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小心发错了,这是第227章,宝子们可以先不看这一章!!
转眼间,五个月的光阴在潮起潮落中悄然流逝。
苏晚的肚子像吹气一般,一天天明显而沉重地隆起,原本纤细的腰身不再,身形因为孕育新生命而发生了柔软的变化。
然而,身体的丰腴并未带来心灵的充盈。
失去了药物维持的平衡,抑郁症的阴影如同海边的浓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在这个看似完美无瑕的海边别墅里,除了容姨,
每个人——那两个年轻的女佣、三位定期检查的女医生、甚至偶尔出现的安保人员——
在苏晚眼中,都仿佛是陆承泽延伸出来的眼睛和耳朵,是他掌控和监视她的工具。
她们对她恭敬、照顾周到,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距离感,每一次接触、每一句询问,都让苏晚感到无形的压力和窒息。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照看的珍贵物品,而不是一个有情感、有需求、有痛苦的人。
唯有别墅外那片浩瀚无垠的大海,能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天气尚可的时候,裹着厚重的羽绒服,
慢慢走到别墅前那片礁石滩上,找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
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远方海天一色的交界线,听着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声,感受着咸湿冰冷的海风拂过脸颊。
只有在这时,置身于广阔无边的自然之中,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才会稍微退却,
心里那潭死水般的绝望,才能被海浪声冲淡一丝。
这一天也是如此。
她坐在熟悉的礁石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五个月了,这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真实地存在着,一天天长大。
这里的医生在例行检查时告诉她,是个女宝宝。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苏晚愣住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的喜悦和温柔,
如同破冰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瞬间湿润了她的眼眶。
无论这个孩子因何而来,无论她多么抗拒这个被强加的命运,
当得知腹中是个女儿时,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复杂的情绪。
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是一个与她有着奇妙联结的小小生命。
她很乖。
苏晚时常这样想。
怀孕至今,除了日益笨重的身体和偶尔的腰酸背痛,她没有经历过于强烈的孕吐或其他不适。
这个小家伙,好像能感知到妈妈内心的痛苦和挣扎,所以格外体贴,安安静静地生长着,不给她添太多麻烦。
苏晚已经想好了她的名字——苏亦糯。对,她姓苏。
这个决定,带着苏晚内心深处一丝微弱的、倔强的坚持和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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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海边别墅外的风依然带着凉意,但空气中已有了些许暖融的气息。
二月八日,一个看似平凡的下午。
苏晚正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摆弄着花瓶里新换的鲜花,试图用这些鲜活的色彩驱散心头的阴郁。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却久违的剧烈钝痛,紧接着,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涌出……
羊水破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是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她扶着桌角,稳住身形,对着门外喊道:“医生!容姨!我要生了!”
听到呼喊,训练有素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从各自的房间出来,容姨也快步跑来,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别墅一楼早已准备好的、设备齐全的待产室立刻被启用。
苏晚被迅速而小心地转移过去。
躺在产床上,熟悉的、却又因间隔数年而显得陌生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比记忆中生安安时似乎更甚。
上一次生产的阴影和艰难还刻在骨子里,那种孤立无援、撕心裂肺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冷汗,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呼吸变得急促。
“太太,别怕,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 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在旁边指导着,语气镇定。
容姨被允许留在待产室门口附近,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苏晚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忍不住扬声道:
“太太!加油!容姨就在外面!容姨相信您,一定能把小小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生下来的!一定会母女平安的!”
苏晚听到了容姨的声音,那带着浓浓关怀和笃定的鼓励,像是一剂微弱的强心针。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打气:
加油,苏晚,你可以的,为了亦糯……
而别墅里的佣人,早已按照陆承泽的吩咐,在苏晚出现生产征兆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此刻,陆承泽的车正疾驰在通往海边别墅的路上。
今天一整天,他都觉得心神不宁,心脏某个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莫名地慌乱烦躁。
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吩咐司机:“去别墅。”
他想去看看苏晚。
虽然这几个月他来得不算频繁,每次停留时间也不长,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厚厚的冰层,但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过来,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她在礁石上静坐的背影,或者听容姨汇报一下她的近况。
接到别墅打来的电话时,他刚刚驶上高速。
听筒里传来佣人急切的声音:“陆总,太太的羊水破了,医生判断快要生了!”
“什么?!” 陆承泽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一股巨大的紧张和难以言喻的急切涌了上来,
“我马上到!让医生务必全力保证大人和孩子平安!”
他挂了电话,对驾驶座的林凡低吼:“再快一点!”
“是,陆总!” 林凡猛踩油门,性能极佳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如离弦之箭般飞驰。
别墅越来越近,陆承泽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苏晚生安安时的情景——
那时他在 国延误,没有亲眼见证。他错过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刻,那份遗憾和愧疚,深埋心底。
这一次,他决不能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