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爷爷在院里也跟着剥了会儿核桃,和年轻人说了会儿话,看孙子要拆洗他的被套,指挥着顺道晒了被子,才心满意足的溜溜哒哒出了门。
看样子是去桃居找下棋搭子了。
余临南将床单被套送入洗衣机,又将被子搭在后院的晾衣绳上回前院时,陈荆打着哈欠出了门。
“哎呀妈呀,辣眼睛!”陈荆揉揉眼,看见院里人的动作,打了个寒颤。
又是剥核桃,太恐怖了。
“吃早饭不?”余临南白他一眼,走到石桌旁喝口水,边歇边问道。
“我看看。”陈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果断摇头,“十一点多了,直接吃午饭。”说着随便在院内扫了一眼,汲着拖鞋绕过身前的虎山,往后院走去。
“唉?那是啥?”走了两步,眼神一亮,转个方向,加快脚步往石桌走去。
葡萄藤已经被剪了,桌上碟子里剩余的一个草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草莓?这么大的阳春白雪,祁哥搁哪淘来的?看着真不错。
山里没有草莓他知道,一般出现在这里的其他水果,都是祁徽瑾让人送过来的。
“哼!”陈荆哼哼两声,直接往后院去,小南子以前也有过不刷牙就吃东西,有了男朋友还讲究起来他了。
“喂,祁哥,还没起呢。”陈荆叼着牙刷看向视频里一脸没睡醒的人,含糊道。
“说!”祁徽瑾烦躁挪挪脑袋,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枕头继续睡。
陈家人都不是好东西,陈垣拉着他没日没夜对了十来天的账,陈荆这小子大清早给他打电话,这是想要他命的节奏啊!
“草莓搁哪定的,给我再定几箱。”陈荆看着屏幕中出现的天花板,也不在意,将手机放在洗漱台架子上,开始漱口。
“嗯?”祁徽瑾的困意瞬间就消失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拿起手机时屏幕内只能看见柜子纹路。
“什么草莓?你今天吃草莓了?我马上过来!”三连问让陈荆漱口动作一停,立马暗道一句不好。
刻板思维害人不浅!
他就该接着问问小南子的!
“我来看看老爷子们呗,你哥也准备今天过去住两天呢。”祁徽瑾起身往浴室走去,打着哈哈道:“什么草莓?给我看看。”
“白色那个,叫啥阳春白雪的。”陈荆满脑子疑惑,但表情依旧平静轻松。
“奥,那个啊,我知道,我也定了,我过来带两箱。”祁徽瑾脚步一顿,这玩意近几年才出现,那估计不是村里种的。
对陈荆所说的胡文安送的,信了八分。
但起都起了,还是去桃居找陈爷爷告告状吧,陈家两兄弟太欺负人了。
两人各怀心思说了几句挂了视频,陈荆胡乱擦了把脸,往前院冲去。
这玩意到底哪里来的?
“草莓哪来的?”陈荆还没到前院,扯着嗓子就开始问。
要是买的,他就买点,要不是…他决定先多吃几个。
对顾余村的神秘,尤其是好友身边的神秘,他已经学会了不探究。
远的不说,就核桃而言,没有人可以一口气背好几百斤的东西下山。
余临南看着头发乱糟糟的人,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小西和男朋友,语气随意的道:“买的啊!我一个朋友家种这个的。”
心里默念:别继续问,别拆台!
“嗷嗷。”陈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人表情自然,选择相信,“给我推个微信,我也给我妈订几箱,味道真不错。”
“卖完了,新品种,他们就试种了一点。”
“啊?这么好吃不多种,你朋友没商业头脑啊!”陈荆皱眉摇头,拳头大的草莓,味道还那么好,冬天弄个礼盒出来,那钱不就跟长了眼一样往兜里飞啊!
算了,他还是吃个够再说,毕竟冷脸大少爷也要跟着过来。
余?没商业头脑?临南无语望天,有商业头脑他也不干了!
再来一次,他高低得去做个心电图,心脏根本受不住。
一点多的时候,余安闻来喊几人吃饭,如天使一般解救了几个生无可恋的人。
“今天吃啥?”余临南坐在凳子上伸个懒腰,看向门口的余安闻。
“豆角焖面配豆角炖排骨。”余安闻好笑的看着院内人,笑的答道:“豆角开会。”
“啊?”余临南傻眼,明明还有茄子番茄等食材,逮着豆角霍霍啥意思。
“嗯哼,你们快点!”余安闻笑着点点头,直接转身出了门。
豆角是余爷爷点名想吃的,也怕豆角放老了,干脆一顿解决,但豆角确实多,也不好再做其他菜了。
几人到桃居的时候,老人们已经开吃了,浓郁的香味,勾的几个早早吃了早饭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南子,你那朋友微信呢,还是给我推推吧。”陈荆在院内啃番茄,笑意不明的看着刚进来的好友。
光草莓他信,但还有好几样都是ps版本的蔬菜,他不信了。
“等会儿,吃完饭了给你推,我手机在屋里充电呢。”余临南拍拍身上的兜,示意手机真不在,自然的道,说完和堂屋内老人问了好,往自己吃饭的屋里走去。
他得想想,怎么编才好。
只能对不住某个妖精了。
比如鹤远。
顿时,和陈荆抢草莓的鹤远打了个喷嚏,疑惑望天。
按理,他应该不会生病啊!
“小荆!”陈荆站在院内,恨恨看着端着果盘往屋里走的鹤远,准备跟上去,却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回头看,桃居门口出现了三个年轻人,中间的一身浅灰西装,看着精英范十足,是他恨不得把西装焊身上的哥哥陈垣。
右边的一身藏蓝大衣,抱着一摞箱子,是祁徽瑾。
陈荆视线落在左边的人身上,见人一身到膝盖的咖色风衣,清爽的短发让人看起来很是阳光,这人,他不认识。
陌生人来吃饭,还不提前报备,不是他哥和祁哥风格啊!谁家少爷这么大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