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已经是达兹纳的家中。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卡卡西,正接受着小樱“关怀式”的数落。
她一边念叨着他不爱惜身体,一边又按捺不住好奇,问起了那名神秘的忍者。
卡卡西随即便为他们解释起来:“所谓的“追击忍者”,是隶属于暗部的特殊部队,职责是追杀叛忍,并抹除其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包括尸体。”
但说着说着,卡卡西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追击忍者的行动向来以高效和隐秘着称,为了防止机密情报外泄,他们一般都会当场处理掉叛忍的尸体。
即便需要信物去向村子复命,顶多也就割下首级,绝不拖泥带水。
可那个戴面具的少年,却大费周章地带走了再不斩的整具尸体。
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瞬间让卡卡西心中警铃大作——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画面转到一片林中空地中,本应死去的再不斩突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那名“追击忍者”正是他的同伴,他射出的千本也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让再不斩进入假死状态,以此骗过卡卡西等人而已。
好在,再不斩虽然捡回一命,却也元气大伤,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才能恢复。
也正是这宝贵的一周缓冲期,给了第七班难得的发育时间,否则以卡卡西现在的状态,他们恐怕真的要团灭在这了。
在判断出再不斩极有可能还活着后,卡卡西当机立断,立刻对三人展开特训,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恶战。
特训的内容,则是查克拉控制的基础项目——爬树。
然而,训练一开始,结果就让人大跌眼镜。
平日里理论知识满分、实战表现却总有些差强人意的小樱,在对查克拉的控制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第一次尝试就轻松爬上了树顶。
反倒是被誉为天才的佐助和吊车尾的鸣人,这次居然成了难兄难弟,双双卡在半路。
该死的好胜心熊熊燃烧,不服输的两人就此杠上,当即化身“卷王”,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疯狂内卷。
也就是在这期间,累倒在野外睡着的鸣人,偶遇了一位正在采药的“漂亮大姐姐”。
对方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十分温柔,一句“人在想要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时,才会真正的变强”,更是让鸣人感触颇深,好感度直接拉满。
结果在临别时,对方一句轻飘飘的“对了,我是男的”,直接让鸣人当场石化,怀疑起了人生。
“男的……”
场外的鸣人也裂开了,失神地喃喃自语:“可他明明比小樱还要可爱……”
“白痴。”
佐助瞥了他一眼,送上一个鄙视的眼神。
“……”
小樱脑门上青筋一蹦,但这次居然忍住了没给鸣人一记铁拳,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深处默认了对方真的比自己漂亮……
唯有角落里的再不斩默不作声。
这小鬼有说错吗?其他小鬼都是什么反应?白是个和雪一样纯洁的孩子,不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当然,也还好他没把这话说出口,要是真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得惊呼:
“我超,有南通!”
经过一周的特训,鸣人和佐助终于能在树干上自由跑动,查克拉控制的修行算是大功告成。
但与此同时,伤势痊愈的再不斩也带着他的搭档白,准时杀到了大桥上。
战斗一触即发,卡卡西负责对付老对手再不斩,小樱保护着委托人达兹纳。
由于鸣人睡过了头还没赶到,迎战白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佐助身上。
起初,两位天才少年打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但当白亮出他的冰遁血继限界后,战况急转直下。
这招一出,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佐助,瞬间成了笼中之鸟,只能在镜阵间狼狈躲闪,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一道橙色身影闪亮登场——鸣人终于赶到!
他在半路解决了卡多派来的杂兵,救下伊那利母子,随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战场。
不过,他下一秒的举动就完美印证了卡卡西对他“木叶意外性no1忍者”的评价——他想都没想,一头莽进了白的镜阵之中,成功让本就劣势的局面雪上加霜。
这套操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让自己人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情况毫不意外,冲进镜阵的鸣人果然抓了瞎,很快就陷入被动,情急之下,他只好使出自己最信赖的压箱底(唯一)的战术——多重影分身。
这一招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无数影分身瞬间塞满了镜阵,成功为佐助创造出了喘息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激战之中,佐助体内的潜能也被彻底引爆,他的瞳孔化作猩红——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一勾玉写轮眼,觉醒!
开启了写轮眼后,佐助的动态视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已经能逐渐捕捉到白的动作轨迹。
白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于是抓住机会,将攻击目标转向倒地的鸣人,逼得佐助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所有千本。
而当鸣人恢复意识,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的佐助。
“佐助君!”
看着画面里被千本扎成刺猬的佐助,小樱不禁心疼地惊呼出声。
那么帅的一张脸,千万别留疤啊!不对不对,身上也不能留!
