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在哪啊?”阿燃急切的寻找太初,奈何被妖魔阻碍,无法脱身,只能大声的呼喊。
“快走。”卯谛一把拉起太初的胳膊便直奔阿燃而去。沿途卯谛破开四周的魔障,道路也瞬间清晰。
再见阿燃正背身与一猩红眼睛的妖族打斗,眼见那妖族巨大的利爪向阿燃的头上击来,卯谛即刻出手,将那妖族整个都击退了回去,可阿燃似已受了重伤,连连退了好几步。
“辰儒,你护着阿燃,我来挡住他们。”
“好。”太初即刻答应,在卯谛化阵挡住其他妖魔的间隙,这便上前,从后将阿燃拦下。阿燃咳嗽不止,而地上已是一滩血。
“阿燃,怎么样了,可还撑得住?”太初急忙问道,正想着先带她回去救治,于是即刻扶住阿燃的肩膀。等到阿燃缓缓抬起头来,太初却是一惊。
阿燃的双眼皆是猩红的血色。来不及多想片刻,接着,胸口之间剧痛,太初低头看去,赫然是一把剑,从后正入他的心间,凌冽的剑锋却已滴滴答答流淌着他的血。太初缓缓抬眼,阿燃还是木然站着,毫无反应,他不禁苦笑:“还是没能躲过”他缓缓转过身去,身后只这一人,果然是卯谛。
卯谛放下手去,神色淡然的说道:“逝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可活着的人却依旧怀念他们,甚至还会妄想他们能死而复生。”
“真人,若是大长老的死并未由你一人扛着,你也不会深陷幻境,连人都分不清了。”
“卯谛”微微一笑,周围的声音还有魔障都逐渐散去,四周逐渐安静,灯火的光辉隐隐闪烁,太初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神殿。
“都是假的,神魔之战,却是真的了”太初轻声说道,接着便往一侧倒去,摔在了台阶上。
灯火之光映入他的眼睛,而此一瞬,太初仿佛回到了三人拜师的那天,自己和卯谛正在座上,卯谛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而太初自已是笑意难掩,族中酒仙他们都说太初有了浮离这个得以门生,这么快便得意忘形了,那胡子都快翘上天了,众人有说有笑。那一日,苍溟山的日头很盛,就和这一刻的灯火一样,但此刻到底是日光还是灯火,他已分不清了,只看着三人行礼,他也不觉笑着。
“早晚都有这一日,可我也未想到会是今天。你们实在不该害死清玄”时君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太初,那把剑是太初自己的神兵,可他久不出山,也实在用不着,故此常挂在神殿之内,然而今日,却是自己的剑终结了自己。
金刚琢掉落在地,金灿灿的引人注目,时君本想离开,可一想到当初未来得及摧毁破晓,留到今日反再次被苍溟山用来对付自己,这样的神兵留下,终是祸患。
时君撤下一片衣衫覆在掌心,这便将金刚琢收入掌心,头也不回的离去。可他未曾发现,结界之中还有一人,从头至尾看过了这一切,可他站在柜子后,只是呆呆的望着,许久之后才走出来,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太初,他先是困惑,然而那血色映入眼帘,他似想到了什么,瞬间恐惧不已,尖叫着抱住头往角落里躲去。
阿燃等人来到金顶,正遇上申怒未雨,众人都知万事紧急,哪怕恒尧的丧礼才开始筹备,可三界只怕都要再起争端,到时更是死伤无数,他们必得即刻准备迎战,已是不敢再等,于是都来寻找太初。
阿燃看见正上方两人的尸身被花朵围着,却已是无比的难过。夫人害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可恒尧却是无辜的,众人看见,皆是伤心。泽梦等人都来帮忙,看见恒尧的尸身,泽梦也是悲伤难抑。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二人本该是鹣鲽情深啊,怎么夫人会是魔族,还杀害了那么多人?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族长他,走得多伤心啊”泽梦看见阿燃过来,忍不住哭道。
“我没想到会是夫人没想到族长会成这样”阿燃忍下泪水,对于恒尧,她只觉得亏欠。可事到如今,再也无从改变了。
“阿燃,苍溟山,是不是要出大事了?”泽梦轻声问道,这巨变已让众人都始料未及,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阿燃不知如何说起,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孙焕,我师叔呢?”乘澜找了一圈问道。
“回小圆峰找你们去啦。”孙焕万般茫然。
“啊?那岂不是刚错过。算了,烦你在这帮忙,我们有事先找师叔商议。”乘澜道别孙焕,这便和众人又前往小圆峰。
“怎么了?”乘澜来至门前问道,原来太初神殿外已集聚了几位仙侍,他们都在聚力破开结界,奈何仍是无果。
“真人的神殿设立了结界,好生奇怪,真人从不在此设结界的,所以我们才想一探究竟。”
“我师叔在里面吗?可曾交代过你们什么?”
“真人是回来过,但不知是否在结界内,至今还未回应我们。”小童认真答道。
浮离听此走上前来,两人相视一眼,只觉得不对,不等几人说话,浮离便即刻施法,瞬间将结界破开。
然而结界刚破,众人便听得一人的惊叫声还有哭声,于是即刻进去,那声音越发清晰,众人循声望去,还未来得及细探那人为何而哭,却听得浮离一声惊呼:“师父!”
待到众人视线转去,只见浮离已飞身往神殿正上方而去,再凝神看时,已是人人错愕,接着便是无声的钝痛蔓延而来。
太初躺在台阶上,四周都是鲜血,可太初神情淡然还微微笑着,纵然身处血泊,却似乎心态平和安详,不见仇怨。
浮离扶起太初,顾不得一片血色,这便将他揽在怀里,急忙探上他的额头,然而为时已晚,太初的元神已经散了,而他再无回天之力。
“师父?师父?都是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浮离只觉这一刻,言语都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懊悔。但凡他早来一刻,凭借玄济司之力就能将太初救下,然而此刻,终究是晚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