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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火器初鸣,旧港生变(1 / 1)

秘密矿坑的深处,温度比别处高出许多。这里被沈富规划为“甲字号特别工坊”,参与工匠不过五人,皆是家眷已转移、且经过反复甄别的绝对心腹。工坊外由阿木亲自带人守卫,明哨暗桩层层布防,连周福派来“协同巡逻”的人也被巧妙地引向了其他方向。

此刻,工坊中央的坩埚炉正喷吐着灼热的火焰,将一块块精选的闽铁熔化成赤红的铁水。公输恒——那位被司徒文远特意从龙潜渊请来的老匠师,正神色凝重地指挥着两名年轻工匠,将铁水小心地注入一个事先用上好黏土和砂模精心制成的圆筒型模具中。

模具是按照李牧提供的简图制作的,内壁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直径约三寸,长约四尺。模具周围埋着厚厚的湿沙用于冷却定型。这是尝试铸造的第一根合格炮管。

“铁水纯度还是差了些,杂质难免。”公输恒盯着缓缓注入的铁水,低声道,“冷锻法或许更好,但耗时太久,且我们缺乏足够大的水力锤机。只能靠浇铸后反复回火锻打,尽量消除砂眼和气孔,增强韧性。”

李牧站在一旁,同样全神贯注。他提供的与其说是详细图纸,不如说是一些超越时代的关键理念:较长的身管以提高初速和精度、相对较薄的管壁以减轻重量(配以加强箍)、简单的炮耳和尾钮用于俯仰和固定、以及最重要的——强调内壁的光滑度和直度以减少炮弹跳飞和膛压不均。

这些理念对于公输恒这样的顶尖匠师来说,如同醍醐灌顶。他迅速理解了其中精髓,并结合自己多年的经验,调整了模具设计、浇铸流程和后续处理工艺。

铁水注满,模具被封盖。接下来是漫长的冷却和后续加工。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了。前两次,一次因为模具微裂导致铁水渗漏报废,另一次则是在初次锻打去应力时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

“成了!”公输恒带着厚厚的手套,仔细检查着刚刚从模具中取出、还散发着余热的粗坯炮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次浇铸完整,粗坯无明显缺陷!接下来就是反复加热锻打、镗削内膛、安装炮耳和尾钮了。李公子,您说的那种‘镗床’简易架子已经搭好,用水力带动镗杆旋转,配合固定刀头,应该能将内膛修直磨光。”

李牧也松了口气。火炮,尤其是合格的前装滑膛炮,是技术、材料和工艺的结晶。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侥天之幸。这离不开公输恒高超的技艺,也离不开潜龙会提供的相对优质的材料。

“公输先生辛苦了!所有参与弟兄,皆有重赏!”李牧郑重道,“此物若能成,便是我等在这南洋安身立命、震慑宵小的利器!”

五日后,还是在这隐秘的工坊内。一根黝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炮管,被牢牢固定在一个用粗大原木和铁箍制成的简易炮架上。炮身长约三尺五寸(约一米一),口径三寸(约10厘米),炮管中部和尾部各有一道加强箍,炮身两侧有铸接的炮耳,架在炮架前端的凹槽上,可以调节俯仰角度。尾部有突出的尾钮,用于系留绳索防止后坐过大。虽然工艺仍显粗糙,但相比于这个时代常见的短粗火铳或笨重的大型火炮,它已经显得异常“苗条”和“精致”。

炮口前方百余步处,堆叠着几个用泥土和石块垒成的标靶。炮位周围清空,所有人都躲在掩体后方,只留公输恒和一名经过训练的炮手(由一名原护卫中臂力沉稳者担任)在炮旁。炮手紧张地按照训练步骤操作:先用干燥的鬃刷清理炮膛,然后用长柄药勺从牛角壶中舀出定量的颗粒化黑火药(李牧改进的配方,燃烧更充分),通过漏斗倒入炮口,用送药棍轻轻推到底部。接着,将一枚用油布包裹、打磨光滑的铸铁球弹(略小于口径)放入炮口,用带软木头的推弹杆用力推至底部,与火药压实。

“装填完毕!”炮手声音有些发颤。

公输恒亲自检查了炮身固定情况和瞄准线(虽然只有最简单的准星和照门雏形),对躲在掩体后的李牧点了点头。李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试炮!”

