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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风起青萍,雷霆暗藏(1 / 1)

五月的京师,天气渐趋闷热。午后时分,蝉鸣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辽国公府的书房却门窗紧闭,角落里摆放着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意,压下了些许燥热,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顾青衫刚刚汇报完一个紧急消息:三法司联合调查组定于三日后启程前往江南。然而,就在今日早间,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三位堂官,几乎同时收到了一封内容相同的匿名揭帖!“揭帖直接投递至三位大人的官轿之中,笔迹刻意扭曲,难以辨认。”顾青衫语速略快,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与警惕,“内容直指都察院派出的那位王御史(陈启年好友),称其多年前在浙江任知县时,曾收受宁波林记海商(即那本蓝色账册涉及的林记)的厚礼,为其在漕运纠纷中行过方便。虽然后来此事被其上司压下,未受追究,但确有其事。揭帖末尾,还隐晦提及王御史与此次联名控告的几位杭州士绅有同乡之谊,私下往来密切。”

李牧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匿名揭帖……虽非正途,但时机把握得极准。投给三位堂官,而非直接公开,既是警告,也留有余地。这手法……”他看向一旁静坐品茶的青薇居士。

青薇居士放下茶盏,淡然道:“投递之人,对朝中诸位大人的行程、舆轿形制颇为熟悉,且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东西准确送入轿中而不被护卫察觉,绝非寻常百姓或普通士子所为。至于内容,贫道可以确认,关于王御史收受林记贿赂之事,在江南某些圈子里确有过传闻,只是年代久远,证据湮没。能将其挖出,并在此刻抛出,此人消息之灵通,手腕之老辣,非同一般。”

“不是我们的人。”顾青衫肯定道,“属下未曾安排。国公也未曾吩咐。”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来,这潭水里,不止我们在摸鱼。有人……或许也对杨廷仪、齐王他们不满,或者,单纯是想把这水搅得更浑,从中渔利。”会是谁?是朝中其他派系?是皇帝暗中授意?还是……那位深居简出、看似中立的皇后,或者其他皇子?

“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是好事。”李牧沉吟道,“调查组尚未出发,核心成员之一就被曝出与控方有旧嫌,这调查的公允性立刻就会受到质疑。三位堂官收到揭帖,必然震动。即便为了避嫌,他们也可能不得不临阵换将,至少会对王御史多加约束,甚至可能重新考虑调查组的构成和倾向。”

“正是!”顾青衫点头,“属下打听到,早间议事时,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面色都不太好看,虽然当场未说什么,但散值后,刑部尚书去了杨廷仪值房,谈了约一刻钟。而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文正,则一直阴沉着脸。”

“周文正……”李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此刻恐怕是最尴尬的。王御史是他力主派出,如今被匿名揭帖打脸,他若坚持用王御史,就有包庇之嫌;若换人,又等于承认自己用人不当,之前的弹劾攻势也难免受到质疑。杨廷仪那边,想必也很头疼。这匿名揭帖,犹如一根刺,卡在了他们喉咙里。”

“国公,我们是否需要趁势做点什么?”顾青衫问道,“比如,暗中将揭帖内容,稍微‘扩散’一下?”

李牧摆摆手:“不必。匿名揭帖之所以有效,就在于它的神秘和突然。我们若插手,反而可能留下痕迹,弄巧成拙。静观其变即可。让对手自己去猜,去应对。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东南总督拆分方案的朝议,以及……”

他看向窗外,“舟山那边的消息。”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亲卫队长低声禀报:“国公,江南‘陈记绸缎庄’有加急密信送到,指定亲呈国公。”“拿进来。”信是沈富亲笔,用了最紧急的标记。李牧快速拆阅,眉头先是舒展,随即又微微蹙起。

好消息是:舟山基地传来喜讯,“破浪号”座舰根据李牧提供的修改思路,冯老匠头带领工匠们大胆尝试,增加了关键的斜向支撑和水密隔舱加强结构,并简化了部分帆装,优化了索具布局。在近海进行的首次实船测试中(选择在夜间偏僻海域),船只稳定性、抗侧风能力和操控性均有显着提升,初步达到了远航的基本要求。冯匠头兴奋地表示,只要再进行一些细节调整和海上适应训练,两月内完成最终准备有望。

