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柳家寨的晨雾,林越将柳清鸢安置在府邸后,便带着从柳苍松密室搜得的木盒与蛊典,展开蝠翼直奔后山。按照柳家秘辛记载,清溪谷隐于黑风山脉支脉的断崖之下,入口被三重木道禁制遮蔽——这处秘地,柳苍松从未对族中任何人透露,唯有他的核心旧部隐约知晓“后山有灵地”,却不知具体位置与开启之法。
蝠翼扇动间,暗红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飞行术已无往日生涩,稳稳穿梭在山林间。半个时辰后,断崖出现在视野中,林越取出从柳苍松魂魄中搜得的木牌密钥,指尖凝聚一缕真元注入,青绿色的禁制光幕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条狭窄山道。
山道尽头豁然开朗,清溪谷如镶嵌在群山间的碧玉,谷底天地二气浓郁得凝成白雾,中央泉眼咕嘟冒泡,莹绿色的灵液泛着荧光,木道生机与地底血气交织——这正是柳家传承千年的养蛊圣地,也是林越冲击三转中期的关键。谷壁上生长着三株千年养魂草,叶片凝结着蕴含木道生机的露珠,正是蝙蝠血蛊(三转初期)融合枯荣之力所需的核心辅材,其气息让蛊虫愈发躁动。
“柳苍松藏得够深。”林越眼中闪过贪婪,魂蛊铺开确认谷内无人后,便在黑石台铺开蛊典。柳家秘辛记载,枯荣蛊的核心是“生灭循环”,恰好能弥补蝙蝠血蛊吞噬过盛、易遭反噬的缺陷——此前与柳清鸢合练时,蝙蝠血蛊已沾染过枯木逢春蛊的木道气息,如今有枯荣法门加持,再辅以千年养魂草的木道生机,正是彻底融合的绝佳时机。
林越盘膝而坐,先将三株千年养魂草整株捏碎融入灵液,其蕴含的精纯木道生机瞬间让灵液泛起青芒;再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与灵液、养魂草碎末交融成琥珀色液体,木道生机与血道本源相互缠绕,形成独特的滋养场域。他将三转初期的蝙蝠血蛊与血魂蛊放入其中,两只蛊虫瞬间发出嘶鸣——蝙蝠血蛊的暗红鳞甲上,此前沾染的淡绿气息与液体中的枯荣之力呼应,开始浮现清晰的青绿色纹路;血魂蛊则贪婪吸食着养魂草的生机,魂魄波动愈发凝练,与蝙蝠血蛊形成共振。
“血道为骨,木道为脉,奴道为魂——给我融!”
林越低喝一声,运转枯荣法门,引导液体中的木道生机涌入体内,与自身血道真元交织。经脉传来温热的胀痛,此前与柳清鸢合练时埋下的木道种子,此刻在养魂草生机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与血道真元形成完美循环,修复着融合带来的经脉撕裂之痛。
蝙蝠血蛊振翅钻入他的肩胛,虫身与翅骨快速融合。原本暗红的蝠翼上,青红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翼膜变得更加坚韧,既能如蝙蝠般灵活扇动,又能如草木般汲取天地二气中的木道生机;半张蝠鳞上也浮现淡绿纹路,血红色竖瞳中多了一丝生机,让他的半人半蝠形态更显诡异,却也更趋完美。
“蛊虫与宿主本为共生,唯有自身成为最完美的蛊皿,方能掌控更强的奴道之力。”林越强忍着剧痛,魂蛊全力压制蛊虫凶性。他很清楚,这场融合是“同转质变”,绝非简单的境界提升——融合枯荣之力与养魂草生机后,蝙蝠血蛊的吞噬范围将扩展到木道生机,且能借助木道修复自身,为日后炼出血蝠蟒蛊埋下伏笔。
三日三夜,清溪谷的天地二气与木道生机被疯狂吞噬,泉眼旁的养魂草碎末在生机耗尽后化为飞灰,又在灵液的滋养下重新凝聚虚影,循环往复间,林越的气息愈发凝练。第四日清晨,他的肩胛爆开两道青红交织的光焰,蝠翼展开近丈,翼膜上青红纹路交错,翅骨泛着金属冷光,三转中期的威压席卷整个山谷。
“成了!”
