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派的山门之内,别有洞天。
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向上,两侧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化作淡淡的白雾缭绕在林间,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丹霞派弟子打坐修炼,有的闭目凝神凝练灵力,有的挥舞长剑练习剑法,个个神色专注,只是看到陈眠三人时,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轻蔑和好奇,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是他?那个靠女人上位的凡界小子?”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草包,等会儿肯定要被长老收拾得很惨。”
“你看他肩膀上那只白狐狸,居然是只妖兽,真是稀奇。”
“什么稀奇,不过是只低阶妖兽罢了,等会儿一起宰了炖汤喝!”
叶清雪听得脸色发白,握着陈眠的手更紧了,陈眠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安慰道:“别理他们,等会儿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草包。”
小白像是听懂了那些弟子的话,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发出低吼,周身的妖气一闪而过,吓得那些弟子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胡说八道。
玄尘走在最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切磋台上该怎么收拾陈眠,既要让他受尽屈辱,又要逼他交出叶家的上古信物,最好还能借机除掉他,永绝后患。
不多时,几人来到丹霞山广场,广场巨大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地面是用丹霞山特有的红石铺成,坚硬无比,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切磋台,台面光滑,刻着淡淡的阵法纹路,是丹霞派弟子平日切磋比试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丹霞派弟子,足足有几百人,个个都穿着青色道袍,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特意来看陈眠出丑的。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摆着几张座椅,几个丹霞派的长老坐在上面,个个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看着陈眠,显然也是来看热闹的。
玄尘带着陈眠三人走到切磋台下方,转身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诸位长老,陈眠已经带到,今日便让他见识见识我丹霞派的道法,也好让他知道,凡界古武与修真道法的差距!”
高台上一个胖长老捋着胡须,笑着说道:“玄尘长老费心了,正好让门下弟子见识见识,也好让他们知道,修真之道才是超凡正统!”
另一个瘦长老也跟着附和:“没错!那小子不过是凡界蝼蚁,能与玄尘长老切磋,是他的福气!”
陈眠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牵着叶清雪的手,慢悠悠地走上切磋台,小白趴在他肩膀上,晃着大尾巴,好奇地打量着台下的弟子,时不时舔舔爪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玄尘看着陈眠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更气了,纵身一跃,也跳上了切磋台,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握着拂尘,三角眼死死盯着陈眠,阴声道:“陈眠,今日切磋,点到为止,若是你认输求饶,老夫可以饶你一次!”
陈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认输求饶?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上次你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我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台下的丹霞派弟子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震惊地看着玄尘,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什么?长老居然给这小子跪过?”
“不可能吧?长老可是金丹中期修士,怎么会给一个凡界小子下跪?”
“难道是真的?那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
玄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羞又怒,厉声喝道:“胡说八道!那是老夫大意了!今日我定要撕烂你的嘴!”
他说着,对着台下喊道:“云飞!你先来!让这小子见识见识我丹霞派弟子的厉害!”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弟子纵身跃上台,他穿着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眼神倨傲,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正是玄尘的得意门生,金丹初期修士云飞。
云飞落在台上,对着玄尘拱手行礼,然后转头看向陈眠,眼神里满是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我师父说了,你就是个凡界蝼蚁,不配让他老人家出手,今日就让我来教训你!”
“我知道你有点古武底子,不过在我修真道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丹霞派以大欺小,欺负你一个凡界之人!”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泛着寒光,灵力灌注其上,发出嗡嗡的剑鸣,显然是没把陈眠放在眼里,真觉得自己能轻松碾压对方。
台下的丹霞派弟子们立刻欢呼起来,个个眼神兴奋。
“云飞师兄加油!揍扁这个凡界小子!”
“云飞师兄可是金丹初期,御使飞剑出神入化,这小子肯定不是对手!”
“三招?我看一招就够了!”
叶清雪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云飞,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她能感觉到云飞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强,远超寻常古武高手,忍不住对着台上喊道:“陈眠,小心!他是金丹初期,会御使飞剑!”
