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叶家庭院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残肢断臂与斑驳血迹铺满青砖,晚风卷着血气掠过,吹动陈眠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眠周身金红战神气未散,手持元素战神长剑立于院中,身姿挺拔如松,眼底寒意凛冽,死死盯住半空的殷九蝉,方才那一剑清场的威势仍笼罩四方。
幸存的叶家弟子拄着兵器半跪在地,个个带伤却目光炽热,望着陈眠的背影满是敬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早已刻进他们心底。
叶振山捂着肩头伤口,青色长袍染透暗红,眼中却燃着希望之火,握紧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场浩劫的胜负,全系于陈眠一身。
小白蹲在陈眠肩头,雪白绒毛沾了点点血星,黑宝石眼眸瞪得溜圆,对着殷九蝉呲牙低吼,软糯声线里满是凶戾,方才妖兽撕咬叶家弟子的画面,让它对血影教恨之入骨。
殷九蝉悬于半空,血色长裙在夜风中狂舞,绝美容颜此刻布满狰狞,原本清冷的眉眼扭曲成厉色,周身血色邪气如同海啸般翻涌,方才陈眠一剑斩杀她半数教徒,这是她成教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她掌心血色邪气凝聚成丈许血爪,爪尖黑气萦绕,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正是血影教镇教绝学血魔功,此刻已然催动至巅峰,连周遭的月光都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陈眠!你找死!”
殷九蝉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如裂帛,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她乃丹霞派弃徒,修成血魔功后纵横超凡界,从未将凡界修士放在眼里,如今却接连栽在一个“凡夫俗子”手里。
话音未落,殷九蝉挥手拍出血爪,血色邪气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沟壑,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威势,朝着陈眠当头抓落。
血爪未至,腥腐气息已让人窒息,幸存的叶家弟子纷纷闭目屏息,浑身汗毛倒竖,这等邪异力量,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恐惧。
陈眠眼神不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前世社畜时受尽冷眼,如今面对这邪修魁首,只觉可笑——所谓超凡高人,不过是执念缠身的疯子。
“同样的对手,同样的伎俩,你以为还能赢我?”
陈眠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字字砸进殷九蝉耳中,他抬手拂过元素战神长剑,脑海中瞬间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宿主遭遇血影教教主死战,触发《修真仙帝》剧情回溯,仙帝一剑限时重启(剩余8分钟)!】
海量仙帝剑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金色神光冲破金红战神气,从陈眠体内冲天而起,照亮整片夜空,云层被剑意撕裂,万道金光倾泻而下,将他周身笼罩成金色光茧。
无形的金色仙帝长剑取代元素战神剑,悬于陈眠头顶,剑身流转上古符文,威严浩荡的仙帝威压席卷四方,比之斩杀玄尘时更胜三分,庭院中残存的邪气遇金光便如冰雪消融,滋滋消散。
“这是……仙帝剑意?!”
殷九蝉瞳孔骤缩,绝美容颜瞬间惨白,浑身血色邪气剧烈震颤,竟有溃散之势,上次玄尘惨败时她尚不信,此刻亲身体会这股威压,才知这剑意的恐怖。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凡界出身、无门无派的青年,怎会掌握上古仙帝的绝学?这彻底颠覆了她对修行界的认知,更让她的骄傲碎得彻彻底底。
陈眠立于金光之中,眉眼淡漠无悲无喜,宛若真正的上古仙帝临世,抬手握住仙帝长剑,缓缓抬剑,金色剑意凝聚成实质,划破夜空时连风声都为之停滞。
“仙帝一剑,再斩邪魔!”
陈眠一声轻喝,声音平淡却带着睥睨天地的威严,抬手挥剑,金色剑光如银河落九天,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朝着血色巨爪狠狠斩去。
金光与血光碰撞的刹那,天地间陷入死寂,没有惊天轰鸣,只有两股力量疯狂撕扯,金色剑意所过之处,血色邪气寸寸瓦解,连空间都泛起涟漪。
下一秒,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夜空,血色巨爪如同琉璃般崩裂,金色剑光余势不减,朝着殷九蝉狠狠劈去。
“不——!”
殷九蝉发出凄厉惨叫,仓促间凝聚血色屏障,却如同纸糊般被剑光穿透,金色剑意扫过她肩头,带起一片血花,血色长裙撕裂,肩头血肉模糊,经脉被剑意重创,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她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叶家院墙上,墙体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肩头伤口不断涌出黑血,血色邪气萎靡大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怎么会两次输给一个凡夫俗子!”
殷九蝉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眼底满是癫狂与不甘,她苦修血魔功百年,自认不输任何修真大能,却接连败在陈眠手中,这是她永远无法接受的事实。
陈眠周身金光缓缓收敛,仙帝剑意隐入体内,只剩淡淡的威压笼罩四方,他缓步走向烟尘中的殷九蝉,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如同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叶家弟子见状,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声,个个热泪盈眶,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陈眠的崇敬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叶振山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望着陈眠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他赌对了,这个年轻人,果然是叶家的救星,是凡界的变数。
小白在陈眠肩头欢快地蹭着他的脸颊,黑宝石眼眸里满是得意,小爪子拍了拍陈眠的额头,像是在夸赞他厉害。
陈眠站在殷九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对邪修的冰冷:“执念太深,只会自取灭亡,你败的不是实力,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