林越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真元,空窍中蝙蝠血蛊已稳固在三转中期,奴道操控范围从三百丈扩展至五百丈,能同时操控两百只低阶血蛊,且吞噬之力可兼容血气、真元与木道生机。他扇动蝠翼,身形如鬼魅般在谷内穿梭,生涩感彻底消失,真正成为“飞行大师”。
就在这时,魂蛊突然预警——三道气息正快速逼近,两道二转巅峰(柳成、柳烈),一道三转初期(散修吴坤),带着浓郁的敌意。
林越眼中闪过冷芒,瞬间理清脉络:柳成、柳烈察觉柳苍松失踪,又发现族中资源被调走,便猜到是他所为,于是潜入柳苍松书房,找到半张记载“后山灵地”的残图,又勾结了荒原上以贪婪闻名的散修吴坤,想来抢夺灵液与柳家秘宝。
“自投罗网,正好用你们的真元稳固境界。”
林越收敛气息,蝠翼紧贴后背,心念一动,数十只三转血蝠子蛊从翼膜中飞出,潜伏在谷口灵草丛中。他悄然后退,隐入谷内的巨石阴影中,只留魂蛊锁定三人的动向。
脚步声在谷口响起,柳成的声音带着贪婪:“吴坤大人,灵地就在里面,林越那小子肯定在里面突破,蝙蝠血蛊和灵液都是我们的!”
“放心,三转初期而已,我三转初期巅峰的土道蛊术,足够拿下他。”吴坤的声音带着傲慢,“等拿到蝙蝠血蛊,你们柳家寨的权力,也该换个人执掌了。”
柳烈谄媚道:“全凭吴坤大人做主!只要杀了林越,救出族长(柳苍松,他们以为被囚禁未废修为),我们定奉大人为柳家寨上宾!”
三人踏入谷中,目光瞬间被泉眼旁的融合痕迹吸引,却没察觉潜伏的血蝠子蛊。林越嘴角勾起冰冷笑容,蝠翼猛地一振,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身后,指尖凝聚青红相间的真元刃:“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真元刃呼啸而下,直劈柳成的空窍。柳成猝不及防,仓促催动二转藤甲蛊防御,却被真元刃瞬间劈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体内真元被蝙蝠血蛊疯狂吞噬。
柳烈与吴坤脸色大变,同时催动蛊虫反击。柳烈祭出二转毒蝎蛊,猩红毒针射向林越;吴坤则催动三转土盾蛊,厚重的土墙挡在身前。
“雕虫小技。”
林越扇动蝠翼,身形腾空而起,避开毒针的同时,心念一动,潜伏的血蝠子蛊如潮水般涌出,扑向两人。这些血蝠子蛊虽只有三转初期,却胜在数量众多,且能吞噬木道生机,瞬间将两人包围。
吴坤催动土盾防御,却发现血蝠子蛊能穿透土墙缝隙,啃咬他的经脉:“这不可能!你的血道蛊怎么会克制土道?”
“弱肉强食,蛊界本无绝对克制,只有绝对实力。”林越俯冲而下,蝠翼上的骨刺划过吴坤的肩胛,三转中期的血道真元涌入其体内,疯狂吞噬他的土道真元。
柳烈见吴坤遇险,想要逃跑,却被血蝠子蛊缠住,惨叫着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吴坤在林越的压制下,三转初期巅峰的真元快速流失,眼中闪过绝望:“你……你竟已达三转中期?”
“托你们的福,正好用你的真元稳固修为。”林越指尖真元刃凝聚,刺穿吴坤的空窍,蝙蝠血蛊瞬间吞噬其体内的三转土蛊与真元。
解决三人,林越落地时,蝠翼缓缓收回,眼中的猩红竖瞳渐渐褪去。他收起三人的尸体与蛊虫,感受着体内稳固的三转中期修为,嘴角勾起冷冽笑容。
清溪谷已暴露,不宜久留。林越取走剩余的灵液,摧毁融合痕迹,展开蝠翼,朝着柳家寨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