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余家老宅内,余临南和男朋友,小西,米椒,陈荆围成一个圈,开始了剥核桃大业。
不光他们,桃居内有空闲的人也在剥,大家都对不知道味道如何的核桃油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祁哥和你打电话了吗?”陈荆吃着核桃看向余临南问道,他剥一个吃三个,让坐他旁边干活的小西腮帮子鼓的高高的。
宛如河豚附体还没办法移开自己的篮子,陈哥他是真知道他的网名啊!!!
“打了,你怎么知道?”余临南好笑的看了眼陈少爷,手里的动作片刻不停。
死手,快剥,还有成山的麻袋等着呢!
“我爷和我哥打视频我听见了呗。”陈荆吃完手里的,自然的朝旁边的筐摸去,感受到湿润,顿时一愣,悠闲的神色不复存在。
“你怎么在这里!!!”陈荆双眼瞪大,跌跌撞撞朝朝水龙头奔去,小米椒和小西换了位置他没发觉,小米椒往筐里放青皮他也没看见,这女人是鬼吗!
“活该,小西剥的赶不上你吃的,欺负我弟弟,你也不掂量掂量?”米椒话里的得意怎么也掩护不住,顺手将筐内给陈荆准备青皮倒入中间的青皮堆上。
这青皮是染色极快的那种,攒起来是想试试给桃居内的老人染头发,上色快,颜色黑,且持久,染头发肯定不错。
至于持久,且看余老板手掌,还黑的跟刚在墨水里洗过手一样。
余临南也很无奈,他问过当事树解决之法,核青也很无奈,要是没染上他还能控制控制,染上了那就等新陈代谢吧,他是一点招也没有。
陈荆看着逐渐变黑的手掌,咬牙切齿和米椒开始在院内打快板,一来一回,让院内其他人下巴都要掉了,这俩人对脏话的储备率,骇人的丰富。
六点多,七麻袋核桃终于褪去了外衣,虎山他们再次回来,这次,还带了两筐梨和三兜的甜草根,是专门用来煮水的。
这几日换季,村内感冒的人越来越多,陈奶奶也在昨日出现了咳嗽症状,喝了梨水缓解了不少,余爷爷见状干脆将梨水定为了接下来几日的日常饮品,特意拜托虎花花带两筐出来。
接下来几日,大家都陷入了规律且忙碌的状态,虎山几人规律上山背核桃,余临南他们在院中忙碌的给核桃去皮。
这几日也卖了不少,主要还是内销,祁徽瑾十麻袋,桃居内老人十几麻袋,村内也有人上门来买了一些回去,饶是如此,余家院内还是被核桃包围。
剩下的余临南要直接带青皮储存三成,留着冬天吃个新鲜,当然这也是因为有核青在的缘故才能成功。
又三成直接晒一半,可以做成各种风味的核桃,反正有余爷爷和韩厨这些愿意钻研的在。
最后的四成,则是要全部榨油,生榨熟榨皆有,为此,余临南还专门买了个冷榨机。
选择生榨是后面看了论文,看到营养保留完全,对老人心血管好,余临南毫不犹豫的拍了板。
就是出油率让他心痛,最高百分之四十二,请注意是最高,他们能有个三十已经算是幸运了。
“南南,是不是可以了?”顾唯一端着一碗核桃,路过门边剥核桃的虎山他们,径直往男朋友方向走。
余临南下意识张嘴接住,嚼一嚼,比起高温烘烤过的味道确实一般,至于可不可以,他知道个爪子呦!
四十至五十度烘烤一小时还是他搜集生榨论文后得出的结论,原本他想请了桃居内的六位大厨过来掌掌眼。
毕竟谈起冷榨油那是侃侃而谈,就跟在榨油坊工作了十来年一样的经验老道,没想到他们只知道冷榨油的好,但对榨取工艺一无所知。
白激动一波。
最后熬了两个大夜,才整理出一份可以操作的流程来。
“可以了!”余临南虽然不知道,但既然按照他的计划来,那就是可以了,坚定的朝男朋友点点头道。
“好,那我和爷爷开始榨油了。”顾唯一刻意忽略男朋友语气里的心虚,直接转身朝厨房走,冷榨机安置在了厨房里。
失败了还有核桃可以试,如果成功了,南南又得高兴一阵子了。
“好!”余临南做了个加油动作,他没进厨房是因为害怕面对失败。
毕竟,核桃真的不便宜,青皮的都按一斤七十卖出去的,还是非核青本体的,余临南根本不敢浪费。
核青一分也不收他的钱,说急眼了还和他装了两天陌生人。
这价格也不是虚高,吃了两天核桃的年轻人没察觉出什么,但是老人们都有了点变化,显着的就是宋老爷子,不过吃了两天,竟然能脱口而出前几日的早餐是什么,毕竟这老爷子出了名的不记事。
自宋老爷子的变化开始,桃居内老人们的变化也逐渐显现,老人们退化的记忆能力多多少少都得到了提升。
至于定价,那是综合考虑过后,毕竟,青皮十斤,出三斤核桃仁,感人的出仁率!
余临南还吃惊了一回,他原本坚定认为核青的果实特异之处在于染色,没想到那就是个附带的后遗症。
日头渐渐西斜,一股淡淡的油香精准传入余临南鼻腔内,不是因为油太香,而是男朋友端了一碗到了他的鼻尖,使劲嗅闻得到的结果。
他们冷榨的核桃油,香味真的很淡。
余临南端过顾唯一手中的碗,细细打量起来,因为刚才的交接还在轻微晃动,白瓷对比之下,泛黄带青的油格外透亮,有些诱人。
“我们成功了!”顾唯一握住余临南肩膀激动的道,等了半天,终于出油了!
院内剥核桃的人已经围了过来,都好奇打量着那半碗油,试图看出花来。
核青是最好奇的一个,他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果实还能榨油,并且看到了几乎九成的精华都汇聚到了碗内,有些期待起来实际的效用来。
毕竟,果子有用,在山里也是很有面子的!
“继续榨,我们继续剥!”余临南颇受鼓舞,环视一圈看着他手中碗的人激动道,然后,众人留给了他一个倔强背影。
连着剥五六天,饶是再好玩,那其中的乐趣已经用尽了,如今还能干活,全靠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