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斯莱特林地窖的玻璃窗，在墨绿色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水纹般的光影。马尔福从四柱床上醒来，眨了眨眼睛，感觉大脑像是被施了清理咒一般清爽。
他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床头的银质怀表——那是艾德里安去年圣诞节送的，背面刻着"致我最麻烦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如此清晰，如此正确。
德拉科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换上校袍。他昨晚在级长浴室里完成的那场"思维固化"，就像给混乱的思绪上了一把牢固的锁。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他可以继续当艾德里安最好的朋友，而奥利弗·冯·克鲁格——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必要存在罢了。
"这不冲突。"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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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早餐时间，德拉科径直走向教师席旁的斯莱特林长桌前端——那里离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位置最近。
"早安，艾德里安。"他自然地拉开艾德里安身旁的椅子坐下，顺手从对方盘子里叉走一块糖浆馅饼，"今天的魔药课笔记借我抄一下？"
艾德里安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瞬，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昨天还把我的龙血瓶打翻了。"
"那是意外。"德拉科耸耸肩，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道歉。"
他的目光越过艾德里安，对坐在另一侧的奥利弗点头致意："冯·克鲁格先生，关于之前的不愉快，我正式道歉。"德拉科的声音清晰而坦然，"我想通了，联姻是联姻，友情是友情。"
奥利弗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成得体的微笑："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艾德里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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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里，德拉科故意把坩埚架在了艾德里安和奥利弗之间。
"这个比例对吗？"他毫无顾忌地拽过艾德里安的手腕，让对方的魔杖尖对准自己的药剂，"你去年教过我，但我总记错搅拌次数。"
艾德里安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奥利弗探究的目光，但德拉科似乎全然不觉，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缓缓旋转的药剂，金发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顺时针七次，"艾德里安低声指导，"逆时针再加三次。"
"不愧是魔药天才。"德拉科笑着松开他，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利弗搅动着自己的坩埚，突然开口："你们一直这样？"
"哪样？"德拉科头也不抬地往药剂里撒月光花粉末。
"亲密。"
德拉科终于抬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说这个？"
他故意搂住艾德里安的脖子，在对方耳边用夸张的耳语音量说，"我们一年级开始就这样了，是不是，艾迪？"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艾德里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应该推开德拉科的——但某种隐秘的、不安的直觉让他没有动。
奥利弗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确实太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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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后的走廊上，奥利弗和艾德里安并肩走向德姆斯特朗的临时宿舍。
"你注意到了吗？"奥利弗突然说，"他今天碰了你十一次——比过去两周加起来都多。"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月光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这是其实好事，"奥利弗轻笑，"说明他想通了。"
"嗯。"
艾德里安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他应该感到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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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课教室外，潘西堵住了德拉科。
"你最近很不对劲，"她眯起眼睛，"居然主动和冯·克鲁格说话？"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纯血贵族应有的礼仪而已。"
"那这个呢？"潘西突然拽开他的领带，露出锁骨上一小块淤青（昨晚他在浴室里撞的），"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怎么弄的。"
德拉科拍开她的手："关你什么事？"
"你看艾德里安的眼神——"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德拉科打断她，每个字都像冰锥，"我凭什么不能和他待在一块儿？"
潘西张了张嘴，最终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大脑中那个固化的逻辑像盔甲般包裹着他，温暖而安全。
这样就好。
他不需要思考为什么每次奥利弗靠近艾德里安时，自己的魔杖都会发烫；
不需要思考为什么深夜独处时，会无意识地摩挲那枚通讯加隆；
更不需要思考——
镜子里那个满眼痛苦的男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