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二人招供过快,锦衣卫三人组选择不用兵器,只用拳脚生擒。
范家二人在出逃时就胆战心惊,现在逃出来了,自然放松了心情,而小刘,周单二人却是蓄谋已久,待二人近来,立马从二人背后跳出,一人一棍就给打晕了过去,随后二人各找了个地方分开审理。
老张先去给周单计时,大约半刻钟后,周单和老张又带着人直奔小刘而去,小刘见二人前来便开始用刑,不过两分钟,那人便招了供。
“周单赢了。”老张笑到
闻听此言,小刘却仿佛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按道理来说左边那人更瘦,右边这人相对壮一些,一般情况下,同样的酷刑之下,肯定是瘦的那个人先扛不住,随即便起了疑心。
“老张,这可不兴糊弄人啊,你不会和周单串通好了吧?”
而老张却神秘兮兮的笑道:“你去看看犯人就知道了。”
小刘见状,便开始打量起周单审的那人,只见那人满嘴是血,牙都打掉了一颗,现在还在不断的抽泣。
小刘见状说道:“倒是条汉子,怪不得能扛住!”
而听到这话的周张二人却笑得合不拢嘴。
只见那犯人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道:“不似俺不想招工……呜呜……是他一秒六棍全打我嘴上了……呜呜”
小刘:……
周单和老张更是直接笑得前仰后翻。
不提三人组在此的恩怨,骆养性此时正忙着统计收获。
范家大宅,正厅
昔日范家待客议事、极尽奢华的正厅,价值千金的紫檀木雕花桌椅被粗暴地推至墙边,取而代之的是几张从账房搬来的普通木桌。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姿挺拔,他面前的书案上,堆叠着几本刚刚呈上来的初步清册。
厅内灯火通明,映照着脚下被踩踏得污损不堪的波斯地毯,以及廊下被捆缚看押、瑟瑟发抖的范家女眷和仆役。偶尔有锦衣卫校尉快步进出,低声禀报,又领命而去,靴子踩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敲打在人心头。
一名千户躬身立于案前,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禀大人,范家各处明窖、暗格、夹墙内的现银和城内各大钱庄见票即兑的银票,初步清点,合计……合计约七十万两有余!”
七十万两!
骆养性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知道晋商豪富,但豪富至此,仍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这还仅仅是浮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继续。”
“是!”千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汇报:“库房内珍藏的古玩、玉器、字画……多为宋明名家之作,甚至还有前朝宫内流出的器物。属下等粗人不敢妄估,但请来的几位老夫子初步看了,说……说价值当在十数万两白银之上。”
骆养性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几个被小心翼翼贴上封条的大箱子,里面是唐伯虎的山水、董其昌的字、还有整块的田黄鸡血石……
“还有,”千户的声音更低了些,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搜出的房契、地契、以及各处店铺的股契。遍布山西、直隶,甚至南直隶亦有产业。初步核计,这些不动产,若折价变卖,恐不下三十万两之巨。”
骆养性没有去接那本册子,而是冷冷的道:“这些不动产暂时不要动,全部送进宫去。”他知道皇帝缺钱,不然也不会把他派过来干这事儿,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他不但要搞钱,还有搞来钱的渠道!虽然这些东西卖了换成钱也行,但要是攥在手里,那每年都有近三万的进项,虽然这一家不多,但若是加上其他几家就显得非常富裕了。
白银七十万,珍玩十几万,产业三十余万。 这还仅仅是一个范家!一夜之间,抄没出的浮财就近乎百万!
朝廷为了辽东战事,加征“辽饷”,弄得天下沸腾,民怨四起,一年也征不上来百万两,还不够关宁军和剿匪的开销。而这里,仅仅一个商贾之家,就藏着足以支撑一场大战的军费!
他缓缓放下始终未沾唇的茶杯,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封存。所有银两装箱贴封,古玩字画登记造册,房契地契另匣密存。派重兵把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卑职明白!”千户凛然应命。
“其他几家……”骆养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飞鱼服的袖口,动作缓慢,“情况如何了?”
“回大人,各百户、总旗已派人回来报信,皆已控制局面,正在清点。具体数目……恐还需些时辰才能汇总过来。”
“不必汇总了。”骆养性淡淡道,目光投向厅外依旧漆黑的夜空,那里还零星传来其他宅院方向的嘈杂声。“备马。我亲自一家一家去看。”
他要亲眼去看看,骆养性大步流星地迈出正厅,飞鱼服的下摆在晨风中拂动,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等骆养性一家家的看完之后,已经是第四天清晨了,饶是以他的身份也被震惊了半天。
七家所有白银及银票加起来,共抄得四百五十万之巨。
古玩字画等共估价六十五万。
再加上一百二十五万的不动产(房契、地契、商铺、等),这次来山西一共竟然收获了六百四十万两!
这么多钱,饶是骆养性也都起了的心思了,不行,这些钱不能放这儿,得立刻动身上路,迟则生变!
想到这儿骆养性立即喊道“来人,向朝廷写奏折,抄没叛国商贾,获银一百八十万,其余财产二十万,明日押解进京,交由太仓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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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范永斗家族倒卖白银 200 万两等数据:源自《张司禁初集》;王登库套取 800 万两白银的说法暂无知名权威典籍支持;靳良玉运 2 万石粮食至辽东:记录于《崇祯长编》,其明确记载崇祯三年山西饥荒时,靳良玉仍将 2 万石粮食运往辽东售卖。
有关贸易经营数据及物资走私状况:部分源自《满文老档》《甲申纪事》等。《满文老档》记录皇太极给予范永斗等人特许经营权等事宜,《甲申纪事》曾提及晋商颜料铺传递情报等相关走私辅助活动。
网上众说纷纭,有人说能抄出八九百万甚至一千万,但那是最富的时候,到清朝才能积攒起来,而且赚那么多钱并不代表有那么多钱,就像你月薪三千,但你一月存不了三千啊!一月下来能存多少?吃喝、水电、房租、话费、日需品等等加起来至少得一千五吧?要是再生个病去趟医院,你不把裤衩当了就不错了,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所以我取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