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远心头猛地一震,但还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一只手缓缓摸向身后的手机,一边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
【偶师】并未回答许安远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出了一个疑问:
“提问,如果有一天,你也到了和今天青漩小姐一样的境遇,你会怎么做?”
许安远愣了一下,可他很快便摇头道:“我亦不会选择用邪教的方式。”
“我会找到全新的道路。”
“如果你所谓全新的道路,会与整个神通者界为敌呢。”
【偶师】依旧靠在栏杆上,神情放松,手中正把玩着那杯原本正被许安远拿在手里的彩虹气泡水。
许安远瞳孔一缩,但还是强作镇定,一边放弃了在背后发送求救信号的想法,一边观察着眼前的‘偶师’。
‘偶师’把玩了一阵高脚杯里的彩虹气泡水,又放在嘴边吮吸了一口,品味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
“你会怎么办?”
“凉拌。
“嗯?”
“谁定的规矩,我就打死谁。”
许安远声音平静,但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许安远那坚定而充满信念的目光,‘偶师’忽然一笑。
“不错的回答,虽然不是满分,但我喜欢。”
接着‘偶师’忽然伸手,将装着彩虹气泡水的高脚杯又还给了许安远。
许安远眼神一瞟,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就见高脚杯里的彩虹气泡水中,正沉浮着一小块正在跳动的肌肉组织。
肌肉组织上布满‘破碎’的裂纹。
“噗通、噗通。”
像是心脏的一角。
‘偶师’似乎很满意许安远的神情,祂将食指轻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祂轻松的说道:
“找个不被造物主注视的地方,吃下它,你就可以正式完成与我的眷顾仪式。
“我虽然大度,但不要忘记,我向来——最看重诚信。”
哗——
许安远眼睛猛地一花,耳边瞬间传来物体破碎的悲鸣。
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四周只剩下了他独自一人,还有那块漂浮在高脚杯上的心脏碎块。
下午。
青漩专属休息室内。
青漩一脸怪异的看着对面那满脸衰样,像死鱼一样躺在自已沙发上的许安远,莫名奇妙道:
“你怎么了?”
“我后悔了。”
许安远长叹一声,满脸愁容道:“【人类】先生是对的,我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哈?”
青漩一愣,但还是没去吐槽许安远,只是无奈的给他倒了杯气泡水,随后疑惑道:
“所以你刚才离开说去休息的那几个小时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被【破碎之神】找上门真实了。”
“要不我还是把莱因哈兔教授还你吧。”
“不必。”
“别逞强奥,比起我,我感觉还是你那里比较危险。”
“话都说出去了。”
许安远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到时候处理忠诚派事情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说不准跟你一起去。”
“行。”
说完许安远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朝外走去,而青漩则探头追问道:
“真的不用让教授继续跟着你吗?”
话音未落,青漩头顶也同步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兔头,神色担忧的看向许安远,而许安远只是摆了摆手,随后拐了个弯离开了。
不得不承认,在被破碎老板亲自上门催上班之后许安远的确有点心态炸裂,甚至一度想把莱因哈兔抱怀里然后直接给小小白打电话,但等他冷静下来,还是果断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
小小白属于造物主之中的焦点,她动,那么整个【乌托邦】的造物主都会将目光一同投来,那样虽然可能会让破碎老板不再现身,但自已的后续计划就也全毁了,而后拒绝青漩是因为他也属实不确定完整形态的莱因哈特是否能打得过破碎老板。
再者
许安远低头,看向手心中被他用塑料袋小心翼翼装起来的心脏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有这东西,对现在的自已来说还真不一定是坏事。
毕竟他接下来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在【乌托邦】的敏感肌上跳舞。
至于【人类】先生的告诫
他许安远现在遵纪守法,没干出格的事儿,还能会有比【破碎之神】更麻烦的事儿找上自已?
造物主又不是大白菜。
接下来的时间直接回房间苟住发育等到地方拍卖会开始就好了。
一边想着,许安远拐了个弯,却正巧和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砰。”
两颗头猛然相击,发出清脆的共鸣。
“抱歉,我刚才走神没注意。”
许安远率先道歉,却发现对面的人捂着头摆了摆手,叹息道:
“没关系的,许安远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