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bj正下着小雨。
十月的秋雨带着凉意，陆尚志裹了裹外套，和李想、张明推着行李车走出航站楼。横店和上海的燥热仿佛还在昨天，bj的秋天却已经真实地扑面而来。
车刚到北电西门的创意园。
“陆哥，你看那栋——”李想指着前方一栋三层红砖楼，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陆尚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建筑外墙保留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工业风格，但大幅落地玻璃窗和简洁的门头设计又透着现代感。门口挂着崭新但低调的金属招牌，“光影年华影视工作室”。
落车后，推开那栋旧楼三楼的玻璃门，陆尚志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
眼前的一切和他离开前已经完全不同。
二百平米的空间被重新规划，用通透的玻璃隔断划分出办公区和休息区。浅灰色的墙面搭配原木色的家具，天花板上是精心设计的照明灯，光线洒满了每个角落。
“小志！你可算回来了！”小表姐正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得意，“快进来看看！我都快累死了，这半个月跑装修、盯设备、办手续——比你拍gg累多了！怎么样？比你们之前那个破剪辑室强多了吧？而且这栋三层楼，都租下来了。”
确实强太多了。
“姐辛苦了。”陆尚志笑着躲开她挥过来的巴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档夹，“走，看看咱们的新地盘。”
这一层楼是开放式办公区，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个工位，每个工位都配了最新的戴尔台式机和双液晶显示器。靠墙是一排文档柜和书架，角落里甚至还规划出了一个小小的茶水间。
“工位是按你要求分的。”小表姐边走边介绍，“这边是行政组、编剧组，那边是制片组，靠窗那排留给摄影。二楼是会议室和两个独立办公室，一楼是录音棚和器材室，剪辑后期室。”
她推开二楼里的一扇玻璃门：“喏，这个是你的办公室。还有个是财务办公室。”
陆尚志走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视野很好。落地窗正对着创意园的小广场，阳光洒在浅灰色木地板上。靠窗摆着一张实木办公桌，桌上已经放好了计算机和几本专业书。墙边是两组书架，还有一张舒适的黑色皮质沙发。
“怎么样？够不够你陆导的排面？”小表姐得意地问。
“够，太够了。”陆尚志由衷地说，“姐，你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那是！”小表姐昂起头，“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佳能那边送来的设备全在一楼，清单在这儿。”
她又递过来一张纸，“还有，摩托罗拉音乐版权费和拍摄费到了，唐人仙剑的尾款到了，蒙牛那边的顾问费也打过来了，9月下半个月彩铃分帐也下来了。不过光影云”的对公账户还在办理中，等他们的账户下来了，后续彩铃款就都往那边打了。”
“到目前为止，工作室账户上有多少？”
“加之彩铃收入和已到帐的，除去税，还有买办公用品和装修开支。”小表姐：“目前账户上还有630万，其中彩铃是大头。小志，你发财啦！”
“中影和佳能的钱呢？————”陆尚志脸上却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表姐也开心地道：“中影和佳能一起四百万，打到了电影专项账户里。已经到帐了。而且短片和长篇的拍摄许可证，我都从中影拿回来了，就等你开始筹备了。”
“厉害啊我的姐！”陆尚志夸着小表姐。“不愧是从小在服装店历练的生意人呐。”
十月底政策颁布，民营公司就有独立制片资格了。
林薇薇这时敲门进来，也递过来一个文档夹：“办公家具和计算机、服务器都配齐了，按你的要求，配置都是顶配。财务那边学校帮忙介绍的请了个会计，下周正式入职。法务找了家合作律所，这是报价单。”
陆尚志几人在工作室里逛了一圈，他手指抚过崭新的工作台面。
墙上挂着一幅威尼斯电影节的海报，旁边是《最后一间钟表店》的剧照。墙角摆着一盆绿植。
“干得漂亮。”陆尚志转身，看着工作室，“从今往后，这就是咱们暂时的大本营了。”
陆尚志又道：“姐，再买两辆车，一辆轿车，一辆七座商务，挂工作室名下“”
门小表姐笑着说：“好，我今天安排。车行我爸那边认识人，直接要他去处理。”
林薇薇说：“不过录音棚，勃哥还在调试，没有完全好。”
陆尚志边走边说：“我们下去看看。”
一楼的录音棚已经基本完工，专业的隔音墙、调音台、监听设备一应俱全。
黄勃正带着几个工人搬箱子。
“勃哥！”陆尚志上前，“辛苦了啊。”
“哟，回来啦！”黄勃抹了把汗，咧嘴笑，“看了吧，还满意不？三层总共六百多平还不算天台，学校这次真给力，租金按学生创业算，一年才八万。”
陆尚志环视四周。
器材室里，佳能赞助的设备整齐排列，从xlh1到5darkii，镜头组、灯光、轨道车一应俱全。整齐陈列在防潮柜里，旁边还有新采购的一台斯坦尼康。
“陆哥，这些设备————”张明抚摸着崭新的摄象机，眼神发亮。
“以后都是咱们的武器。”陆尚志拍拍他肩膀，“抓紧熟悉。柏林电影节的短片《等待》，十月十日必须开拍。十月三十日全部完成，托马斯穆勒已经发邮件问我了。”
“剧本林薇薇已经改第三稿了。”张明说，“很感人。”
陆尚志说道：“好的，v3的后期，明天开始做。我等会问下，穆老师在bj没有，在的话，我去找他帮忙把两个演员定下来。”
剪辑室里摆着六台最新配置的计算机，连接着专业调色台和监视器。
“设备都是按你列的清单采购的。”张明推了推眼镜，“剪辑用的戴尔precision工作站，录音设备是雅马哈和rode的，总共花了八十多万。”
一楼的角落还特意划出了宠物区，放着狗窝和玩具。
“小幸运的地盘。”黄勃笑道，“施施昨天特意来布置的。”
“这规模，赶上小型制作公司了。”李想感慨。
“这才刚开始。”陆尚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办公室。
“对了，你让我招的人，面试了几个，简历都放你桌子上了。”小表姐说，“有你北电的学长学姐，也有中戏的，还有个清华计算机系毕业的，说是对影视后期特别感兴趣。”
林薇薇抱着笔记本计算机过来：“人员招聘我也初步筛了一遍，按你说的标准，招两个有gg经验的制片助理，一个懂数码后期的调色师，还有一个从北电导演系毕业的学姐想签约导演。还有一个推广助理，管理你那几百个论坛博客账号的。”
“导演系学姐？”陆尚志挑眉，“叫什么？”
“罗纱纱，2002届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在央视纪录片频道干过两年，后来辞职想拍电影。”林薇薇递过简历，“她拍的那个《奶奶》，导演系有时候还会拉片。”
陆尚志快速浏览简历，罗纱纱，二十四岁，北电导演系本科毕业，作品入围过电影节，对数码拍摄有研究————
陆尚志看着这个简历有点无语，这是位很有能力的人，据说背景也很深厚，2008年开闭幕式纪录片导演。以后是张一谋工作室的纪录片导演，怎么现在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让她明天来聊聊吧。”陆尚志把计算机递回去，“正好我们缺个能独立带组的副导演。”
“推广人员还要招一个有经验的主管。我们马上做长片了，这个需要提前准备。还有负责gg业务的主管。现在蒙牛，康师傅，还有黑人牙膏，雅黛芳内衣都有联系我。我这边出创意，gg拍摄这块，李想和张明现在可以负责起来了。最后我来监制审核。”
小表姐和林薇薇同时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