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带土，你那股没来由的自信到底是哪儿来的？”
鸣人一口气喝完饮料，随手将杯子往桌上一搁。
“你难道没瞧见，火影爷爷连‘建造鉴定所’的任务都不肯交给你吗？”
实际上，鸣人心里巴不得带土把这活揽过去，要知道任务奖励就寒酸的一金币，简直跟打白工没两样。
真想不通，火影爷爷到了这地方，怎么就染上了抠门的坏毛病。
“哼，你懂什么！”
带土不服气地抱起胳膊，“三代目大人亲口说的，鉴定所的外观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来，他老人家是怕那种粗活，玷污了我高贵的艺术细胞！”
“……”
鸣人差点没绷住，火影爷爷跟他讲任务要求的时候，也妹跟他提过图纸的事啊？
看来为了不让带土接这个任务，老头子也是煞费苦心了。
……
食堂的另一张桌子上。
“呼……”
烟雾自阿斯玛的指间袅袅升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来了个顶级过肺，再心满意足地吐出一圈烟环，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嗬，还是尼古丁带劲。”
他半眯着眼，神情惬意地望向对面的卡卡西，“谢了，多少钱？回头还你。”
“区区1金币，不必了。”
卡卡西抬手挥散了飘到面前的二手烟，随口应付了一句，但话音未落，他那只死鱼眼就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嘛……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倒也不是不行……”
“？”
阿斯玛疑惑地看着突然改口的卡卡西，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这样的。”
卡卡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三代目大人那边呢，时常会发布些需要人手帮忙的零碎任务，完成后就能得到金币作为报酬，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嗯，反正三代目大人那些1金币的蚊子腿任务，大家都不怎么乐意接，正好丢给你这个亲儿子去尽孝心，简直完美。
“老头子发布的任务？行，我待会儿去问问。”
阿斯玛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老爹在这里有多勤俭持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头栽进了坑里。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迈着六条小短腿，哒哒哒地爬上了桌子。
“喵喵喵，那个方形沙漏的充能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喵？”
“……再等等吧。”
卡卡西对着喵瓦辛格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阿斯玛和远处的李洛克，“至少得让新人们先适应这里的节奏再说。”
不然等他们都回去了，难道指望大号的佐助来带队吗？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返回忍界啊……”
听到这个话题，阿斯玛的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
“按你的说法，我要想恢复在这里的记忆，岂不是得等到大蛇丸袭击木叶之后了？”
“是啊……”
卡卡西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三代目大人能否保留记忆，如果不能，事情就麻烦了……”
“麻烦？直接把大蛇丸要偷袭的情报告诉老头子不就行了？”阿斯玛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行，会有泄露的风险。”
卡卡西否定了他的提议，解释道：
“如果我们提前做出了反应，打草惊蛇，导致大蛇丸的行动取消，那么未来就会滑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与其让这条阴森的毒蛇继续藏在暗处，不如在熟悉的战场上做个了断，正好也检验一下在这里成长过的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跟他掰掰手腕。
“泄露？怎么会泄……”
阿斯玛的话说到一半，就像是猛然间想通了什么，脸色骤变，“……是他？”
“嗯。”
卡卡西平静地点了点头。
“木叶遇袭，根却毫无动静，即便事发突然，也不至于全程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如果只是作壁上观，那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我最担心的，是大蛇丸的行动之所以如此顺利……其中就有团藏泄露出去的情报。”
“……那个混蛋！”
阿斯玛眼神一凛，捏着香烟的手猛然发力，烟头被瞬间碾碎，滚烫的烟灰洒了一桌。
那家伙不是和老头子同期的战友吗？怎么会干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总之，我打算回去后，第一时间先去找到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说出了他的打算，大蛇丸就已经是心腹大患，再加上一个目的不明的团藏，木叶内部可以说是暗流汹涌。
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扭转局面，能信赖的也只有那位同样身为三忍的蛤蟆仙人了。
“你们在聊谁？一个个苦大仇深的？”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大大咧咧地插了进来。
只见再不斩端着满满一碗的盖饭和味增汤凑了过来，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风卷残云。
“村子的机密事项。”
卡卡西眼皮一跳，投去一个“你这家伙完全不懂看气氛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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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愿意加入木叶，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哼，暂时给你们当打手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加入木叶？”
再不斩嗤笑一声，随即又话锋一转，用一种谈生意的口吻说：“也不是不行，价码嘛……你先帮我把雾隐村的改革搞定。”
卡卡西懒得理会他这异想天开的玩笑，但考虑到他好歹也是个临时盟友，便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团藏……你可以将他视为木叶光鲜之下的阴影，一个凌驾于暗部之上的隐秘机构的执掌者。”
“原来如此。”
再不斩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若有所思，“我倒是也听过一些风声，说是木叶存在一个行事极为隐秘的幽灵部门，只是外界对其所知甚少，近乎一无所知。”
“幽灵部门吗？形容得很贴切，不过……”
卡卡西的眼神沉了下去，“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回想起自己在根的那段日子，胃里就隐隐泛起一阵不适。
任务高于一切，感情是累赘，忍者只是工具，那套冰冷的信条，和过去的再不斩还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和团藏比起来，再不斩简直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哼，那个混蛋，我看他就是眼馋火影的位子！”
阿斯玛一脸不爽地接话：
“我有几次因为家事去找老头子，都撞见他们在吵架，每次团藏走的时候都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日斩！’，这不就是在威胁老头子吗！”
“我才是——咳咳咳……”
一个苍老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猿飞日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咳嗽着。
“虽然做法有些扭曲，但团藏……的确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木叶，不过这一次，他的私欲终究是占了上风啊。”
“他明明应该知道，就算我死了，火影的位子也轮不到他……哎，是我太纵容他了……”
老人慢悠悠地给烟斗填上新的烟草，火光一明一暗。
“现在这个天大的麻烦，终究是要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