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9点27分,霍家客房,夺人大战。
李春谣紧紧抱着叶谣,将脸贴在她的颈窝,大声宣告:“她是我姐。”
霍斯珏面容冷峻,话语铿锵:“她是我妻子。”
李春谣忽然抬起头,在叶谣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扬起下巴,抑扬顿挫道:“我可以为她抛、夫、弃、子。”
霍斯珏眼神一凛,倒吸一口冷气,咬牙道:“我可以为她去、死。”
叶谣:“”
她无奈的看着两个幼稚鬼,哭笑不得。
短暂的沉默后,李春谣松开叶谣,撇了撇嘴:“你赢了。”
“承让。”
霍斯珏不再多言,隔着衣袖抓住叶谣的手腕,带她走出客房,穿过走廊,一路无声。
进了自己房间,他径直推开了浴室的门。
淋浴后。
霍斯珏踏入浴缸垫底,叶谣入座,温热的水漫到锁骨。
面对面,隔着氤氲的薄雾,叶谣抬眼看他,唇角弯起戏谑的弧度,“你至于吗?”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也有一丝认真,“这么介意。就因为春谣抱过我、亲过我,你就非得把我‘洗刷’干净,才肯和我亲密接触?”
霍斯珏没有立刻回答。
他漆黑的长眸静默地凝视叶谣片刻,而后缓缓直起腰身,带起的水流沿着他健硕的胸膛滑落。
他伸出手臂,绕过叶谣的身体,手掌稳稳贴住如清冷弦月的美背,稍一用力,她便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接着,霍斯珏吻住她。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相触,带着试探与珍惜,而后逐渐深入,碾压、索取。
这个吻绵长而专注。
胶着分离,叶谣微微喘息。
“我介意,但不仅仅是我介意。”霍斯珏抬起脸,水汽浸润的深邃轮廓,似那浓淡相宜的水墨画,有种近乎虚幻的俊美。
他说:“更重要的是关乎你的介意。”
眼下的情形可谓暧昧至极,然而霍斯珏看叶谣的眼神不带情欲,唯有沉静浩瀚的温柔与眷恋。
“斯珏,我没听明白。”
叶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神疑惑。
“呵,”霍斯珏垂眸轻笑一声,再抬眼,眸光潋滟。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缓动听:
“我对自己的要求近乎病态,绝不容许与爱人之外的任何人,有任何不必要的亲密接触,哪怕是间接的。”
“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亦恪守于此。”
“因为我怕…怕你心里会以此筑高墙。我不能…绝不能让你拥有任何凭据,哪怕一丝一毫,去告诫你自己爱我要谨慎。”
此刻,霍斯珏的神情像一幅被骤然揭去所有幕布的画。
执拗的偏执、灼烫的渴望、易碎的脆弱,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深情,全然汇聚在他脸上,温柔又势不可挡的径直撞向叶谣的胸膛。
她的眸子轻颤,迎上他那双过分艳丽的眼眸,直达他的心念。
叶谣恍然明白,为何他条件如此优越,明明生就一副龙章凤姿的相貌与体魄,却始终清冷自持,甚至不曾以最本能的生理需求为由,去寻求片刻的放纵或慰藉。
因为他在等‘认定之人’。
不计时间的等,等那人降临他修建的毫无缺口的情感城池无路可逃。
总有人会说,在遇见命定之人前,谁都该有自由的过往,那些萍水相逢的交往或各取所需的欢愉,不必计较,不该介意。
可霍斯珏以他偏执的纯粹,无声地反驳了这种轻巧的宽容。
他清醒于深刻的了解:过往不只是过往,它会化作那个‘认定之人’丈量他未来的眼尺,以此来决定当下交付予他多少真心。
正如陆砚修于李春谣。
终其一生,李春谣都未曾毫无保留地爱过他。
因为陆砚修婚前的女伴两年一换。李春谣理解他这一行为,并且绝口不提此事,但她的介意早已深埋心底,影响了一生的相处。
陆砚修没有霍斯珏这般近乎预知的觉悟,直至失去全然被爱的可能,才明悟:有些痕迹一旦落下,付出再多也无法抹除。
而觉悟,有时只差那一步提前的执拗,却早已隔着毕生的遗憾。
“霍斯珏,我爱你!”
叶谣心头一颤,被蛊惑般的脱口而出。
她没有犹豫,倾身上前,双臂环住男人修长挺拔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燎原,力求相融。
她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投入,更坦然。
“谣谣都给我!”
