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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溯流而上,密林初探(1 / 1)

旧港的战后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码头上依旧忙碌着修补受损船只、救治伤员、清点缴获。但在“悦来居”客栈的二楼雅间内,一场关于婆罗洲之行的密议,已悄然敲定了最后细节。

“李东主,此去婆罗洲,山高林密,水路迂回,更有‘黑鳄’那等凶顽土王盘踞,绝非坦途。”郑老爷子捻着胡须,神色郑重,“老夫让郑七带二十个最精干、熟悉内河航路和雨林地形的子弟随你同去,再拨两条吃水浅、速度快的内河平底船,载足半月粮草、药材、火药铁砂。郑七跟了老夫十几年,忠勇可靠,对金砂河几条支流的水文也熟,可为你向导。”

他口中的郑七,是个三十出头、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汉子,此刻侍立在旁,闻言对李牧抱拳:“李东主,但有所命,水里火里,郑七绝不皱眉!”雷豹也派来了一个头目,名叫雷昆,是雷豹的族侄,同样带了十五个潮州籍的悍勇刀手,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厚背砍刀和短火铳。“李东主,咱们潮州人不怕钻林子!雷昆和他的人交给你了,打探消息、开路断后都使得!”雷豹拍着胸脯保证,目光却不忘扫过郑七,竞争之意明显。

李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郑、雷二人慷慨相助,既是感谢他此次解围之功,更是对婆罗洲“飞龙涧”富矿的急切投资与提前布局。派来的都是得力干将,既是帮助,也是耳目,甚至可能存了在那边抢先建立影响力、分一杯羹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拱手谢道:“多谢老爷子、雷堂主鼎力相助!有郑七哥、雷昆兄弟和诸位好汉同行,李某此行把握大增。待与沈东家汇合,探明情况,必第一时间传讯回旧港,与二位共商大计。” 他特意强调“共商大计”,既是安抚,也是将两家都拉上船,避免过早站队或引发新的冲突。

至于己方人手,李牧决定精简。萧文秀和青薇居士必须同行,他不放心将她们留在局势未稳的旧港。顾青衫统筹全局,留在旧港,负责与郑、雷两家周旋,处理“破浪号”及后续物资补给事宜,同时利用商业手段继续搜集情报、拓展人脉。冯匠头和大部分水手留守“破浪号”,加紧修复海战中的轻微损伤,并着手秘密改造那两条缴获的葡萄牙快船,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海上力量做准备。

李牧自己,则带上三十名最忠诚、经历过辽东战火和海上风浪考验的护卫亲兵。这些人都配备了“破浪号”上最好的装备:精钢腰刀、改良的燧发短铳(射程和可靠性优于旧式火绳枪)、轻便皮甲,以及每人两枚沈富工坊特制的手掷“轰天雷”(铁壳内装火药铁渣,威力有限但震慑力强)。此外,他还特意让冯匠头赶制了几架便携式的轻型弩炮和一批特制箭矢(爆破、烟幕、钩索),拆卸后由骡马驮运。

三日后,一支由两条内河船、四条舢板、数十匹骡马(用于岸上转运)组成的混合队伍,在旧港众多目光注视下,悄然驶离码头,逆着穆西河浑浊的河水,向西进入支流,朝着婆罗洲方向逶迤而去。

旅程之初,尚算顺利。

河道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绵延不绝、仿佛没有尽头的红树林和沼泽湿地。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和植物腐烂的浓郁气息。巨大的鳄鱼像枯木般趴在岸边泥滩上晒太阳,听到船声才懒洋洋地滑入水中。五彩斑斓的水鸟在树梢间起落,猿猴的啼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显得生机勃勃,又危机四伏。