但坏消息也随之而来:这种程度的改造,消耗了大量原本储备的优质硬木(如铁力木、柚木)和特制加厚帆布。舟山及附近地区的存货已被收购一空。若要继续完成“破浪号”的最终调试,并为可能同行的其他船只进行类似强化,急需补充至少三十方上等硬木和五百匹特制帆布。这些东西,在江南属于管制或紧俏物资,大量采购极易引起注意。沈富已在想办法通过多个分散渠道小额购入,但进展缓慢,恐难及时满足需求。

此外,沈富在信末提及,江南气氛越发诡异。那些联名控告的士绅背后,似乎有更庞大的资金支持,正在暗中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布匹等民生物资,举动反常。他担心这些人不仅在朝堂上发难,还可能在经济和民心上做文章,制造事端,进一步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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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牧放下信,揉了揉眉心。技术问题初步解决,材料瓶颈又现。还有江南那潜在的民生风波……对手的进攻,果然是立体的。

他将信递给顾青衫和青薇居士传阅。顾青衫看完,思索道:“硬木和帆布……北方或许有货。辽东平定后,与朝鲜、女真各部的贸易通道正在恢复,那边盛产优质木材。帆布的话,北直隶和山东的一些老字号作坊或许能秘密定制。只是运输和保密……”

青薇居士忽然开口:“贫道或许有门路。出家前,家中与北直隶几家大木商、布商有旧。虽多年未联系,但凭借昔日情分和……足够银钱,或可设法打通关节,以‘修建道观’、‘定制法幡’等名义,分批采购,秘密转运至津门,再走海路南下舟山。只是,所需资金不菲,且须绝对可靠之人经办。”

李牧精神一振:“资金不是问题。可靠之人……青衫,你从户部找个由头,派一名绝对心腹,持我手令和青薇道长的信物,北上办理此事。记住,所有交易皆走‘四海商贸总会’的暗账,与国公府和官面上彻底割裂。”

“属下明白!”顾青衫应下。

“至于江南可能出现的民生事端……”李牧眼神转冷,“沈富提醒得对。我们不能只防朝堂明枪,还得留意市井暗箭。青衫,你以私人名义,给我们在江南的几位可靠知府、知县去信,提醒他们近期注意粮价、布价波动,严防奸商囤积居奇、煽动民怨。若有异常,可先采取平抑措施,必要时……可动用我们暗中掌控的一些粮栈布庄,平价放货,稳定市场。一切开支,同样走商会暗账。”

顾青衫一一记下。李牧的安排,已然超出了单纯的自保,开始进行预防性的反击和布局。

商议完毕,顾青衫和青薇居士正欲告退,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女略带惊慌的声音:“国公爷!国公爷!不好了!公主殿下她……她方才在花园散步时,突然腹痛,见红了!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李牧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只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什么朝堂斗争、海外计划,在这一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出去,厉声喝道:“快请太医!不!去请太医院院正!拿我的牌子,立刻去请!”一边吼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萧文秀所在的后院正房。

顾青衫和青薇居士也是大惊失色。青薇居士急道:“贫道略通岐黄,愿前去为公主殿下看看!”“有劳道长!”顾青衫也是心急如焚,连忙引着青薇居士跟了上去。

正房内已乱作一团。萧文秀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躺在榻上,身下褥垫上已有刺目的血迹。几位嬷嬷和贴身侍女急得团团转,不知所措。

李牧冲到榻边,握住萧文秀冰凉的手,连声呼唤:“文秀!文秀!你醒醒!看着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青薇居士快步上前,示意侍女掀开锦被一角,她仔细查看了血迹和萧文秀的面色、呼吸,又轻轻搭了搭脉,眉头紧锁。“道长,文秀她……”李牧声音嘶哑。“公主殿下脉象紊乱浮滑,胎气动荡剧烈,确有滑胎之险。见红量不小,情况危急。”青薇居士语气凝重,“需立刻施针稳胎,并服用固本培元、止血安胎的猛药!寻常太医恐不敢用此虎狼之剂,且赶来也需要时间……”

“用!只要能保住文秀和孩子,什么药都用!”李牧斩钉截铁,双眼赤红,“道长,请你务必施救!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青薇居士深深看了李牧一眼,不再犹豫:“取我的药箱来!准备热水、干净布巾、烈酒!再按我说的,速去府中库房取这几味药材!”她迅速报出几个药名,多是名贵补益、止血定惊之品,所幸国公府库藏丰富。