炮手用烧红的铁钎,点燃了炮尾火门处的引信。“嗤——”短暂的引信燃烧声后。“轰!!!!!!”

一声远比火铳齐射更加沉闷、更加暴烈、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响在矿坑深处炸开!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从炮口喷涌而出,炮身猛地向后一坐,被炮架和尾部的绳索牢牢拽住,发出吱呀的呻吟。强劲的气浪裹挟着硝烟和尘土,向四周扩散,即使躲在掩体后,也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远处的标靶。烟尘缓缓散去。只见那堆叠的土石标靶,中央部分已然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更远处的一棵作为背景的碗口粗小树,也被飞溅的碎石打断!

“打中了!打中了!”掩体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炮手和公输恒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牧快步走出掩体,来到炮身旁。炮身滚烫,但结构完好,没有出现裂纹或变形。他仔细检查了炮口和炮膛,除了正常发射后的烟垢,没有异常。

“成功了!”李牧用力握了握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仅仅是武器的成功,更是他运用现代知识,在这异世界艰难落地的又一力证!有了这个开端,假以时日和更多资源,更先进、更强大的火器也将成为可能!

“恭喜公子!此炮虽小,然射程、威力、精度,皆远超寻常火铳,更便携灵活,实乃守御攻坚之利器!”公输恒抚摸着尚有余温的炮身,如同抚摸心爱的孩子。

“全赖先生妙手!”李牧真心实意地拱手,“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更多的炮,需要更稳定的火药,需要训练有素的炮手,还需要为它配备合适的炮车和战术。此事,仍需先生和诸位弟兄,继续努力,严格保密!”

“公子放心!”众人齐声应诺。

正当李牧沉浸在火炮初成的喜悦中,并与公输恒商讨后续改进和量产可能时,阿木带来了司徒文远的紧急消息。“公子,司徒先生传讯:与陈家秘密接触之事,已有回音。”在另一处隐秘地点,司徒文远汇报道:“我们通过一个与陈家素有往来的南洋香料商人(实为潜龙会外围)作为中间人,以‘同情陈家遭遇、不满荷兰人霸道’为由,向陈家管事务虚地提出了两个建议:一是可以帮忙牵线,从婆罗洲内陆土着部落手中,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收购一批品质尚可的替代香料,虽不足以弥补全部损失,但可解燃眉之急,维持部分客户关系;二是‘偶然’听闻荷兰人近期在调查一批从印度流入的‘特殊硝石’(实为我们故意放出的模糊消息),提醒陈家注意内部人员,防止被栽赃嫁祸。”

“陈家如何反应?”李牧问。“陈家起初十分警惕,反复核实中间人身份和消息来源。但查证了香料渠道确实存在(我们提前做了安排),且荷兰人近期确实在暗中调查硝石流向(这是真的),态度有所松动。”司徒文远道,“陈家二爷陈继业亲自见了中间人,表示感谢,并隐晦询问‘背后朋友’是否还有其他指教。中间人按我们吩咐,只说‘南洋华人当同舟共济,共御外侮’,未提任何具体要求。陈家二爷沉吟许久,最后说‘这份情谊,陈家记下了,他日若有需陈家之处,在不违背道义根本前提下,可尽力为之’。另外,他‘无意间’透露,荷兰人似乎对周镇海在飞龙涧的‘独断专行’也有所不满,曾私下表达过‘希望旧港商业秩序更公平’。”

李牧眼中精光一闪。很好!种子已经播下,并开始发芽。陈家不仅接受了善意,还投桃报李,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荷兰人与周镇海之间,并非铁板一块,也存在猜忌和利益冲突。这或许可以利用。

“继续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联系,不要主动索取什么,偶尔提供一些无害但有用的‘风声’即可。重点是建立信任和好感。”李牧指示道,“另外,司徒先生,龙潜渊那边,关于西班牙探险队和魔鬼三角的详细信息,可有进展?”