“佐助,你……”
鸣人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臭屁佐助,竟然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哼,这又不是现在的我,看我干什么。”
佐助傲娇地别过头,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气。
但他也心里清楚,如果真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换做现在的自己,大概也会为了保护这个白痴而挡在前面。
……话说,自己应该没死吧,他还有仇要报呢。
画面还在继续着,佐助的倒下,成了压垮鸣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刹那间,不祥的红色查克拉像沸腾的岩浆一样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也浮现出野兽般的纹路。
桥的另一边,正在交战的卡卡西和再不斩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查克拉,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这股查克拉是怎么回事……是卡卡西的?不,不对……”
“这是……九尾的封印解开了吗!?不,还差一点吗……”
场外的再不斩结合画面中卡卡西的自言自语,立刻就猜到了真相。
“原来如此……这小子是人柱力吗……”
只可惜,此时的第七班的三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完全没有注意到再不斩这句信息量巨大的低语。
暴走状态下的鸣人,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白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甚至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转眼间便落入了下风。
就在鸣人准备给予白最后一击时,那张面具骤然碎裂,露出了那张清秀的面容。
看到这张不久前还在林中与自己交谈过的熟悉面孔,鸣人狂暴的意识顿时恢复清明,蓄满杀意的攻击也停在半空。
另一边,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斗也迎来了终局。
为了破解再不斩的雾隐之术,卡卡西选择兵行险招。
他故意卖了一波破绽,在保护小樱和达兹纳时,硬生生接了对方一刀,鲜血也因此溅上了斩首大刀。
这正是他的目的,以此为契机,卡卡西迅速发动了通灵之术,摇来了他的忍犬天团。
在一团烟雾之中,“汪汪队”闪亮登场!
这些小家伙凭借附着在刀刃上的血腥味,在浓雾中瞬间锁定了再不斩的位置,利爪与尖牙齐出,死死地将他钳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战斗的主动权立刻逆转,卡卡西的手上汇聚起刺眼的雷光,发出了如同千鸟齐鸣般的刺耳声响。
“雷切吗……”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佐助真的是眼睛都看直了。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这种强力的忍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口牙!
下一刻,卡卡西的身影就化作一道电光,直奔再不斩的心脏而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忽然闪出,挡在了再不斩面前——是白,他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再不斩最后的盾牌。
雷切贯穿了白的胸膛,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卡卡西的手腕,试图为再不斩创造出最后一次反杀的机会。
只可惜,随着白的心跳停止,束缚也随之消失,卡卡西在大刀落下的前一秒脱身,让这致命的一击功亏一篑。
“哼哼哼,白死了,所以你能动了吗……”
即使失去了白,再不斩的杀气也丝毫未减,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
“鸣人!你就在那里看着!”
或许是因为再不斩不惜连将同伴一起斩断的冷酷,触及了卡卡西绝不容忍的底线,他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怒意。
“这是我的战斗。”
他为白合上双眼,两人再度开始交锋。
但这一次,战局已然不同,再不斩的攻击被卡卡西轻松化解,几招之内就被废掉了一只手臂。
再不斩默默地看着屏幕中的这一幕。
虽然卡卡西说他没有注意到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但现在看来,那时候的自己恐怕已经下意识地察觉到了。
明明雷切被白挡下,自己也只是被忍犬们咬了几口,状态远没有到重伤的程度,在战斗中却处处被卡卡西压着打。
想来,是在白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乱了吧。
画面中的战斗急转直下,再不斩的另一只手也被卡卡西的苦无贯穿,斩首大刀脱手落地。
至此,他双手尽废,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
就在卡卡西准备了结再不斩时,本篇章的唯一反派,黑心·大富豪·矮冬瓜·卡多,带着他那票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的手下登场了。
这位屑老板不仅打算撕毁协议,赖掉佣金,还妄图把两败俱伤的忍者们一锅端了。
为了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甚至嚣张地一脚踢向白的尸体,极尽侮辱之能事。
可看到这一幕,再不斩只是冷漠地表示,既然雇主不打算付出报酬,那么他也没有和第七班战斗的理由了。
这话当场就把鸣人给气炸了,他抄起拳头就要上去理论(物理),结果被卡卡西一把拦下。
“他那么在乎你,你却无动于衷吗?!”
“连自己的梦想都没有,只能作为工具死去,这种事……这种事,实在是太痛苦了啊!”
忍界最强的禁术是什么?秽土转生?八门遁甲?
不,是独属于鸣人的“嘴遁”。
在太子爷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话语之下,再不斩那套冰冷的忍者工具论终于被击得粉碎。
这位被称为“鬼人”的男人,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承认自己输了,忍者也是人,终究无法成为没有感情的工具,而这份迟来的醒悟,也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再不斩向鸣人借来一把苦无,用尽最后的力气衔在嘴里,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冲向了卡多的混混大军。
哪怕双手已废,他依然在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将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沉入了海底。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佐助也悠悠转醒。
正如再不斩所说,白是个温柔的孩子,在这种拼上性命的战斗之中,他仍旧没有选择痛下杀手。
而另一边,鬼人的生命之火也即将燃尽。
“卡卡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我想……我想看看那家伙的脸。”
卡卡西默默将护额拉回原位,遮住了那只写轮眼。
“好。”
他将再不斩抱起,一步步走向那个安静地躺在地上的少年。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雪,现在明明不是冬季,洁白的雪花却一片片落下,仿佛是在为谁哭泣一般……
“白……是你在哭吗?”
这十几步的距离,显得格外漫长。
再不斩被轻轻放在白的身边,他伸出颤抖的手,抚上少年冰冷的脸颊。
“如果……可以的话。”
“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啊……”
随着再不斩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他们的故事,也就此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