郑七和雷昆确实经验丰富,指挥船只巧妙地避开浅滩和水中暗桩,选择相对安全的航线。水手们警惕地注视着水面和两岸,防备可能的水匪或野兽袭击。

李牧大部分时间站在头船船头,观察着沿途地貌,与脑海中前世关于加里曼丹岛(婆罗洲)的地理知识相印证。萧文秀在青薇居士的陪伴下,待在船舱内,船舱经过特别布置,较为干爽,设有纱帐防蚊。青薇居士沿途采集了一些岸边的草药,用于驱虫和预防瘴气。

然而,随着船只不断深入,河道逐渐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两岸的红树林被更加高大茂密、藤蔓缠绕的热带雨林取代,参天巨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河水中开始出现大量浮木和漩涡,航行变得艰难。

“李东主,前面就是‘鬼见愁’险滩了。”郑七指着前方传来隆隆水声的河道拐弯处,“水急礁多,暗流汹涌,过去不少船在这里折戟。咱们得把部分辎重卸下,用骡马从岸上绕过去,船轻装由经验最丰富的舵手操持,才能勉强通过。”

果然,转过弯,眼前景象令人倒吸一口凉气。河道在这里被巨石挤压得仅剩十余丈宽,河水咆哮着从乱石缝隙中冲过,激起白沫飞溅,声如雷鸣。两岸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藤蔓垂挂。

队伍不得不停下来,花费了大半天时间,艰难地将重物卸船,驱赶骡马沿着陡峭泥泞的岸边小路前行。船只则在郑七和几名老船工的拼命操控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惊险万分地逐一冲过险滩,有两条舢板不慎撞上暗礁,船底破损,所幸人员无恙,货物已提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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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鬼见愁”,众人皆已筋疲力尽。但郑七提醒,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赶到前方一处华人矿工早年开辟的、已半废弃的“野猪林”营地过夜,那里地势稍高,有简易棚屋和水源。

队伍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夜幕降临时,热带雨林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一切。各种夜行动物的嚎叫、虫鸣、以及不知名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队伍点燃火把,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不时有毒蛇从脚边滑过,或是有巨大的昆虫撞到脸上。青薇居士准备的驱虫药粉和特制香囊发挥了作用,但闷热潮湿和蚊虫的骚扰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萧文秀虽然被护卫严密保护,骑在骡马上,但一路颠簸和恶劣环境也让她脸色发白,紧咬嘴唇坚持着。李牧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知此时绝不能停下。

终于,在子夜时分,前方出现了几点微弱火光和简陋棚屋的轮廓。“野猪林”营地到了。这里早已荒废,只剩几间歪斜的竹棚,但总算有了片瓦遮头,还有一口尚未完全淤塞的泉水。

队伍立刻安排警戒、生火、喂马、整理营地。李牧亲自检查了萧文秀和青薇居士的住处,确保相对干燥安全,又命人用艾草和驱虫药草熏了一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稍微喘息之际,负责外围警戒的雷昆手下,突然发出了短促的竹哨警报声!“有东西靠近!东北方向!数量不少!”警戒的刀手压低声音示警。

李牧立刻抓起身边的燧发短铳,示意众人噤声,熄灭大部分明火。郑七、雷昆和护卫们迅速依托棚屋和树木,形成防御圈,刀出鞘,铳上膛。

黑暗中,只听到“沙沙”的、像是很多人或动物在林地中快速穿行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还有隐约的、含糊不清的呼喝声,说的不是汉语,也不是葡萄牙语或马来语,更像是当地土着的土语。

“是‘黑鳄’的人!”郑七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来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响起一片锐器破空之声!“嗖嗖嗖——!”数十支吹箭和毒镖从林中射出,钉在棚屋木板和树干上,发出“咄咄”闷响!几支射向人群,被盾牌和敏捷的躲闪格开,但仍有一名郑七的手下胳膊中了一镖,立刻惨叫一声,伤口周围迅速发黑肿胀!