司徒文远神色转为严肃:“正要禀报公子。最新情报:西班牙探险船队已于三日前从圣费尔南多港出发,按航速计算,大约五到七日后将进入魔鬼三角外围海域。官是洛可可总督区副总督的侄子,唐·卡洛斯少校,此人年轻气盛,热衷冒险,但据说颇为能干。船队中除了军人学者,还有几名身份不明的‘顾问’,有情报怀疑其中可能有熟悉东方海域的日本浪人或华裔通译。”

“此外,关于魔鬼三角,会中一位年近八旬、早年曾九死一生从附近海域逃回的老海狼,回忆起一个细节:大约五十年前,他所在的商船遭遇特大风暴偏离航线,误入三角区域边缘,曾在一片浓雾中,隐约听到过‘有规律的、如同巨锤敲打金属的沉闷声响’,持续了约一刻钟后消失。当时人人以为是海妖作祟或幻觉,不敢深究。”

规律的、如同敲打金属的声响?李牧心中疑窦丛生。是自然现象?还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

“还有,”司徒文远压低声音,“顾先生那边似乎又有新发现,关于海图坐标的,他说等公子有空,需当面禀报。”李牧正准备去见顾青衫,矿坑主巷道方向却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声。阿木快速前去查看,很快回报:“公子,是周福!他带着一队人,硬要闯进乙字号矿石精选工坊,说是接到举报,怀疑工坊内私藏未登记的金砂。郑七哥带人拦着,双方正在对峙!”

李牧脸色一沉。周福这是按捺不住,开始找茬了。乙字号工坊是粗金淘洗后的精选环节,确实容易“藏私”,也是他们暗中分流高纯度黄金原料的关键节点之一。周福选择这里发难,绝非偶然。

“走,去看看。”乙字号工坊外,气氛剑拔弩张。周福带着二十多名手持刀棍的周家水手,堵在工坊门口。郑七则率领三十多名飞龙涧护卫,寸步不让地挡在前面。双方怒目而视,骂声不断。“郑七!你不过一个护卫头子,也敢拦我?我是周老爷钦点的管事,有权检查矿场任何地方!你们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周福尖着嗓子喊道,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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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郑七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这里是生产重地,闲人免进!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偷学技术,或者趁机搞破坏?要检查,可以!等沈东家或李公子来了,按规矩来!你带着这么多人硬闯,想干什么?”

“规矩?在这里,我周福就是规矩!”周福狞笑,“给我闯进去!谁敢阻拦,以贼论处!”

周家水手们发一声喊,就要往前冲。郑七这边的人也红了眼,拔出刀来。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李牧的声音冷冷传来:“都给我住手!”人群分开,李牧带着阿木和几名护卫走了过来,脸色平静,目光却冰冷地扫过周福等人。“周管事,好大的威风。”李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知我这飞龙涧,何时改姓周了?连我手下护卫头领,都成了‘闲人’?”

周福被李牧的气势一慑,但旋即想到自己的后台,又挺直腰板:“李公子,并非周某要生事。实在是有人举报,乙字号工坊内有人中饱私囊,私藏金砂,损害你我双方利益。周某身为管事,有责任查清。郑七横加阻拦,岂非心虚?”

“哦?举报?”李牧挑眉,“举报者何人?证据何在?周管事不会仅凭一句空口白话,就要搜查我的核心工坊吧?若人人如此,这矿场还如何管理?契约里可没写周管事有权随意搜查我方的生产区域。”

周福语塞,他确实没有实据,只是想借机敲打,并试探工坊内虚实。“这……举报者匿名,但宁可信其有!为了合作大局,查一查又何妨?”

