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叶很满意,谈到了帅哥当然要多带出来亮亮。
“同志,麻烦再给我们拿一件的确良的!”
用男人的钱给男人买衣服,感觉还不错。
薛诚拦不住安叶,媳妇刚才把钱又塞回自己兜里。
的确良衬衫一件30块钱,比纯棉的耐穿,价格也贵一些。
薛诚说啥也要付钱,安叶没收劲,一把将自家男人搡到了地上。
拿过售货员包好的衣服,寻思薛诚咋突然这么安静。
一扭头,男人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旁边人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啊?她刚才有那么大劲吗?
赶紧把薛诚拽起来,“没事吧,摔疼了没?别跟我抢着付钱了,你抢不过我的。回头问谁借的钱,还还给他们。”
薛诚听着媳妇关心自己的话,才放下心来,还以为叶子嫌弃他了呢。
被媳妇推倒算什么,以后在床上也要让媳妇推自己试试。
至于丢人什么的,打是情骂是爱,媳妇光推自己不推别人,还是自己赚了呢。
将两件衣服交给薛诚拿着,安叶又回到布料铺子。
老板穿着洋气,刚才看到安叶“打”男人的一幕,有些怵她。
一听安叶想买做裙子和衬衫的布料,客气给她推荐。
买布料需要布票,一张布票能买一市寸的布。
安叶挑了适合自己和家里人的布,直接把一沓子布票用光。
转眼看那边墙上挂的裙子很好看,安叶有些心动。
薛诚也看见了,直接拉着安叶过去。
“同志,这条裙子多少钱?”安叶指着一条嫩黄色修身款的连衣裙问道。
售货员看见两人手里提了不少东西,稍微来了点精神。
“这条98块钱。同志你身材真好,穿上指定好看。”
安叶倒吸一口气,现在这物价跟几十年后差不多了就?!这么贵!
“能算便宜点吗?”
售货员的脸当即拉了下来,看拎着这么多东西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呢?
“买不起不要站这里挡着啊!”拿起鸡毛掸子装作忙的样子。
薛诚怒瞪着售货员,大声跟安叶说:“叶子,对面也有一条这样的裙子,我们买她家的。”
安叶明白薛诚这是给她出气。
但是出气归出气,别跟钱过不去啊!
薛诚直接将钱拍在柜台上,“那条黄色的裙子,照着我媳妇拿一条。”
对面这个售货员自然听到了刚才两人的话,大声应了声“好嘞同志!”
安叶心疼地看着被售货员拿走的钱。
趁着人家转身,薛诚俯身在安叶耳边低语:“媳妇儿你放心,老公能挣。”
这次去小日国的比赛一定要努力被选上,必须拿第一,得来的奖金全交给媳妇。
安叶手里钱够买这条裙子的,但她还有别的用处呢。
转转眼珠子,指使薛诚去门口买汽水。
“我渴了,想喝隔壁那家店的汽水。”
薛诚二话不说出门买。
安叶赶紧跑到卖手表的地方,她发现谢连长和那个李营长都戴着手表,那她也得给薛诚买一块。
“同志,这手表怎么卖?”
“得有手表票,没有的话去二楼,二楼不需要票。”
安叶抓紧时间跑到二楼,上海牌的手表质量不错,要125块钱。
咬咬牙付了钱,别人有的她男人也得有。
薛诚正急得在一楼找她,差点就要广播了。
接过男人手里的汽水,将手表盒子塞给他。
薛诚捋一把额头的汗,“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钢制的银色表带和表盘,上面的指针正慢慢走着,薛诚的心弦也跟着被拨动。
秒针走了一圈多,薛诚眼眶微红,“这是给我买的?”
“嗯哼。”
以前薛诚过的太苦了,安叶想对他好一点。
不顾旁边人的眼光,薛诚将媳妇紧紧搂在怀里。
“谢谢你叶子,今天是我二十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安叶的脸紧贴在薛诚的胸膛上,能感受到薛诚说话时的震动。
估摸着差不多了,一把推开情绪上头的男人,“好了好了,这还在外边呢,乖啊,回家再抱。”
薛诚直接把表戴在腕上,时不时的低头瞅两眼,越看越喜欢,隔一会就跟安叶报时。
薛诚手里还有几张鞋票,拉着媳妇去买鞋。
这回他说啥也不要,安叶给自己挑了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搭配裙子穿。
给爹买了一双雨鞋,去县里路程长,下雨了可以穿。
给娘买了一双胶底帆布鞋,大队长媳妇有一双,娘夸过一句。
给妹妹安竹买了一双软塑料凉鞋,夏天正好可以穿着去上学。
其实安叶觉得这些款式都土土的,但入乡随俗,这些已经是这个时代倍受人欢迎的东西了。
薛诚知道自家媳妇穿37码的鞋了,指着模特脚上穿的球鞋,让售货员拿一双。
那鞋看着就舒服,球鞋模特站的多稳呐,一点也不像高跟鞋模特旁边还得有个架子撑着。
大包小包拎着,看薛诚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这男人比自己还败家呢。
“走吧,晚上米乐他们来吃饭,得去买点菜,还得去火车站买票呢。”
薛诚拿过媳妇手里的鞋盒,“中午了,先去吃饭。”
百货大楼旁边就是国营大饭店。
薛诚去窗口咔咔就是点,红烧肉、麻婆豆腐、锅包肉、一整份酱焖鮰鱼、肉杂拌汤,又要了两大碗米饭。
得,薛诚借来的粮票也全花光了。
安叶光听着薛诚点了哪些菜,都想流口水。
尤其是大米饭,比菜还稀贵。
薛诚今天心里高兴,他跟媳妇都能吃,他之前跟着吕营长来吃过一回,味道特别好,量也足。
薛诚可以委屈他自己,决不能委屈媳妇。
菜一个个上来,服务员特意走过来提醒:“我们这不能外带,浪费粮食可耻。”
安叶无语,都点完菜了你才说。
这年头防投机倒把,担心有人买了饭菜出去高价转手卖。
有的人没票只有钱,宁愿花高价买。
薛诚将三道硬菜推到安叶面前,“媳妇你多吃点,鮰鱼刺少,不用担心。”
薛诚记得他十五六岁的时候,跟着村里的男孩子下河摸鱼。
拿了两条给安家,谁知道安叶被鱼刺卡着了,给他急得不行,去县里硬是背了一位老大夫回来。
后来没事了,安叶也更讨厌他了,认定他想害她。
回想起往事,再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斯文吃鱼的媳妇,薛诚感觉碗里的饭更香了。
给媳妇盛了一碗汤,放她旁边。
两人虽然早上吃的晚,但是上午在百货大楼里走来走去,现在都1点多了,早饿了。
俩人都埋头苦吃,顾不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