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城市西北角的一处地下室里,更是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酒味和烟味。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桌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几碟下酒菜,菜色已经冷透,看起来毫无食欲。
桌旁,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身材肥硕的荆扎皮,他穿着一件紧绷的黑色衬衫,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鸷。
另一个,则是面色憔悴的李逢源,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的名牌西装皱巴巴的,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自从被纪委调查,李逢源就成了丧家之犬。
以前围着他转的那些人,如今避之唯恐不及,就连他的亲戚,也对他闭门不见。
只有荆扎皮,还愿意在这个时候,陪着他喝酒。
李逢源端起酒杯,猛地灌下一大口白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头的怒火和憋屈。
“妈的!”李逢源狠狠将酒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要不是陈眠那个小兔崽子多管闲事,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副局长的位置,唾手可得,现在倒好,官没了,还成了阶下囚!”
提到陈眠的名字,李逢源的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怨毒。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陈眠生吞活剥。
荆扎皮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李局,话可不能这么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抓住机会,别说官复原职,就是往上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李逢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荆扎皮:“机会?什么机会?”
“现在纪委的人,盯我盯得死死的,我就是一只没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荆扎皮凑近李逢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
“李局,你忘了,咱们还有个靠山呢。”
“叶苍松长老,可是一直惦记着叶清雪手里的上古信物。”
“只要咱们能把叶清雪抓到手,献给叶长老,还愁没有好处吗?”
李逢源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当然知道叶苍松的身份,那可是古武叶家的长老,手眼通天的人物。
跟着这样的人,确实能得到不少好处。
可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行!陈眠那小子太邪门了!”
“他不仅有异能管理局的人撑腰,身手还厉害得离谱,叶苍松都栽在了他的手里,咱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李逢源的话里,带着一丝后怕。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陈眠的手段,那简直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荆扎皮却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李局,你这话就错了。”
“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陈眠也不例外。”
荆扎皮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李逢源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笑容淳朴,站在一栋农家小院前。
李逢源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荆扎皮:“这是谁?”
“陈眠的父母!”荆扎皮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我早就派人查过了,陈眠这小子,是从乡下出来的,他的父母,现在还住在老家的村子里。”
“村子偏僻,周围都是农田,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简直就是不设防!”
李逢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夫妇,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的意思是……”
“没错!”荆扎皮打断了李逢源的话,语气狠辣。
“咱们把他的父母绑了,然后给陈眠传个话,让他用叶清雪来换!”
“到时候,他投鼠忌器,只能乖乖听话!”
“只要抓住了叶清雪,咱们就能拿着她去跟叶长老邀功!”
“叶长老高兴了,你的事情,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李逢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
是啊,陈眠再厉害,也不可能不顾及父母的安危。
只要抓住了他的父母,就等于捏住了他的七寸!
到时候,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翻身!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
李逢源看着荆扎皮,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和狠厉取代。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李逢源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这么办!”
“事成之后,我李逢源,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荆扎皮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两个奸贼,相视一笑。
眼神里的阴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举起酒杯,碰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毒蛇吐信,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地下室的通风口处,一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摄像头的另一端,秦岚正坐在异能管理局的监控室里,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敢动陈顾问的家人,真是找死。”
秦岚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冷冽。
“通知下去,立刻派人,暗中保护陈顾问的父母。”
“另外,密切监视荆扎皮和李逢源的一举一动,等他们动手的时候,直接一网打尽!”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下属的回应。
秦岚放下对讲机,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荆扎皮和李逢源,这一次,你们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