霍斯珏以献祭般的姿态,克制疯狂的回应她,仿佛要将压箱底的渴望,反复咀嚼的恐惧,都在这场从浴室到大床,毫无保留的缠绵中焚烧殆尽。
他更是在用行动凿写诉求:谣谣,把你全部的爱都给我。
身到、心到是相爱运动,璀璨至动人心魄!
霍斯珏终是以极致的洁身自好,撼动了叶谣的理智冷情。
——
昨夜奋斗,日晒三竿了,霍斯珏还像吃饱喝足了的猛兽,装睡死了将叶谣困在怀中。
起床赚它十万八万的,也改善不了生活。
叶谣这般想着,脑袋埋进挺阔的胸肌,又沉沉睡去。
一个上午,李春谣已经在霍家热火朝天的展开‘宠物心理健康咨询’业务了,他们俩磨磨蹭蹭到中午才起床。
直到午后,叶谣才出现在工作室。
她意外的收到了游戏公司赠送的游戏装备。
叶谣惊讶的发现,购买她设计的虚拟全景的游戏公司,竟然就是《全息打怪》的研发方。
由于她所创作的虚拟场景在玩家中反响最为热烈,公司特意赠予她一套全息装备,并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期待。
看到全息装备,叶谣想起了原主舅舅一家。
前些天,她和李春谣经常收到舅舅和舅妈的信息,大致如下:
【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还嫁入豪门呢?什么玩意儿?你还是一副扣扣搜搜乡巴佬的样子,你老公那边的亲戚指定看不起你。】
事件的起因,原主表弟刘冬赢吵着要买新兴游戏装备,可七八万不是小数目,他们家收支平衡,根本没存款购买。
于是爱子心切的刘舅妈和刘舅舅,天天下班就去叨唠李家,话里话外的让姑姑出钱买。
李妈妈深知一个道理:救急不救穷。
他今天敢要一套游戏装备,明天就敢开口要飞车,后天就要航空母舰。
李家不堪其扰,李家姐妹大手一挥,拨款让他们旅游去了。
李家行不通后,刘舅舅和刘舅妈分工合作,一个攻克叶谣,一个说服李春谣。
姐妹俩毫不犹豫的屏蔽了舅舅一家。
思及此,叶谣放下手中的神经元接入导出头盔,拉出光脑,点开舅舅的头像。
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哼,不靠你们这对没良心的姐妹,我和你们舅妈自己贷款给儿子买。】
叶谣懒洋洋地陷在豪华办公椅中,一手托着腮,目光游离在虚拟屏幕的微光里。
有一件事,她始终想不明白:关于原主的死。
李秋谣的抑郁是心情长期憋闷、无处宣泄的郁结,远没到需要求医问药的程度,又怎么会因此走向死亡?
更何况,她后来沉迷游戏,分明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叶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段时间原主的情绪其实在慢慢好转。
即便她再沉迷游戏,陆家也有阿姨悉心照料饮食起居。她熬到三更半夜,陆砚礼也会强行催她回房休息。
最终,她竟会在游戏里悄无声息地没了。
叶谣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全息设备上,“既如此,我也玩玩看。”
叶谣趁黏人精霍斯珏在开线上会议,快速的研究清楚游戏规则和全息设备使用方法,进入了《全息打怪》的世界。
“哇”叶谣赞叹不已,眼前的高山流水,闲云野鹤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除了嗅觉与味觉尚未模拟,整个世界仿佛触手可及,风拂过脸颊的凉意,脚下草叶的柔软,都与现实并无二致。
不多时,叶谣便开始了打怪升级之路。
她砍砍砍,“咦?”
叶谣神奇的发现,个别小怪的死亡竟然有灵魂出窍这一设计,她大刀一挥,把小怪的灵魂顺手灭了。
往后三天,她有空就上游戏,不得不承认确实好玩。
第四天,霍斯珏小心翼翼帮她取掉设备,抬手一丝不苟的给她整理微乱的头发,温声道:“玩归玩,要注意时间。”
“放心吧,我有分寸,”叶谣端起霍斯珏给她备好的温开水,灌了一口。
“谣谣,卫兰星想见你,你要去吗?”
霍斯珏口吻迟疑,他不太想叶谣过去,卫兰星一个大间谍,能有啥好事?
“去去去,我去!”
叶谣点头如捣蒜,几辈子了,她还没见过间谍呢!
次日,叶谣和李春谣兴冲冲的走进星防部安排接送的悬浮车,霍斯珏沉着脸随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