“合作大局?”李牧冷笑一声,“周管事带人持械强闯,引发冲突,这就是你维护合作大局的方式?若真有人私藏,自有我按矿场规矩严惩,并给周管事一个交代。但若没有……”他目光如刀,逼视周福,“周管事今日所为,搅乱生产,动摇人心,又该当何罪?是否也该给我,给这飞龙涧上下数百口人一个交代?”

李牧的话掷地有声,合情合理,更隐隐点出周福行为对“人心”和“生产”的影响。周围的矿工和护卫们看向周福的目光都带上了不善。

周福脸色变幻,知道今日难以得逞。他本想给李牧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且占住了理。真要闹大,传到周镇海耳朵里,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毕竟契约里确实没有赋予他随意搜查生产区的权力。

“哼!既然李公子如此说,周某姑且信你一回。”周福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但此事我会禀明老爷!希望李公子好自为之,管好手下的人!我们走!”说罢,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看着周福等人离开的背影,郑七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

李牧拍了拍郑七的肩膀:“郑七哥,做得好。以后就这么办,只要他们没有明确违反契约条款,想进核心区域,一概挡回去。态度可以强硬,但尽量不要先动手。”

“知道了,公子!”郑七应道。

李牧又安抚了工坊内的工匠几句,才转身离开。他知道,与周福的矛盾只是表面,背后是周镇海对飞龙涧控制欲的体现。这次冲突暂时平息,但裂痕已生,类似的摩擦只会越来越多。

他匆匆赶往顾青衫处,司徒文远也跟了过来。顾青衫的精神比前几日又好了一些,见到李牧,立刻递上一张写满复杂符号和数字的纸。“公子,属下反复比对海图标记、账簿资金流向时间、以及一些海盗活动记录,发现了一个可能的规律。”顾青衫指着纸上几组用红笔连接的数字,“您看,每次‘三爷’向指定海盗支付大额资金后的两到三个月内,魔鬼三角区域外围,总会有船只失踪报告,而且失踪船只的出发地或目的地,往往与接收资金的海盗活动区域吻合。更重要的是,海图上那个标记点的坐标,结合老海狼描述的‘金属敲击声’传闻,属下推测,那里可能不是固定的基地,而是……一个需要周期性维护、补给、或启动的某种……设施或机关。‘三爷’通过海盗收集物资,很可能就是为了在那个特定时间,向那个地点输送!”

周期性启动的设施或机关?李牧和司徒文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这听起来更加匪夷所思了。难道那海底真的存在某种超越时代的造物?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李牧缓缓道,“那么西班牙探险队此刻前往,岂不是可能撞上‘三爷’的补给或‘启动’周期?”“极有可能!”顾青衫点头,“所以西班牙人的行动,或许不是偶然,他们也掌握了部分信息,甚至可能与‘三爷’有某种联系或竞争。”

就在这时,一名潜龙会联络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就将一支密封的细小铜管递给司徒文远:“执事!旧港最高级别急报!十万火急!”

司徒文远迅速打开铜管,取出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将纸条递给李牧。李牧接过,只见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惊心动魄的字:“荷西联合舰队封锁旧港主航道,勒令商会全体首脑明日午时前登旗舰‘威廉亲王号’‘协商’,违者视同宣战!周镇海急召飞龙涧所属战船及精锐速往旧港听用!”

旧港,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刻!而周镇海这道命令,分明是要将飞龙涧的力量也绑上他的战车,去应对这场吉凶未卜的危局!

是遵从命令,冒险卷入旧港这个大漩涡?还是抗命不遵,彻底与周家决裂,独自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火炮初鸣的喜悦,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巨变冲得无影无踪。

李牧捏着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顾青衫、司徒文远和阿木。

矿坑外,夕阳如血,将飞龙涧的河谷染得一片通红。真正的考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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