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醒了!”叶清雪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叶振山枯瘦的手。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叶振山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叶振山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明。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孙女,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轻轻擦拭着叶清雪脸上的泪水。
动作缓慢而温柔,带着浓浓的祖孙情。
“傻孩子,哭什么。”叶振山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爷爷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清雪哽咽着点头,却还是止不住眼泪。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在爷爷醒来的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叶振山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陈眠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彻底清除,经脉里还残留着一丝温和的能量,滋养着受损的脏腑。
这份解毒的本事,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这位是……”叶振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询问。
“爷爷,他叫陈眠,是我的朋友。”叶清雪连忙擦干眼泪,侧身让开位置。
“是他救了我,也是他,用神奇的医术,把你体内的毒解了。”
叶振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陈眠,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多谢小友出手相救,老夫感激不尽。”
陈眠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谦逊:“举手之劳,叶老先生不必客气。”
“清雪是我的朋友,帮她,就是帮我自己。”
叶振山看着陈眠,眼神里的赞许,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不俗,还如此谦逊低调,难得可贵。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陈眠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了他的后背。
又从床头拿过一个靠枕,垫在了叶振山的身后。
叶振山靠在靠枕上,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而沧桑。
“其实,我早就知道叶苍松那伙人,勾结了血影教。”
这句话一出,叶清雪顿时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爷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还要任由他们架空权力,甚至对自己下毒?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叶清雪的心头。
叶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对不对?”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叶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缓缓说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自从我五年前旧伤复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叶苍松就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联合了家族里几个贪慕权势的长老,一步步蚕食叶家的权力。”
“先是掌控了家族的产业,然后又收买了家族的护卫队。”
“现在的叶家,明面上还是我说了算,实际上,大部分的兵权和财权,都落在了他们手里。”
“我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对我下手。”
“甚至,会对清雪你,不利。”
叶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爷爷,眼眶又红了。
原来,爷爷一直都在隐忍,都是为了保护她。
叶振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一直隐忍,就是在等一个变数。”
“一个能打破僵局,拯救叶家的变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眠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现在,我等到了。”
陈眠微微一愣,没想到叶振山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打破僵局的变数。
叶振山看着陈眠,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年轻时的叶振山,是叶家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十五岁领悟叶家剑法精髓,二十岁纵横超凡界,罕逢敌手,被誉为叶家第一高手。
他曾孤身一人,闯入血影教的分坛,斩杀三名堂主,威震天下。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敢作敢为,是无数人敬仰的存在。
可就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叶清雪的奶奶,被血影教的人报复杀害。
妻子的死,对叶振山的打击巨大。
从那以后,叶振山的性情大变,变得隐忍内敛。
他不再争强好胜,而是一心培养后辈,守护叶家。
他收起了自己的锋芒,只想安安稳稳地,守护着家族和孙女。
可他没想到,自己隐忍半生,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叶苍松的狼子野心。
叶苍松不仅勾结了血影教,还觊觎着叶家的上古信物,想要用信物的力量,称霸超凡界。
“血影教的人,狼子野心,心狠手辣。”叶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
“他们当年杀害了我的妻子,现在又想毁了叶家,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叶振山紧紧握住陈眠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托付。
“小友,清雪这孩子,从小就善良单纯,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我知道,她喜欢你。”
“我老了,不中用了,叶家的未来,还有清雪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清雪跟着你,我放心。”
陈眠看着叶振山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叶老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清雪。”
“也会帮叶家,清理门户,将叶苍松和血影教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叶振山欣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通体呈黑色,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虎目炯炯,透着一股威严。
这是叶家的镇族令牌,象征着叶家的最高权力。
“这是叶家的镇族令牌,持此令牌,可调动叶家所有的忠义之士。”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对叶家忠心耿耿。”
“关键时刻,它能帮你大忙。”
叶振山将令牌,郑重地放在了陈眠的手中。
陈眠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
落在三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叶振山看着陈眠和叶清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叶家的希望,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