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北京胡同,墙根下的残雪冻得邦邦硬,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连麻雀都懒得吱声。小孩哥蹲在墙根晒太阳,指尖捻着一片冻硬的枯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这日子太平淡了,院里的大爷大妈们低头走路小声说话,傻柱不跟许大茂拌嘴了,秦淮茹也不围着人哭穷了,连系统都安静得像睡着了,半点奖励影子都没有。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小孩哥心里刚冒起这个念头,指尖的枯草“啪”地碎成粉末。他懒得动弹,干脆散开神识,无形的念力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笼住了半个北京城。下一秒,他眉头猛地一挑——城西方向,一股焦糊味混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顺着风钻进了神识里。
那是附近的中学。
神识锁定过去,眼前的景象让小孩哥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年月的“破四旧”,烧砸抢的风头正劲呢!
学校操场上,一堆火苗蹿得老高,浓烟滚滚往上冲,火舌舔舐着那些雕梁画栋的红木桌椅、卷着边的古字画,烧得噼啪作响。一群戴着红袖标的学生围在旁边,嗷嗷地喊着口号,跟赶庙会似的热闹,有人举着木棍,正往火堆里砸雕花的太师椅,溅起的火星子烫得人下意识缩脖子。
“坏了!”小孩哥暗骂一声,眼睛扫过火堆边缘——还有几轴没来得及扔进去的字画,卷着轴搁在地上,旁边堆着几个没砸破的瓷瓶,青花花纹在火光里晃得刺眼。
来不及细想,他一个意念扫过去。那几轴字画、几个瓷瓶,瞬间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落进了系统空间里。
小孩哥神识再探,顺着火光往教学楼里钻——好家伙,一间空教室里堆得满满当当!红木八仙桌、带雕花的大衣柜、一摞摞的线装书、摆了半墙的瓷瓶玉器,还有些看着就值钱的铜器摆件,全被堆在这儿,跟垃圾似的,蒙着一层灰。
这哪是教室,分明是个藏宝阁!
现在不救,等这批学生闹够了,指不定全拉出去烧了砸了。小孩哥半点犹豫都没有,神识裹着这些东西,跟卷席子似的,眨眼间就把一整间教室的宝贝全收进了系统空间。管它是真是假,先救下来再说!
系统空间里瞬间多了一堆沉甸甸的物件,隐约还有提示音在响,小海哥顾不上看。他把神识散开,像雷达似的,一寸寸扫过整个北京城。
这一扫,眉头皱得更紧了。
城南的旧宅区,几个红袖章正守着一卡车的红木家具,嚷嚷着要拉去烧;城东的文化馆后院,堆着半屋子的古籍碑帖,窗户纸都被风吹得哗哗响;就连城北的一个小胡同里,都有几个学生正围着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举着斧头要劈……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要被毁的宝贝。
小孩哥蹲在墙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风卷着远处的烟味飘过来,带着一股子烧木头的糊味。他眯起眼,心里的那点无聊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哪能就这么毁了?
他可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神识一放,方圆五千里尽在掌控。北京城这点动静,不过是冰山一角。既然京城的文物在遭劫,那其他城市呢?
一念及此,他的神识骤然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千里之外的天津卫。
果然,海河边上的旧宅区里,红袖章们正抬着红木八仙桌往火堆里扔;法租界的老洋房里,几幅古字画被撕得粉碎。小海哥眼神一凛,意念动处,那些还没被烧毁砸烂的硬木家具、卷轴字画、青花瓷器,便悄无声息地涌入系统空间。
天津的事刚了,他的神识又分作数缕,直奔济南、上海、广州、重庆、成都、兰州、石家庄……凡有大城之处,皆有乱象。
济南府学文庙的古碑前,学生们正挥着铁锤;上海豫园的回廊里,几尊玉雕摆件被摔得粉碎;广州西关大屋的厅堂中,酸枝木家具堆成了山,等着一把火烧成灰烬……小海哥面沉如水,不管是即将被砸的玉如意,还是堆在角落待烧的线装古籍,亦或是雕工精美的紫檀木柜,只要沾着“文物”二字,只要还没被彻底毁坏,全被他一股脑收入囊中。
神识扫过之处,无数件宝贝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群戴红袖章的学生面面相觑,惊呼着“邪门”“闹鬼了”,乱成一团。
这事一层层往上报,领导们皱着眉研究了半天,查不出半点线索。那会儿革命热情正旺,这点“怪事”很快就被淹没在口号声里,没人再深究。等风头过了,茶馆里、胡同口,老少爷们凑在一起聊天,才又把这事翻出来,越说越玄乎,最后都当成了老北京城里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异奇闻。
夜深人静时,小孩哥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调出系统空间的清单。光是北京城,红木、黄花梨家具就有整整一千多件,瓷瓶玉器两千有余,还有那七百多卷书画,随便一卷拿出来,都是能压箱底的宝贝。更别说其他城市收来的那些,简直是堆成了一座宝库。
他摩挲着下巴,心里暗叹:这一批数量太庞大了,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辨真伪、分品类吧。
他刚把这个念头落下,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积极保护华夏文物,功劳巨大,影响深远,特奖励——机械精通!
小孩哥猛地一愣,随即嘴角上扬。
金丹期的修为配上机械精通,再加上数控机床的全套技术……这波搞事,值了!
北风卷着枯草飘过墙头,远处的广播喇叭还在播着铿锵的唱段,小海哥望着满天星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些宝贝得好好藏着,这些技术更得好好用着,这日子,总算不那么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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