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一路直往外去,仿佛魔怔了一般,明珠和花凌唤她她也不听,两人自是面面相觑,但见揽月跟着,花凌急忙问他月璃是怎么了要往哪去。揽月只摇了摇头,随后又叹道:“只怕是中正司吧。”
“中正司?”花凌一头雾水,只看向明珠:“去那做什么,天妃和中正司可从无往来啊,明珠,我们去劝劝天妃吧。”
“哎呀,你怎么也跟花荼一样了,月璃想去哪儿就让她去嘛,我们跟着就是了。”明珠不作他想,这便跟了上去。
外头的仙侍见此急忙差人回去告知花荼。
月璃脚步飞快,只想着离开万象阁去找乘澜,可她哪里知道乘澜在哪,于是赶紧问花凌,花凌不知她为何这样认真只得如实说了。几人一路赶来中正司,正巧乘澜今日不在,于是又往乘澜的住处去寻。
乘澜痛心之余,正想着如何将这个噩耗告诉摇光,可刚出门,便见一人来到门前,来人步履匆匆,连带着衣裙和头纱飘飞,宛如画中朦胧之景。乘澜神色一定,不由得愣在原地。
“天妃?”眼见月璃堵在自己的门前,乘澜怔怔地开口。
“天妃来这儿做什么,还是与我们回去吧。”不等月璃开口,花荼人还未到,声音却闯入几人耳中。
花荼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走上前来,匆匆向揽月元君行过礼,一脸忧虑的说道:“不是要去万象阁吗,可是记错了路,走到别处来了?花凌,你忘了自己的本职么,怎么也不及时提醒。”
花凌眉毛已是拧成了结,可见揽月在,也不好开口。
“您的头疼还没好全,今日走得久了怕是也累了,不如我们这就回去,或者,天妃要是还想再去万象阁,我们也可以去那!”顾不得众人的眼光,花荼神色紧张,更是显得着急。
月璃看了沉声回道:“我没记错路。”
“我今日来是为找乘澜仙上,有话要说的。”月璃不悦地回道。
“天妃可是忘了,您答应过天君,不见外人。”花荼低声说道。
月璃听得清楚,想起翀寰,她不由得犹豫起来,花荼见此赶紧上前小声说道:“天妃,赶紧回去吧,您忘了自己的身份嘛,若是见了外人,只会给天君引来麻烦。
“胡说什么呢,来了天宫就不能和人说话了吗,你们天君也太霸道了吧。他是天君,能有什么麻烦,我看你是拦不住月璃又在这编瞎话呢。”明珠依稀听见,顿时来了气。
“明珠仙子,你别忘了,这也是天君走之前交代你的,你可全都依照天君的吩咐行事了么?”花荼即刻瞪了回去。
“哼,我又不是天界的仙官,他交代我做什么。当初我是怕月璃走了我一个人无聊这才跟着来的,不过就是想看一看天宫和月璃玩一玩而已,你别拿天君的名头唬我。”明珠两手叉腰,似要和对方吵到底的架势。
一旁的乘澜还不知何种情势,更不知如何搭话,揽月见此轻咳一声,这才打断两人的对峙,只轻声说道:“花荼,天君之意只是让你好生照看月璃仙子,还是要你严加看顾月璃仙子,不许她出行,也不见生人呢?这两者还是大有区别的。”
“回元君”花荼正要解释,却被乘澜抢先一步。
“花荼女官上次在中正司时说得清清楚楚,天君只是不想让旁人扰了天妃的清静,所以说的不见外人,但这意思可绝不是不许天妃出行,不许见外人。花荼女官几番曲解天君的意思,中正司已经告诫过你一次了,怎么今日还要犯同样的过错吗。”乘澜走来,厉声说道。
“我我只是好言相劝而已。”花荼这便解释道。
“好言相劝?一连几次,你都险些将天妃置于险境!”乘澜冷笑,他也不理解天宫都传天君最看重天妃,一应仙侍都对天妃礼敬有加,可这花荼对月璃却有刁难之嫌,至少亲眼见过的人都这样觉得。
“花荼,你回去吧,月璃仙子不过是在天宫随处走走,散散心而已。”揽月看出花荼有所隐瞒,可他也不便追问,只是不想留她为难月璃。
“哼,月璃有我和花凌陪着,你赶紧走吧,要是想告状,等翀寰回来你跟他说去。”
花荼自是犹豫,不肯就此离开。
“还是算了吧,我看啊,最好是赶紧传信请天君回来,看他是不是和这位仙子想的一样。要么,干脆去中正司吧,看花荼女官如此行事是否正确,不过有劳天妃也得去中正司一趟了,正好元君也在,我们一起分辨清楚。”乘澜说着,又问起月璃:“只是不知天妃意下如何?”
不等月璃开口,花荼急忙行礼致歉:“是我曲解了天君的意思,但我也是担心天妃再犯头疼,所以今日急着过来的,既然天妃无恙,只想随心走走,那花荼就不打扰了。”
眼见要闹去中正司,花荼即刻退去,要是在那种人更多的地方,可就更要生事了,只会比现在更糟。明珠冷哼一声,花荼急忙离开。
待到刚转入拐角,又命一仙侍暗中看着月璃他们。而自己只急着再去给一人传信。
“这个花荼,满脑子想的什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行,还说你是天妃呢,一点自由都没有?”明珠愤愤的说道。
“咳咳, 不知天妃今日找我为的什么事?”乘澜这才想起。
“我想问你,我们之前见过吗,我是说,比上次还要早。”月璃即刻问道,连日以来的梦境,原来是自己的记忆,此时此刻她必得问个清楚。
乘澜细心想了片刻,只摇了摇头:“我从未去过大同北洲,也从未见过天妃。”
“怎么会呢”月璃失神想着,随后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忽然扯下自己的头纱看向乘澜:“你好好看看,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乘澜看着对方愣了神,随后赶紧别过头去:“真的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