随着青薇居士沉稳的指挥,房内混乱稍止。她净手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迅捷精准地在萧文秀几处关键穴位落下。又亲自去查看了取来的药材,口述分量,让府中懂些药理的嬷嬷赶紧去煎制。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李牧紧紧握着萧文秀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他从未如此刻般感到无力与恐惧。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尚可周旋;海外的惊涛骇浪,他敢于面对。可面对挚爱生命的脆弱,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与力量,竟显得如此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萧文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到李牧焦急的脸上。“夫……君……”她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文秀!我在!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李牧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青薇居士再次搭脉,片刻后,微微松了口气:“脉象虽仍弱,但已渐趋平稳,出血似乎也止住了。险情暂过。但公主殿下心神耗损,元气大伤,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汤药需按时服用,观察几日。”

李牧高高悬起的心,这才稍稍落下一点,对青薇居士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李某没齿不忘!”

“国公言重了,贫道分内之事。”青薇居士还礼,又道,“公主殿下此次急症,看似突然,实则已有征兆。忧思惊惧,郁结于心,肝气不舒,乃伤胎之由。近日府中,是否有什么事让殿下过于焦虑?”

李牧身体一僵,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寒意。忧思惊惧?是了,这些日子,自己忙于应对朝堂之事,虽尽量安抚文秀,但府外流言蜚语,宫内召见施压,她又怀有身孕,心思敏感,如何能不忧不惧?自己竟疏忽了!

是谁?是那些朝堂上的攻讦?是永嘉侯夫人的“关切”?还是皇后宫中那番别有深意的“叙话”?抑或是……府外那些日夜监视的眼线,传递来的无形压力?

“查!”李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顾青衫,给我查清楚!近日所有递到公主面前的帖子、消息、流言,所有可能引起公主忧虑的事情,一件不漏!还有,加强府邸守备,再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不必回禀,直接拿下!”

“是!”顾青衫凛然应命,他也从未见过国公如此震怒。

就在这时,前去请太医的亲卫回报:太医院院正刘太医被陛下临时召入宫中诊脉,一时不得空。副院正已请到,正在门外候着。

“请进来。”李牧强压怒火,恢复了几分冷静。刘太医被皇帝召走?是皇帝身体真有不适,还是……巧合?

副院正进来,为萧文秀诊脉后,所言与青薇居士大体相同,开了些温和的安胎方子,叮嘱静养。李牧谢过,命人厚赏送出。

夜色渐深,辽国公府却无人安眠。正房内灯火通明,汤药的气味弥漫。李牧亲自守在榻边,看着昏睡中仍蹙着眉头的萧文秀,心中翻涌着滔天怒浪与深深的自责。

政治斗争,他可以不介意。但将手伸向他的家人,伸向他未出世的孩子,这已触及了他绝对的逆鳞!

“不管是谁……”他轻轻抚平妻子眉心的褶皱,眼神幽深如古井,“都要付出代价。”

几乎在同一时刻,永嘉侯府后花园的隐秘水榭中,亦是灯火阑珊。永嘉侯与一位身着斗篷、遮掩了面容的客人对坐。“侯爷,今日辽国公府可是热闹得很啊。”斗篷客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听说长公主险些小产,太医院都惊动了。咱们这位辽国公,此刻怕是心急如焚,无心他顾了吧?”

永嘉侯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淡淡道:“内宅之事,终究是小事。重要的是朝堂。三法司调查组收到匿名揭帖,王御史的事情被翻了出来,周老大人都有些被动。齐王殿下很不高兴。”

斗篷客冷哼一声:“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动摇不了根本。调查组该去还得去,东南总督拆分之事,朝议上也必须推进。只要辽国公失了圣心,没了权柄,一个内宅妇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倒是侯爷您……江南那边‘购粮’的事,还需加快,务必要在调查组抵达前,让市面上显出些‘民困’的迹象来。钱,不是问题。”

永嘉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放心,本侯心中有数。只是……如此大动干戈,万一……”

“没有万一。”斗篷客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殿下允诺你的,绝不会少。事成之后,东南盐引、海贸之利,必有你永嘉侯府一份。至于辽国公……哼,等他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失了陛下的宠信,一个失了孩子的公主,又能护他几时?”

水榭中响起低沉而阴冷的笑声,融入无边的夜色。风起于青萍之末,而雷霆,已然在厚重的云层中悄然酝酿。辽国公府的意外,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扩散。李牧的底线已被触动,而他的对手,似乎尚未意识到,一场真正冷酷的反击,即将随着黎明的到来,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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