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队伍准备出发。
两辆车：皮卡由陈昊驾驶，载着大部分物资和燃料；suv由老周那边一个会开车的中年男人驾驶，载着所有非战斗人员。
出发前，风笙让所有人检查装备，清点物资，确保没有遗漏。
“路线是向北，穿过城市废墟北郊，进入丘陵地带，找到旧国道的入口。”苏小曼在地图上标出路线，“直线距离约四十公里，但路况不明，可能需要绕行。”
“保持车队距离，不要超过五十米。”风笙说，“遇到障碍或危险，前车打双闪，后车立刻停车。”
引擎发动，车队缓缓驶出废墟街道。
城市北郊比中心区更荒凉，建筑物稀疏，大多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道路年久失修，坑洼遍布，车队不得不低速行驶。
开了约十公里，前方出现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铁丝网上挂着褪色的警告牌：“军事禁区禁止入内”。
铁丝网有个大缺口，足够车辆通过。里面是片开阔的平地，远处能看到几栋低矮的水泥建筑，窗户都用钢板焊死了。
“绕过去还是穿过去？”陈昊问。
风笙看了眼地图。绕行需要多走至少十五公里，而且路况更差。
“穿过去。但加快速度，不要停留。”
车队驶入禁区。地面是压实的沙土，车轮扬起滚滚尘土。
开到一半时，苏小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扫描到地下有金属反应很多，在移动！”
话音刚落，前方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
金属造物。
但不是第七区那种统一制式。这些造物更简陋、更粗糙，像是用各种废料胡乱拼凑的：铁皮桶当躯干，钢筋当四肢，头部是半个摩托车头盔，观察孔里闪着杂乱的红光。
数量很多，至少有二十个，从四面八方的地面下钻出，包围了车队。
“冲过去！”风笙下令。
陈昊猛踩油门，皮卡咆哮着向前冲。一个造物挡在路中间，被皮卡车头直接撞飞，零件散落一地。
但更多造物扑上来。有的跳上车斗，试图攻击王富贵；有的用钢筋手臂砸车窗。
风笙从副驾驶探出身子，剑光连闪，斩断两个造物的手臂。王富贵在货斗里用找到的钢管抵挡，但力量悬殊，被一个造物按在货斗边缘。
suv那边情况更糟。造物围住了车，疯狂砸击车身和玻璃。老周他们在车里尖叫。
风笙看到suv的挡风玻璃已经出现裂纹。
“陈昊，掉头！撞开它们！”
皮卡急刹车，甩尾，掉头，冲向suv。车头撞飞两个造物，但第三个造物跳上了引擎盖，钢筋手臂砸向陈昊。
风笙一剑刺穿它头部，把它挑飞。
但就这么一耽搁，更多的造物已经从地下钻出，总数超过了三十个。
它们不攻击要害，只是试图拖住车辆，破坏轮胎和引擎。
这是有组织的阻拦。
风笙看向那些低矮的水泥建筑。其中一栋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那人穿着类似第七区的灰色制服，手里拿着什么仪器，正在朝这边看。
指挥者。
风笙对王富贵喊：“看到屋顶那个人了吗？干扰他！”
王富贵咬牙，集中精神，试图用最后一点精神力去“碰”那个人的意识。
但他太远了，精神力根本够不到。
就在这时，那人影突然举起手中的仪器，按下一个按钮。
所有造物同时停止攻击，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朝着车队来时的方向跑去。
它们撤退了。
车队停在原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陈昊喘着气问。
风笙盯着那个屋顶。人影已经消失了。
“他在驱赶我们。”她明白了，“不是要杀我们，是要逼我们回头。”
“为什么？”
“不知道。”风笙说，“但我们必须继续向前。”
车队重新启动，加速穿过禁区，驶入丘陵地带。
后视镜里，那些低矮的水泥建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尘土中。
丘陵地带的路更难走。没有现成的道路，只能沿着干涸的河床和山脊线颠簸前行。
开了两个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人工修筑的痕迹——一条破损的柏油路，蜿蜒伸向远方。
旧国道。
路牌已经倒下，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g327”。
车队驶上公路。路面开裂严重，杂草丛生，但毕竟是平整的。
又开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主路继续向北，但路边多出了一条奇怪的、颜色略深的沥青路，像一条新铺的支路，延伸进路旁的树林。
那条路上，立着一个崭新的指示牌，上面写着：
“公路求生赛道前方500米入口”
所有人精神一振。
“是回去的路！”苏小曼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我检测到那条路上有强烈的空间波动！”
风笙看着那条路。太新了，新得诡异。在这个一切都在衰败的世界里，一条崭新的路，就像陷阱的诱饵。
“停车。”她说。
车队在岔路口停下。风笙下车，走到那条新路的路口，仔细观察。
路面确实是新铺的，沥青还没完全硬化，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路边的树林里，树木排列得过于整齐，像是人工种植的。
她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路面。
石头落地的瞬间，路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像水面被打破。涟漪扩散开来，整条路都开始微微波动，然后稳定下来。
空间入口。不稳定，但确实是。
“怎么办？”陈昊问。
风笙看向老周那组人：“你们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但进去后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老周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然后说：“我们跟你们走。留在这里，早晚也是死。”
风笙点头。
她回到车上，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系好安全带。跟着我，冲进去。”
引擎轰鸣。
皮卡率先冲上新路。车身接触路面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破碎。
像穿过一层水膜。
短暂的失重感后，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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