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扎皮看到陈眠被李逢源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得意笑容愈发浓郁。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自从上次在酒吧被陈眠打断腿,他就日夜憋着一股窝囊气。
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每一次翻身,膝盖传来的剧痛都,膝盖传来的剧痛都在提醒他,这是陈眠带给他的屈辱。
如今,陈眠落入他们的圈套,父母被擒,孤身一人陷入重围,正是他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荆扎皮挪动着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腿,一瘸一拐地朝着陈眠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石膏和地面摩擦都会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陈眠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陈眠。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小子,还记得我吗?”
荆扎皮的声音,粗嘎难听,带着浓浓的恨意,在安静的厂房里回荡。
“上次在酒吧,你仗着有点蛮力,打断了我的腿!”
“让我在兄弟们面前丢尽了脸面,躺了好几个月的病床!”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有多嚣张!”
荆扎皮说着,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陈眠的胸口,动作里满是挑衅。
“原来,也不过是个在乎父母的懦夫!”
“现在你爸妈在我们手里,你不是挺能打吗?怎么不反抗了?”
陈眠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目光落在荆扎皮那只戳过来的手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荆扎皮的那些话,那些挑衅的动作,都无法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种无视的态度,比直接的反驳,更让荆扎皮感到愤怒。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再一次被陈眠狠狠踩在了脚下。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荆扎皮怒吼一声,猛地抬起右手,握紧拳头,朝着陈眠的脸颊狠狠砸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带着呼啸的风声。
他要将积攒了许久的怨恨,都发泄在这一拳上。
他要让陈眠尝尝,被人狠狠打脸的滋味。
周围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都发出了兴奋的哄笑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眠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
李逢源站在一旁,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
在他看来,陈眠现在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反抗。
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落在陈眠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眠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慑人的寒光。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动作快如闪电,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荆扎皮的拳头。
荆扎皮的拳头,擦着陈眠的脸颊划过,落空了。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荆扎皮稳住身形,满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眠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躲!
“你他妈还敢躲?”
荆扎皮恼羞成怒,眼睛都红了。
他顾不上腿上传来的剧痛,再次握紧拳头,朝着陈眠的肚子狠狠砸去。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加凶狠,更加毒辣。
他要攻击陈眠最柔软的腹部,让陈眠疼得蜷缩在地。
这一次,陈眠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荆扎皮的拳头,朝着自己的肚子砸来。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陈眠的腹部。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厂房里响起。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陈眠,等着看他痛苦弯腰的样子。
荆扎皮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甚至能感觉到,拳头上传来的触感。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陈眠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仿佛他这一拳,不是打在人的身上,而是打在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
陈眠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
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就这点力气?”
陈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荆扎皮的心脏。
“上次打断你的腿,看来还是太轻了。”
“没让你长记性。”
荆扎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你找死!”
荆扎皮怒吼一声,双眼赤红,再次举起拳头,朝着陈眠的脸砸去。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一拳把陈眠的脑袋打爆。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陈眠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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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的右手,猛地抬起,如同闪电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荆扎皮的手腕。
一股恐怖的巨力,从陈眠的手掌心爆发出来。
那力量,大得惊人,仿佛能捏碎钢铁。
荆扎皮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啊!放开我!快放开我!”
荆扎皮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陈眠的手。
可陈眠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他的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陈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打我的这一拳,我会加倍奉还。”
陈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荆扎皮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陈眠猛地抬起右脚,膝盖微弯,然后狠狠一脚踹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荆扎皮那条打着石膏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厂房里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石膏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荆扎皮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那条伤腿,此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在地上蔓延开来。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荆扎皮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无比,听得人毛骨悚然。
整个厂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小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荆扎皮,竟然被陈眠一脚踹飞,摔得如此凄惨。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李逢源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眠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动手,而且身手还这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