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小队平定老城区妖兽作乱的消息,半日便席卷了都市超凡圈与古武世家圈。
王家别墅的豪华客厅里,王浩将刊登着陈眠三人照片的报纸狠狠掼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报纸上的陈眠身姿挺拔,眉眼淡然,周身仿佛自带光环。
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被他狠狠砸在雕花立柱上,碎片四溅,茶水溅湿了昂贵的丝绸桌旗,他俊朗的脸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近乎扭曲的嫉妒与怨毒。
“陈眠!又是陈眠!”
王浩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往日里世家纨绔的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叶家比武大会上,他被陈眠一剑挑飞武器,当着所有世家子弟的面跪地求饶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走到哪里都有人暗中指点,昔日围在他身边谄媚的跟班,如今个个避之不及。
他本是天之骄子,王家嫡长孙,自幼锦衣玉食,修炼资源享之不尽,何时受过这般屈辱,陈眠不过是个出身凡界的泥腿子,无门无派,凭什么能步步高升,凭什么能让叶清雪那般清冷的女子紧随左右。
管家垂着头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指尖微微颤抖,他伺候王浩多年,从未见过自家少爷这般失态,心中清楚,那陈眠已是少爷心头最大的魔障。
“不过是捡了几分歪门邪道的奇遇,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王浩踹翻身前的梨花木茶几,名贵的紫砂壶滚落地面,摔得粉碎,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都是报复的执念。
他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停滞不前,陈眠却能一路高歌,凭什么凡界的蝼蚁,能骑在他这个世家嫡子头上作威作福。
“少东家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贴身跟班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弓着身子,语气谄媚又带着几分蛊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知道,唯有挑唆王浩报复,自己才能从中谋利。
王浩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跟班:“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跟班连忙点头哈腰,压低声音说道:“属下倒有个主意,丹霞派的玄尘长老近日来都市访友,您忘了?玄尘长老乃是金丹期修真大能,一手飞剑术出神入化,在修真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玄尘长老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乃是丹霞派实权长老,最是高傲,向来看不起凡界的古武与所谓的超凡者,视之为旁门左道。
“你是说,让玄尘长老出手收拾陈眠?”
王浩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跟班的衣领,语气急切,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算计取代,他太清楚金丹期修真者的实力,对付陈眠,简直是手到擒来。
跟班谄媚一笑,连忙补充道:“正是!玄尘长老最恨偷学修真功法之徒,您只需添油加醋,说陈眠无门无派却身怀修真绝技,定是偷学而来,再提一句他在都市横行霸道,辱没修真界颜面,玄尘长老必定震怒。”
这番话字字说到王浩心坎里,他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世家子弟的算计与狠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主意!”王浩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备车,备厚礼,我亲自去拜访玄尘长老,只要能让陈眠身败名裂,粉身碎骨,花多少钱都值!”
他早已顾不得所谓的世家颜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让陈眠付出代价,让他尝尝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城郊的半山观景酒店里,玄尘正坐在落地窗前品茶。
他一身月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颌下长须垂胸,手中把玩着一柄三寸长的玉柄小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气质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长。
窗外山风浩荡,松涛阵阵,他端着青瓷茶杯,眉眼淡漠,对都市的繁华喧嚣不屑一顾,在他眼中,凡界皆是红尘浊世,凡界的修炼者,不过是井底之蛙,不配称之为超凡。
他此次下山访友,本是闲情逸致,却对凡界的所谓超凡势力嗤之以鼻,古武太滞涩,异能太驳杂,唯有修真,才是正统大道。
敲门声响起,玄尘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淡漠:“进来。”
王浩带着两名保镖,提着满满四大箱厚礼走了进来,礼盒里皆是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之类的修炼至宝,他一改往日的嚣张,对着玄尘深深鞠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晚辈王浩,拜见玄尘长老,久仰长老威名,今日特备薄礼,望长老笑纳。”
王浩低着头,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他清楚,对付玄尘这般高傲的修真者,姿态必须足够低。
玄尘瞥了一眼那些礼盒,眼底毫无波澜,千年人参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药材,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王家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
王浩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悲愤与煽风点火,字字句句都经过精心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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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明鉴,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修真界清理门户而来,都市有一狂徒名唤陈眠,出身凡界,无门无派,却身怀强横战力,定是暗中偷学我修真界功法。”
他故意加重偷学二字,眼角余光瞥见玄尘眉头微蹙,心中暗喜,又添油加醋道:“此子不仅偷学功法,还在都市横行霸道,组建什么超凡小队,蛊惑人心,前日更是当众斩杀低阶妖兽,狂妄至极,全然不将修真界放在眼里!”
