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蝉握着沾染血迹的上古信物,指腹反复摩挲着玉佩上的上古符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这枚莹白玉佩入手温润,哪怕沾染了叶清雪的血,也依旧透着一股纯净的守护之力,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流淌,让她周身躁动的血魔气都安分了几分,这种能压制邪魔的力量,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摔在地上的叶清雪,后者正捂着胸口艰难喘息,月白色劲装被鲜血浸透一大片,绝美的脸颊苍白如纸,连嘴角都挂着未干的血渍,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此刻满是焦急和不甘,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信物,恨不得冲上来将其夺回。
看到叶清雪这副模样,殷九蝉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叶清雪啊叶清雪,你出身名门,天赋异禀,生来就拥有一切,上古信物,家族宠爱,样样不缺,可你看看你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
她缓步走到叶清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仅剩的左手把玩着上古信物,暗红色的魔气缠绕着玉佩,不断侵蚀着上面的守护之力,原本温润的莹白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想把信物抢回去?”殷九蝉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戏谑,“可惜啊,现在它是我的了,从今往后,叶家的传承,上古的力量,都是我的!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叶清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殷九蝉,你不择手段抢夺信物,就算得到了,也掌控不了它的力量,只会被它反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殷九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又刺耳,震得周围的岩石都微微颤抖,“我从踏入血影教的那天起,就没想过什么好死不死!在丹霞派被人歧视,被师兄抢夺资源,被长老当成废物的时候,谁管过我的死活?”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周身的血魔气剧烈波动,断臂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瞬间被魔气吞噬。
“我只想变强!只想被人认可!只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忏悔!”殷九蝉嘶吼着,眼神猩红,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弱者死,这枚信物落在我手里,是它的幸运,也是我的命数!”
叶清雪看着她这副疯魔的模样,心里满是复杂,她知道殷九蝉的过往,知道她在丹霞派受过的委屈,可这绝不是她残害生灵、祸乱世间的理由。
“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可你选择用杀戮和掠夺变强,就是大错特错!”叶清雪忍着剧痛,字字铿锵,“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吸食他人精血,不是靠抢夺他人宝物,而是靠自己的本心和坚守,你早已入魔,就算修为再高,也只是个被力量操控的傀儡!”
“傀儡?”殷九蝉眼神一厉,周身魔气瞬间暴涨,一股强悍的威压朝着叶清雪笼罩而去,压得她胸口剧痛加剧,又咳出一口鲜血,“我才不是傀儡!我是自己的主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入魔又如何?力量才是王道!”
说着,殷九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丹瓶,丹瓶上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瓶口用蜡封着,透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邪气,光是闻到就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她耗费十年时间,收集数百名正道修士的精血,再辅以数十种至阴至邪的药材炼制而成的化魔丹,是她压箱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舍不得动用。
这丹药的威力极强,能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可副作用也同样恐怖,服用后会被狂暴的魔气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经脉尽断,神魂俱灭,可此刻的殷九蝉,早已被上古信物和权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副作用。
她要尽快提升修为,掌控上古信物的力量,毁掉诛魔阵的阵眼是假,掌控阵眼、进而掌控天道封印才是真,只要掌控了封印,别说陈眠,就算是天道守卫者来了,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要能掌控封印,就算修为大跌又何妨?”殷九蝉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伸手拔掉丹瓶的蜡封,一股腥臭的邪气瞬间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到时候,整个蓝星的修士都是我的养料,还愁恢复不了修为?”
丹瓶里,躺着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血丝的丹药,正是化魔丹,丹药微微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叶清雪看到这颗丹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曾在叶家古籍上见过记载,化魔丹乃是至邪之物,服用者必遭天谴,她急忙嘶吼道:“殷九蝉,住手!这化魔丹邪性太重,服用后你会被魔气彻底吞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怪物又如何?”殷九蝉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变强,能掌控一切,就算变成怪物,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她抬手捏起那颗化魔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邪气瞬间从丹田炸开,如同海啸般顺着经脉疯狂流转,所过之处,经脉都被撑得隐隐作痛,却又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滋养着,不断拓宽。
“啊——!”
殷九蝉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周身的暗红色血魔气瞬间暴涨数倍,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原本暗沉的天空被魔气彻底笼罩,变得漆黑一片,连天边的晨曦都被遮挡,整个丹霞山后山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飙升,从金丹巅峰一路突破,金丹在丹田内不断旋转、膨胀,发出嗡嗡的声响,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暴涨,祭坛上的岩石被威压震得纷纷碎裂,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那些残余的血影教教徒,还有被玄尘控制的丹霞派叛徒,此刻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跪地不起,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修为低一些的,直接被威压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小白周身莹白灵光暴涨,死死护着叶清雪,可依旧被威压压得浑身发抖,雪白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无助的低吼,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獠山君靠在岩石上,古铜色的身躯紧绷着,青黑色的鳞甲被威压压得咔咔作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能感受到,殷九蝉此刻的修为,已经远超金丹巅峰,达到了他从未触及过的境界。
“元婴这是元婴初期的气息!”獠山君瞳孔骤缩,心里满是震惊,“这女人竟然服用了如此邪性的丹药,瞬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这下麻烦大了!”
殷九蝉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狂妄的笑,她缓缓抬手,原本断裂的右臂处,竟然有血肉在缓慢蠕动,暗红色的魔气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虽然不如左臂灵活,却同样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经脉里奔腾的力量,眼神里满是狂热和贪婪,转头看向叶清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元婴初期的力量!”
“你引以为傲的古武修为,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刚才你用上古信物压制我,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信物在我手里,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说着,殷九蝉抬手握住上古信物,周身狂暴的血魔气疯狂涌入玉佩之中,原本黯淡的莹白玉佩瞬间被魔气包裹,变得漆黑一片,上面的上古符文扭曲变形,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气,原本的守护之力被魔气彻底压制,反而变成了助长魔气的利器。
“哈哈哈!太好了!果然如此!”殷九蝉癫狂大笑,“这上古信物不仅能压制邪魔,还能被邪魔力量操控!有了它,我就能掌控天道封印的核心!”
她抬眼看向密室洞口,眼神阴狠地盯着里面的陈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刚才陈眠斩她一臂,破她血魔功,害她险些丧命,这笔账,她今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陈眠,你是不是以为毁掉阵眼就能赢我?”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元婴初期的我,有多可怕!”
“你困在密室里,正好!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如何掌控封印,如何毁掉你守护的一切!”
“你和你的蓝星,今天都要成为我的垫脚石!”
话音落下,殷九蝉猛地抬手,周身凝聚出一只巨大的血魔掌,足足有数十丈大小,通体暗红色,掌心里布满狰狞的倒刺,散发着腐蚀一切的邪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密室洞口狠狠拍去,誓要将陈眠困死在里面,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