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c4这种级别的无差别攻击,水门和佐助都只能选择退却,暂避锋芒。
反观处于风暴中心的宇智波斑,却只是双眸微凝,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如风车般快速旋转。
浩瀚的查克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具象化为一尊上百米高的幽蓝巨人。
完全体须佐能乎身披天狗铠甲,宛若太古武神降世,以一种傲视苍穹的姿态,踏碎大地,巍然耸立。
它双臂一振,查克拉巨刃骤然出鞘,两道湛蓝的刀气犹如长虹贯日,瞬间斩碎层云,挟裹着斩断森罗万象的威势,直取空中的迪达拉!
“啧,真是麻烦的眼睛……”
迪达拉低骂一声,身体猛地跃起,毫不犹豫地第三次弃鸟逃生。
无他,那斩击快得令人窒息,生死只在毫厘之间,稍有迟疑,下场便是粉身碎骨。
刀罡掠过的刹那,黏土巨鸟被整齐地剖为两半,紧接着在他身后炸作漫天火光。
迪达拉心中此时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
要知道,c4迦楼罗可是他呕心沥血的杰作,本该是肉眼无法捕捉的微观艺术,偏偏在那双毫无美感的眼睛前无所遁形!
看得见查克拉流动也就罢了,那尊巨人竟然还能完全隔绝微型炸弹的渗透!这种不讲道理的术……简直就是对艺术的亵渎,是卑鄙无耻的作弊!
这群宇智波……简直就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嗯!”
半空中,迪达拉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在失重状态下猛地甩飞晓袍,五指如钩地撕开了左胸处的衣物,露出了那张被黑线缝合的诡异嘴巴。
“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艺术的巅峰!”
他毫不犹豫地扯断封印黑线,猛地抓起忍具包中剩余的所有起爆黏土,一股脑地塞进了胸口的嘴里。
“接招吧斑!究极升华!”
随着心脏处的嘴巴疯狂咀嚼,迪达拉的身体开始变得通透,耀眼的光芒从他体内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射而出,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至全身。
“感受痛楚吧!喝彩吧!惊叹吧!”
“艺术就是——”
“————喝!!!”
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一道通天彻地的白色光柱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将方圆十公里的一切物质尽数吞噬殆尽,化作刹那的永恒。
同一时间,林海边缘。
佐助展开咒印二状态下的骨翼,化作一道幽影,在遮天蔽日的密林缝隙间疯狂穿掠。
尽管已经逃出了c4迦楼罗的爆炸范围,但颈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拉扯到了极限。
忽然,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直冲天灵盖。
佐助急速滑翔的身形猛然一顿,回首望去——
视野尽头,一道刺目的光壁正以远超感知的速度急速推进,在那纯粹的热量面前,沿途的树木连灰烬都未能留下,便直接化作了虚无。
光壁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在映入瞳孔的一瞬,已然逼至眼前。
下一秒,纯白的世界淹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那甚至能灼伤视网膜的强光终于开始消散。
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陨石坑,焦黑的大地冒着滚滚浓烟,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毁灭中心,那尊巍峨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依然屹立不倒!
它保持着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的姿态,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硬生生扛下了迪达拉的终极艺术。
只不过,这一次它并非毫发无伤。
在那坚不可摧的天狗铠甲之上,出现了几道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细微的蓝色查克拉碎片正从裂缝中缓缓剥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足以让寻常忍者灰飞烟灭的攻击,对于宇智波斑来说,不过是让他的须佐铠甲添了几道微不足道的裂痕。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突兀地闪过一道金芒,顿时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水门的身影陡然自虚空中浮现,顺势拔起了那枚斜插于焦土之上的苦无。
刚一现身,他便神色凝重地望向爆炸中心,当看到那尊仅仅受了轻微损伤的须佐能乎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缩。
“……连这种级别的攻击都不行吗?”
视线快速扫过四周支离破碎的大地,水门心中泛起一丝懊恼,“失策了,刚才应该强行带佐助君一起转移的……”
按照原本的战况判断,迪达拉的c4主要针对斑,佐助完全有能力自己脱身,但水门没料到这家伙会丧心病狂地追加第二次范围更广的aoe。
“没办法,回去之后找他好好谈谈吧……”
此时,似乎是察觉到了水门的气息,影子斑的目光再度调转。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向着水门的方向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的威压在地面漾开。
水门见状,毫不犹豫地发动飞雷神之术,身影再度瞬移至十米开外。
也就是这在拉开距离的当口,斑的动作戛然而止,竟直接放弃了追击。
“果然……”
水门反手紧握着苦无,脸上浮现出一抹早已看穿一切的神色。
“只要对方离开一定的范围,即使没有脱离视野,它也不会进行追击……这种死板的行为逻辑,简直就像是个担心被调虎离山的守卫。”
他的目光越过斑的背影,投向那深邃连绵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那边是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
与此同时,废城高塔之下,复活的光柱升起。
“芜湖——!”
刚重塑身躯的迪达拉猛地张开双臂,就像是要拥抱整片天空,脸上满是狂热:
“果然!那瞬间的艺术升华……才是究极的美啊!嗯!”
引爆c0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
那种美妙的触感,如果现在重来一次,他确信自己能把爆炸的造型和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虽说之前还在纠结“能无限复活是不是就不算艺术了”,但真到了这一步,他只能说……
——真香。
毕竟命只有一条是常识,但这地方不讲常识啊!只要能不断地试错、不断地改进配方,这里简直就是爆破艺术家的天堂!
“喂——那边那个爆炸狂!”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迪达拉的自我陶醉,带土察觉到动静,率先跑了过来。
“你不是和水门老师他们探索去了吗,怎么死回来了?”
迪达拉根本没理会带土,他正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这就是所谓的死亡惩罚?查克拉的流动生涩了不少啊……为了艺术献身虽然光荣,但这代价稍微有点让人不爽啊,嗯!”
“听人说话啊你这家伙!”
见自己被无视,带土额头上蹦出个井字,气急败坏地指着迪达拉喊道:“不想说话就把终端拿出来!我自己翻战斗记录!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嗯?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
迪达拉这会才漫不经心地掏出终端,刚一点开记录,一连串刺眼的数据映入眼帘:
“……”
看着那对着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疯狂刷屏的“耐久度-1”,迪达拉的眼角疯狂抽搐。
虽说c4这种从内部开始破坏的微型炸弹,确实很难从外部攻破那种毫不讲理的乌龟壳……
但是这满屏的“-1”,看起来实在是太欠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