“有毒!”青薇居士低喝,迅速上前,用随身小刀剜去伤口腐肉,撒上解毒药粉,动作快如闪电。

“开火!朝声音来源方向!”李牧不再犹豫,下令。

“砰砰砰——!”护卫们的燧发短铳和郑七、雷昆手下的火绳枪接连喷出火光,铅弹射入黑暗的丛林,传来几声惨叫和树木被打中的声音。

“用弩炮!照明箭!”李牧补充。

两架临时架设的轻型弩炮被推出,“嘣”的一声,两支特制的“照明箭”被射向高空。箭头携带的磷火药在空中燃烧,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照亮了营地周围大片区域!

光芒下,只见数十个身影正快速从树林中冲出!他们几乎赤身,只在腰间围着兽皮或树叶,皮肤黝黑,脸上涂着诡异油彩,手持吹箭筒、涂毒短矛、弯刀和简陋的木盾,眼神凶悍,口中发出怪叫,如同鬼魅!

“是‘黑鳄’的丛林猎头族!小心他们的吹箭和毒矛!”雷昆大吼,挥刀砍翻一个已冲到近前的土人。

短暂的光明给了防御方瞄准的机会。第二轮火铳齐射更加精准,冲在前面的土人倒下一片。弩炮又发射了数枚装有铁蒺藜和碎瓷的“霰矢”,覆盖了稍远的区域,造成更多杀伤和阻碍。

土人显然没料到对方火力如此凶猛,尤其是那照亮夜空、让他们无所遁形的“妖火”,以及那会爆炸、会喷洒铁雨的奇怪弩箭,严重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在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后,残余的土人发出不甘的嚎叫,迅速退入黑暗的丛林,消失不见。

营地周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把噼啪声、伤员呻吟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清点伤亡,加强警戒!他们可能还会回来!”李牧沉声道。

一番清点,己方有五人受伤,其中两人中毒(经青薇居士救治已无生命危险),三人被矛矢所伤;土人遗尸二十八具。从尸体上的纹饰和武器看,确是“黑鳄”麾下最凶残的丛林部落战士。

“他们不像临时遭遇,倒像是早有准备,在此伏击。”郑七检查着土人尸体,眉头紧锁,“我们的行踪……恐怕泄露了。”

雷昆啐了一口:“定是旧港有内鬼!或者是那些红毛鬼搞的鬼!”

李牧目光幽深。行踪泄露不足为奇,旧港鱼龙混杂,郑、雷两家也非铁板一块,葡萄牙人更有可能暗中使坏。但对方能如此精准地在这个半废弃的营地设伏,说明对这条路线和华人的活动规律非常熟悉。

“此地不可久留。处理好伤员,立刻出发!连夜赶路,务必在天亮前抵达下一处安全地点。”李牧果断下令。对方刚刚受挫,需要时间重新集结,这是摆脱他们的最好机会。

队伍再次动身,在浓墨般的雨林夜色中艰难前行。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张地注视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声响和动静。

经过一夜的急行和数次小规模骚扰(都被警觉的哨兵和精准的火铳击退),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于一条较小支流畔的“望乡岩”。这是一处凸出河岸的巨大岩山,三面环水,一面有狭窄通道与陆地相连,易守难攻。岩顶较为平坦,还有一处天然岩洞可以栖身。

队伍迅速占据岩顶,布置防线,轮流休息。李牧让萧文秀和青薇居士在相对安全的岩洞内休息,自己则和郑七、雷昆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根据郑七的情报,从这里再往上游走两日水路,便能进入“金砂河”主流,然后转向西北支流,再行进三四日,才能接近“飞龙涧”区域。而“黑鳄”的主要寨子,就在主流中游的一个河湾处,控扼水道。

“接下来这段路,恐怕会更不太平。”郑七忧心忡忡,“‘黑鳄’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手下除了这些丛林猎头族,还有不少依附他的小部落和逃犯海盗,甚至可能有一些从葡萄牙人或荷兰人那里弄到的火器。”

李牧点头:“我们不能一味被动挨打。雷昆兄弟,你挑几个最机灵、擅长潜行侦察的弟兄,先行出发,沿路打探,尤其是注意‘黑鳄’主寨的动向和可能设伏的地点。郑七哥,我们的大队稍微放慢速度,保持警戒,稳扎稳打。另外……”他看向那些缴获的土人吹箭和毒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青薇道长,这些毒药,你可能分析出成分,或者……配制出类似的?”

