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练武场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夕阳把满地的兵器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还残留着拳脚碰撞后的淡淡气劲。
陈眠靠在廊柱上,指尖把玩着一枚从系统面板刚刷新出来的光点,那是解锁永久融合功能后附赠的灵力种子,温温热热的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舒服得他差点眯起眼。
旁边的石凳上,叶清雪正用干净的锦帕给他擦拭方才比武时溅上的灰尘,葱白的手指动作轻柔,眉头却微微蹙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段,长发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只是想起比武大会上王浩跪地求饶的模样,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清雪的声音轻轻响起,锦帕停在陈眠的袖口处,“王浩是王惊雷最疼的独子,向来被宠得无法无天,今天当众被你打断胳膊跪地认错,王惊雷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找上门来。”
陈眠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眼底却藏着笃定的冷意。
“找上门才好,我还怕他缩着不出来呢。”
他前世当社畜时最恨的就是王坤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如今到了超凡界,王惊雷父子这种拿家族颜面当幌子,实则心胸狭隘的家伙,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再说了,系统刚解锁永久融合功能,他正好缺个练手的靶子,王家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你可别小看王惊雷。”
叶振山拄着拐杖走过来,老爷子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只是眉宇间带着凝重,“那老王八蛋早年靠着偷袭打败了上任家主才坐上位置,下手阴狠得很,当年就因为一个附庸家族的子弟不小心冲撞了王浩,他直接带人灭了人家满门,在古武界名声臭得很。”
“更要命的是,他修为已经到了古武宗师境,一手惊雷拳练得炉火纯青,寻常修士都未必是他对手,咱们叶家虽然是古武世家,但真要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陈眠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的冷意更甚。
灭门?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
“宗师境而已,”陈眠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气劲,刚融合的瞬移和元素掌控之力在经脉里流转,顺手比划了个拳势,“古武宗师是厉害,但在我这儿,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叶家弟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部加密的通讯器。
“家主!陈先生!秦岚处长那边传来紧急情报!”
叶振山连忙接过通讯器,按下接听键,秦岚那带着雷厉风行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急促。
“叶伯父,陈顾问,你们小心!王家要动手了!”
“王惊雷气得当场砸了书房,刚才已经派人带着王家至宝裂山拳谱去丹霞派了,点名要找玄尘长老出面‘主持公道’,明摆着是想借丹霞派的手打压陈顾问!”
陈眠凑到通讯器旁,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丹霞派?玄尘?那个被我一剑打跑的废物长老?”
上次诛魔阵外围交锋,玄尘被他临时触发的金丹战力打得抱头鼠窜,如今居然还敢掺和王家的事,看来是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秦岚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查过玄尘的底,那家伙是丹霞派旁支出身,靠巴结掌门才坐上执法长老的位置,骨子里看不起咱们古武世家,一直觉得修真远胜古武,这次肯定会借着王家的由头找你麻烦,顺便盯着叶家的上古信物,你们千万当心。”
“知道了,谢了秦处长。”
陈眠挂了通讯,转头看向叶振山和叶清雪,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系统刚解锁永久融合,我还愁没地方试试手,丹霞派送上门来,那就拿他们练练手,看看修真宗门的架子,到底有多大。”
叶清雪一听他要去丹霞派,顿时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
“不行!丹霞派是正经修真宗门,弟子上千,高手如云,还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咱们古武世家跟他们比起来差太远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她从小在古武界长大,听着修真宗门的传说长大,知道那些修士能御使飞剑、呼风唤雨,远比古武高手难缠,一想到陈眠要独自面对整个丹霞派,心就揪得紧紧的。
陈眠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坚定。
“放心,我又不是单枪匹马去送死。”
“再说了,修真者也是爹妈生的,也是肉长的,难道还能刀枪不入?他们会御使飞剑,我会元素掌控,他们有灵力,我有武道底子,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说着,调出系统面板,指尖点在“永久融合”的选项上,之前融合的瞬移和元素掌控之力瞬间交织,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在面板上流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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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雪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些,却还是咬着唇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叶家的继承人,叶家的事我不能躲着,而且我懂古武心法,说不定能帮上你。”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身影“嗖”地一下跳到陈眠肩膀上,小白晃着蓬松的大尾巴,黑宝石般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陈眠,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小爪子还扒拉着他的衣领,一副“带我一起去”的模样。
陈眠失笑,捏了捏小白的耳朵:“行,带上你这个小预警雷达,正好防着玄尘耍阴招。”
几人正说着,没人注意到,叶家后山的密林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官道上,王家派去丹霞派的使者正快马加鞭赶路。
那使者是个中年汉子,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正是王家至宝裂山拳谱,他骑在马上,脸上满是焦急,心里盘算着到了丹霞派该怎么跟玄尘长老开口,想着王惊雷许诺的好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
可就在他路过一片荒山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树梢上跃下,戴着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如同寒潭般没有半点温度。
“你是谁?!”
王家使者大惊,连忙翻身下马,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刀,可刚摸到刀柄,就觉得脖颈一凉,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锁住了他的喉咙。
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面具人一脚踹倒在地,紫檀木盒子掉落在地,摔开了盖子,裂山拳谱的封面露了出来。
面具人弯腰捡起拳谱,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如同磨砂纸摩擦。
“王惊雷?玄尘?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他随手将拳谱塞进怀里,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苍”字,他抬手将玉佩扔在王家使者的尸体旁,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荒山深处,只留下几声夜枭的啼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