为了激怒玄尘,王浩刻意隐瞒了妖兽作乱掳人的真相,只说陈眠嗜杀成性,又添上自己被羞辱之事,语气悲愤:“晚辈曾在叶家比武大会上与他交手,被他当众羞辱,此子气焰嚣张,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必成修真界大患!”
玄尘手中的玉柄小剑微微震颤,周身灵气骤然变得凌厉,眼底闪过浓烈的怒意,他一生恪守修真界规矩,最恨的便是偷学功法之徒,更何况是凡界的蝼蚁,竟敢如此狂妄。
“凡界蝼蚁,也敢偷学修真功法,还敢在凡界放肆?”
玄尘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周身灵气翻涌,窗外的山风骤然变得狂暴,松涛声愈发刺耳,“修真界沉寂太久,竟让这般宵小之辈横行无忌,看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王浩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带着悲愤:“长老英明!此子实力不弱,晚辈恳请长老出手,替修真界正名,晚辈必当重谢!”
玄尘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清理门户,乃是我修真界分内之事,何须你的谢礼,不过是个凡界蝼蚁,我随手便可收拾。”
在他眼中,陈眠不过是个偷学了几分皮毛的凡夫俗子,金丹期的他,抬手便可碾死,根本不值一提。
“那就有劳长老了!”王浩连忙躬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已然幻想到陈眠被玄尘一剑斩杀,跪地求饶的惨状。
玄尘起身,月白色道袍无风自动,他抬手一挥,一柄古朴飞剑从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剑身莹白,灵气萦绕,发出嗡嗡剑鸣。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凡界狂徒,究竟有几分本事。”
玄尘语气倨傲,眼底满是轻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凡界蝼蚁动怒,只当是下山途中的一场小插曲。
王浩连忙引路,跟在玄尘身后,眼底的阴鸷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走出酒店,心中默念:陈眠,你的死期到了!
玄尘踏剑而行,月白色道袍在风中翻飞,飞剑划破天际,留下一道莹白剑光,周身灵气磅礴,带着金丹期大能的威压,俯瞰着下方的都市,眼底满是不屑。
他始终认为,凡界无大道,修真才是正统,凡界的修炼者,皆该匍匐在修真界脚下,陈眠的存在,便是对修真界的亵渎,今日,必当斩之。
与此同时,老城区的巷弄里,陈眠正陪着叶清雪查看妖兽残留的气息,小白蹲在他肩头,忽然停下动作,雪白绒毛微微炸开,黑宝石般的眼眸警惕地望向天际,小爪子死死攥着陈眠的衣领。
陈眠眼神一凛,顺着小白的目光望去,一道莹白剑光划破天际,带着凌厉的灵气,直奔此处而来,威压之强,让空气都微微凝滞。
叶清雪也察觉到异常,古武真气瞬间凝聚周身,眉头微蹙:“好强的修真气息,来者不善。”
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中的倨傲与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白对着天际低吼,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陈眠抬手轻抚小白的绒毛,眼神坚定,周身金丹战气悄然流转,他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大的胆子,敢找上门来寻事。
天际的剑光越来越近,威压越来越强,一场理念与实力的碰撞,即将拉开序幕,修真界的倨傲,凡界的坚守,终将在此刻,一较高下。
王浩跟在剑光身后,看着越来越近的陈眠,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陈眠在玄尘剑下跪地求饶的模样,那屈辱,终将百倍千倍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