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就是……”
“有点疼。”
赵毅大笑。
“疼就对了！”
“情感地狱的规则……”
“就是让善良成为弱点！”
“你们越互相帮助……”
“就会死得越快！”
能量核心跳动加速。
倒计时还在走。
3分17秒。
3分16秒。
现实世界的画面。
还在屏幕上播放。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情感被抽干。
变成空壳。
“怎么办……”
小樱颤抖。
“我们不能互相帮忙了……”
“那就会一个个被击破。”
喜羊羊毛发凌乱。
“帮也是死……”
“不帮也是死……”
绝境。
真正的绝境。
陈幕突然开口：
“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什么办法？”
“痛苦之源……”
陈幕指向能量核心。
“不是某段记忆。”
“是……”
“赵毅自己。”
赵毅笑容一僵。
“他收集全人类的痛苦。”
“但他自己……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陈幕说。
“他的执念……”
“他的过去……”
“才是真正的‘痛苦之源’。
“你怎么知道？”
哪吒问。
“因为……”
陈幕苦笑。
“我和他……”
“曾经是同事。”
众人愣住。
“二十年前。”
“国安局特殊事务处理科。”
“有两个年轻研究员。”
“一个是我。”
“一个是赵毅。”
陈幕缓缓说。
“我们一起研究‘情感能量转化’。”
“想用它治疗绝症。”
“我为了女儿。”
“他为了……”
“他失踪的妹妹。”
赵毅的表情。
第一次出现裂痕。
“闭嘴。”
他低吼。
“闭嘴！”
“你妹妹赵小雨。”
陈幕继续说。
“七岁那年。”
“在游乐园失踪。”
“再也没有找到。”
“你加入国安局……”
“就是想用‘情感能量回溯’……”
“找到她的下落。”
“我说闭嘴！”
赵毅抬手。
一条巨型触手猛地抽向陈幕！
林峰冲过去。
金光炸开触手。
但余波还是把陈幕撞飞。
陈幕倒地。
咳血。
但还在说：
“但你走错了路……”
“情感回溯需要的是‘强烈共鸣’……”
“你找不到妹妹的共鸣……”
“就开始收集全人类的痛苦……”
“你想用全世界的痛……”
“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能量核心剧烈震动！
赵毅的表情。
彻底扭曲。
“你们懂什么……”
他嘶吼。
“小雨那么小……”
“她一个人在黑暗里……”
“她该多害怕……”
“我答应过她……”
“要带她回家……”
触手全部涌向他。
缠绕他。
眼睛里的画面。
变成了——
一个小女孩。
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笑。
然后。
人不见了。
只剩一只鞋子。
掉在地上。
赵毅最痛苦的记忆。
他妹妹的失踪。
“就是现在！”
陈幕吼道。
“攻击核心！”
“他情绪失控！”
“防护最弱！”
众人冲向能量核心！
但触手自动防御！
密密麻麻！
根本过不去！
“要覆盖他的痛苦记忆！”
喜羊羊喊。
“用……用什么覆盖？”
灰太狼问。
“我们又不认识他妹妹！”
林峰站在原地。
看着被触手缠绕的赵毅。
看着那双眼睛里。
小女孩的笑脸。
他突然想起。
游乐园。
纪念品商店。
无脸人说：
“用记忆换记忆。”
“我有办法。”
林峰说。
众人看向他。
“什么办法？”
“用……”
林峰抬手。
按在自己额头。
“我妹妹的记忆。”
“强子！”
熊大拉住他。
“你已经交换过一次了！”
“再交换……你会彻底失忆！”
“失忆就失忆。”
林峰咧嘴。
“反正……”
“该记住的。”
“你们都帮我记着呢。”
他走向赵毅。
触手自动分开。
像在畏惧。
“赵毅。”
林峰开口。
赵毅抬头。
眼睛血红。
“你想干什么……”
“给你看个东西。”
林峰抬手。
解放意志凝聚。
变成一幅画面——
医院病房。
珠珠躺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骨头。
但她拉着林峰的手。
笑。
“哥哥……”
“动画片里的人……”
“会不会难过呀？”
林峰摇头。
“不会。”
“因为他们知道……”
“看他们的人，在笑。”
珠珠笑了。
“那……”
“我看动画片的时候在笑。”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林峰点头。
“对。”
“他们不会难过。”
画面结束。
赵毅愣住。
“你……你妹妹……”
“死了。”
林峰说。
“我救不了她。”
“就像你……”
“可能也救不了你妹妹。”
“闭嘴！”
赵毅吼。
“小雨还活着！她一定——”
“如果她还活着。”
林峰打断他。
“她现在几岁了？”
赵毅僵住。
“二十七岁。”
“对。”
林峰点头。
“二十七岁。”
“不是七岁。”
“她长大了。”
“她可能……”
“已经不需要哥哥带她回家了。”
“她需要！”
赵毅嘶吼。
眼泪流下来。
“她需要……她一定需要……”
“但你想过吗？”
林峰看着他。
“如果你妹妹看到现在的你……”
“看到你为了找她……”
“毁了全世界。”
“她会怎么想？”
赵毅呆住。
“她会哭。”
林峰说。
“她会说……”
“哥哥，停下来。”
“我不找了。”
“我们……回家吧。”
触手开始枯萎。
眼睛里的画面。
慢慢变化。
小女孩的笑容。
变成了……
一个长大的女孩。
回头。
对着虚空笑。
“哥哥。”
“我过得很好。”
“你也要……好好过。”
画面是假的。
是林峰用解放意志模拟的。
但赵毅信了。
因为……
他太想相信了。
能量核心的跳动。
变慢了。
黑色能量开始回流。
现实世界。
倒下的人们。
慢慢苏醒。
倒计时。
1分03秒。
1分02秒。
“结束了。”
陈幕轻声说。
“赵毅……放手吧。”
赵毅跪在地上。
看着空中的画面。
哭了。
像孩子一样。
“小雨……”
“哥哥错了……”
“哥哥……不找了……
他抬手。
按向能量核心。
想关闭程序。
但——
突然。
核心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管理员情绪失控。”
“启动应急预案。”
“最终回收程序——”
“强制接管。”
赵毅愣住。
“什么？！”
“系统提示：您已失去管理员权限。”
“指令：继续回收，直至全人类情感归零。”
核心裂开！
里面涌出……
一个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
女人。
她睁开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漆黑。
“人类的情感……”
“是毒药。”
“我来……”
“净化一切。”
倒计时归零。
0秒。
但崩塌没有发生。
因为……
回收才刚刚开始。
痛苦之母抬手。
所有屏幕同时切换。
显示出一行新的倒计时：
【全球情感归零倒计时：24小时】
【当前剩余：23小时59分58秒】
“规则更新。”
她开口。
声音像一万个人同时在哭。
【新规则：】
【1 任何快乐情绪的产生，将被强制转化为痛苦】
【2 任何试图帮助他人的行为，将触发‘共感惩罚’】
【3 唯一存活方式：成为‘无情者’】
【隐藏条款：？？？】
她看向林峰。
“你。”
“你的‘解放意志’。”
“是最大的污染源。”
“必须……”
“优先清除。”
地面裂开！
无数黑色手臂伸出！
抓向林峰！
熊大熊二冲上来挡！
但手臂直接穿过他们！
抓住林峰！
把他拖向地底！
“强子！”
“林峰！”
众人的喊声。
越来越远。
林峰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痛苦之母俯视众生的眼神。
和那行新的倒计时。
23小时58分47秒。
黑暗。
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