粘稠液体。
像血，但不是血。
“核心光斑”。
“这些，都是收容失败的‘故事泄露体’。”
李薇指著那些东西。
“它们从各种作品里泄露出来，试图在现实世界‘扎根’。”
“但现实兼容度太低，很快就崩溃了。”
“只留下这些残骸。”
她顿了顿。
“你们的任务，是把它们分类。”
“能回收的，送到回收区。”
“不能回收的扔进那边的粉碎机。”
她指向角落一个巨大的、发出低沉轰鸣的机器。
“现在，换防护服。”
防护服是全身包裹的，像宇航服。
沉重，不透气。
呼吸过滤器有股怪味。
所有人换上后，看起来像一群笨拙的白色气球。
李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记住规则。”
“禁止交谈。”
“禁止触碰核心光斑。”
“禁止噪音。”
“现在，开始工作。”
“六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门，缓缓关闭。
仓库里，只剩他们九人。
和满地的诡异残骸。
第一小时。
他们开始干活。
林峰负责分类机器人残肢。
那些金属碎片，有的还在微弱放电。
碰到时，手套上会传来麻痹感。
熊大熊二负责搬运藤蔓。
藤蔓虽然断了，但一碰就扭动，像还活着。
熊二吓得差点叫出声，被熊大捂住嘴。
喜羊羊和灰太狼处理幽灵碎片。
那些碎片飘在空中，需要用小网兜捕捉。
每抓一个，碎片就发出凄厉的尖叫：
“为什么不救我”
灰太狼爪子抖了一下。
喜羊羊低声说：
“别听，专注。”
小樱、哆啦a梦、大雄负责最简单的部分。
把分类好的残骸，运到回收区或粉碎机。
但大雄还是搞砸了。
他推著小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蓝色光斑。
光斑溅起。
一滴蓝色液体，落在他的防护靴上。
滋啦——
靴子表面，瞬间腐蚀出一个洞！
“啊！”
大雄吓得后退。
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嗡——
仓库顶部的红灯，突然亮了！
一个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超40分贝噪音。】
【触发警报。】
【清洁组，出动。】
墙壁上，打开一道暗门。
三个穿着黑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棒和麻醉枪。
无声地走向大雄。
“等等！”
林峰挡在大雄面前。
“他只是不小心！”
清洁组没说话。
其中一个抬手，电击棒直接捅向林峰！
林峰侧身躲开。
但另外两人已经抓住大雄。
往暗门拖。
“放开他！”
哪吒火了。
火尖枪燃起火焰，但防护服太厚重，动作慢了一拍。
清洁组其中一人转身，麻醉枪射击！
噗！
麻醉针打在防护服上，被弹开。
但第二枪，瞄准了哪吒的面罩。
喜羊羊推了哪吒一把。
针擦著头盔飞过。
混乱中。
林峰看到暗门里的景象——
一个白色的房间。
里面绑着几个穿着同样防护服的人。
他们眼神空洞，像被洗脑了。
其中一个，还在机械地重复：
“我错了我会遵守规则”
那是“再教育”？
林峰心头一寒。
就在这时。
李薇的声音，从仓库广播里传来：
“停手。”
清洁组停下。
“这次是初犯，警告一次。”
“再有违规，直接带走。”
“继续工作。”
清洁组松开大雄，退回暗门。
门关上。
红灯熄灭。
所有人喘著粗气。
大雄瘫坐在地上，发抖。
哆啦a梦检查他的靴子。
腐蚀的洞，差点烧穿。
“差一点就碰到皮肤了。”
小樱脸色苍白：
“那些蓝色液体到底是什么？”
没人知道。
第二小时。
他们更加小心。
但林峰发现一件事——
那些蓝色光斑，在靠近粉碎机时，会变得不稳定。
颜色变淡，甚至微微颤抖。
像在害怕。
他看向粉碎机。
机器轰鸣，但仔细听
里面似乎有哭声？
很微弱，但确实有。
林峰悄悄靠近粉碎机的投放口。
往里看了一眼。
黑暗。
只有机器的刀片在旋转。
但那些被扔进去的残骸
在最后一刻，好像会“活过来”。
试图爬出来。
然后被刀片绞碎。
变成更细的、蓝色的粉尘。
被抽走，不知送往何处。
这根本不是“清理”。
是销毁证据？
还是收集某种材料？
林峰想起系统里，陈幕收集“痛苦能量”的事。
现实世界也在收集什么吗？
第三小时。
休息时间。
他们被允许进入一个小隔间。
里面有椅子，有水。
但角落有监控摄像头。
红光一闪一闪。
李薇的声音从广播传来：
“休息10分钟。”
“可以喝水，但不能交谈。”
“违反，同样触发警报。”
他们坐下。
用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