青薇居士拿起一支毒镖,仔细嗅了嗅,又用银针探了探,沉吟道:“多是见血封喉的树汁混合蛇毒、毒虫体液炼制而成,毒性猛烈。贫道虽不能完全复制,但可配制几种效力稍逊、但能令中者剧痛麻痹、丧失行动力的药膏,涂抹于箭簇或布置陷阱。”

“有劳道长了。”李牧道,“我们需要让‘黑鳄’的人知道,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浑身是刺的豪猪。每咬一口,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休整半日后,队伍再次出发。有了“望乡岩”的缓冲和新的策略,接下来的行程虽然依旧充满艰辛和零星骚扰,但对方似乎也忌惮李牧一方的火力和毒药陷阱,不再发动大规模袭击,只以远程吹箭和设置路障陷阱为主,试图拖延和消耗。

李牧则利用现代野外生存和军事知识,指导队伍如何更好地在雨林中辨别方向、寻找水源、预防疾病、设置反伏击圈套。他设计的“之”字形行进路线、交替掩护的警戒队形、以及利用声音和痕迹制造的假象,多次让试图埋伏的土人扑空,反而落入己方预设的打击范围。队伍中原本对这位“泉州商人”尚有疑虑的郑、雷两家子弟,在亲眼见识了他的冷静、果断和层出不穷的“奇技”后,态度逐渐由审视变为信服,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第五日傍晚,队伍终于抵达了“金砂河”主流与西北支流的交汇处。按照沈富留下的秘密标记(一种特殊的树木刻痕),他们应该在此转向,进入通往“飞龙涧”的最后一段水道。

然而,就在准备转向时,前方探路的雷昆手下气喘吁吁地划着舢板返回,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前方支流入口附近,发现大量新鲜足迹和砍伐树木的痕迹,疑似有大队人马在近期活动过,而且……似乎不全是土人。

“有火铳射击留下的痕迹,还有车辙印!虽然被刻意掩盖过,但逃不过老猎人的眼睛!”探子肯定地说。

郑七和雷昆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火铳和车辙?这可不是一般土王部落能有的。难道葡萄牙人或者荷兰人,已经抢先一步,把手伸到了这里?还是说,“黑鳄”勾结了外人?

李牧心中也是一沉。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但他没有慌乱,仔细观察着河岸地形和水流,又看了看天色。

“天色已晚,强行进入陌生支流风险太大。今晚就在这河口高地扎营,严密警戒。雷昆兄弟,多派几组人,趁夜色向上游和两岸丛林深处仔细侦察,但不要打草惊蛇。郑七哥,安排人连夜赶制一些‘水雷’(用密封木桶装火药,设浮标和触发机关),布设在支流入口上下游,以防夜间有船偷袭。”他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夜幕再次降临。河口营地篝火点点,哨兵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河流和丛林。李牧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高石上,望着西北方向那片被夜色和密林吞没的支流入口,眼神深邃。

沈富就在上游某处。但通往她的路上,不仅有凶悍的土王,还可能出现了更危险的第三方势力。婆罗洲的浑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突然,西北方向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而尖锐的、类似某种鸟类(但绝非自然鸟鸣)的啸声,连续三短一长。李牧身体猛地一震!这是他与沈富约定的、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远距离联络暗号之一!沈富在附近?她在示警?还是……

“全军戒备!”李牧低喝,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铳上。几乎同时,他听到营地另一侧的河面上,传来极其轻微的木浆划水声,正从下游方向,朝着他们布设“水雷”的区域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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