陈眠对着叶清雪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看向云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让我三招?不必了。”
“对付你这种货色,一招就够了,免得浪费我时间。”
云飞闻言,顿时怒了,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狂妄!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云飞手腕一抖,长剑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陈眠的胸口刺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陈眠面前。
台下的弟子们欢呼雀跃,觉得陈眠肯定躲不过这一剑,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觉得云飞不愧是玄尘的得意门生,出手利落,道法精湛。
玄尘更是嘴角含笑,觉得陈眠这下肯定要重伤倒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逼他交出上古信物。
可就在飞剑即将刺中陈眠胸口的瞬间,陈眠动了。
他没有躲闪,反而身形一闪,利用瞬移之力瞬间出现在云飞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台下的弟子们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云飞大惊,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陈眠的速度这么快,连忙想操控飞剑回防,可已经晚了。
陈眠抬手,一拳打出,武道修真诀全力催动,气血与灵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拳头,带着刚猛霸道与灵动飘逸的双重力量,狠狠砸在飞剑的剑身上。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金色的气劲与青色的剑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云飞那柄灌注了金丹灵力的飞剑,居然被陈眠一拳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悲鸣,再也稳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台上。
云飞脸色煞白,气血翻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飞剑传到他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眠。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凡界古武,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还能打散我的灵力?!”
他修炼金丹道法多年,自认灵力凝练,剑法精湛,可刚才那一拳,不仅力量远超他想象,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能直接打散他的灵力,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古武的认知。
陈眠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身形再动,一脚踢出,同样灌注了气血与灵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踹在云飞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云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切磋台边缘,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一招!
仅仅一招!
金丹初期的云飞,就被陈眠打得重伤倒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寂,几百名丹霞派弟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刚才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忘了,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死死盯着台上的陈眠,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既有古武的刚猛,又有修真的灵动,两种力量居然能完美融合?”
“太不可思议了!古武和修真乃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怎么可能有人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凡界古武!”
玄尘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铁青一片,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原本以为云飞能轻松收拾陈眠,没想到居然被一招秒杀,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眠,厉声喝道:“竖子尔敢!竟敢伤我弟子!你找死!”
说着,玄尘就要纵身跃上台,亲自出手收拾陈眠,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高台上响起,响彻整个广场。
“玄尘!住手!”
玄尘身形一顿,转头看向高台,只见紫阳真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高台上,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眼神却无比深邃,正看着他。
“掌门!”
玄尘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这小子伤我弟子,羞辱我丹霞派,弟子恳请掌门允许我出手,教训他一番!”
紫阳真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磋比试,点到为止,云飞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强求?”
“玄尘,你身为执法长老,如此沉不住气,有失宗门气度,还不退下!”
玄尘心里憋屈得很,却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陈眠一眼,不甘心地退到一旁,三角眼里满是阴狠,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找机会报复。
陈眠看着高台上的紫阳真人,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他能感觉到紫阳真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远超玄尘,显然是个真正的高手,刚才若不是紫阳真人阻止,玄尘肯定会趁机偷袭,倒是要多谢他一句。
紫阳真人看着陈眠,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陈小友年纪轻轻,便能将古武与修真融合,开创出独特的功法,实在是天赋异禀,老夫佩服。”
“今日切磋,陈小友胜,我丹霞派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台下的丹霞派弟子们虽然还是很震惊,但也不得不承认,陈眠确实厉害,一个个看向陈眠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敬畏。
陈眠笑了笑,语气平淡:“掌门过奖了,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运气,是系统的加持,更是自己日夜修炼的结果,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社畜,早已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就在这时,小白从陈眠肩膀上跳下来,跑到云飞身边,对着他龇牙咧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主人有多厉害,吓得云飞连忙缩了缩身子,不敢动弹。
陈眠失笑,招了招手,小白立刻欢快地跑回来,跳上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脸颊,一副邀功的模样。
高台上,紫阳真人看着陈眠和小白,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陈小友,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你可否移步紫阳殿一叙?”
陈眠挑眉,知道重头戏来了,紫阳真人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当即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