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燃并未出声,眼里的恨意却平息了许多。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翀寰看着,继续说道:“阿燃,你师叔的死,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恨,可这事的确是魔族所为。我今日找你来,既是为过往我做的事向你致歉,还有,便是想与你商讨个办法:驱逐魔族,还三界清明。那时候,我也会向王母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我知情不言,多年来容忍伯衡还有鬼天师祸乱天宫乃至三界,纵然我那时被染心,根本无力阻止,可这正是我身为天君的罪过。我会请求王母废除我的天君之位,从此之后,有更贤明的君主去守护三界。而我,也可以静心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你不信是吗?我今日已经写下罪己诏,呈与王母了,这是她的答复。翀寰说着化出一个锦盒,阿燃伸出手来,锦盒落入掌心。
果真是王母的旨意,要天君和她一起先驱逐魔族,再行审判天君之过。
阿燃仍未出声,只觉这一切自己还未转过弯来,只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往来的恶事,却都是魔族做的,翀寰以此推脱个干净简直轻而易举,可此时刻,阿燃还未走出师叔离开的悲痛,她根本无心仔细考量,只等着申怒凤夙他们的消息。
“阿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知道很多事,可那些事却都不是我做的。我若真是你想的那般罪大恶极,今日何必还要站在这里,等着三界来定我的罪?我只不过是想见你,想告诉你一切的真相,之后,我便再无遗憾和愧疚了。”翀寰一步一步走来,看着思绪难解的阿燃轻声说道。
“所以,从前那么多事都是魔族所为,而你是被魔族蛊惑心智,任他们摆布?”阿燃抬起头来正视对方。
翀寰丝毫不躲:“他们侵染我的心智,任命魔族为天师,又让伯衡暗中杀害方天师,顶替他的身份,掌控天宫。从此,犯下诸多恶行,很多都是与你的身份有关的。”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向王母他们说明,驱除魔族呢。”
“魔族混迹天宫,无处不在。我何尝没有试过,却被他们百般阻挠,从未成功。我能轻易的被魔族侵染心智,这便是最大的弱点,任我想说什么,他们能操控我的心智,将天君的权力据为己有,更能扭转一切。我若是决意与他们为敌,那时他们更要彻底夺取我的神智,那时三界便是大乱。所以后来,我只能隐忍,我唯一想的便是放下执念,才能改变根本,除去魔族。可直到你出现,就什么都变了,我有了私心,忘却了对抗魔族,只想着和你在一起,这才做出那么多荒唐事”翀寰苦笑着,眼中尽是悔意。
“翀寰,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该如何认定,此刻的你,是真的翀寰,还是侵染了翀寰心智的魔族呢?”阿燃看着对方的眼睛。
“阿燃,侵染我心智的魔族,也就是昔日的寒使行远,本名时君,他没有死,一直以来,都是他掌控我的心智。可自你离开我那日,我便清醒了,他不能继续侵染我的心智,便离开了。可我没有想到,他竟是去了苍溟山,害了你师叔,为的是给他的同族,也就是清玄报仇。我知道时已经什么都晚了,可既然我如今清醒,便该担起天君的责任,还天宫安宁才是。过去的神域其实都是我的妄想,我不过是寻常的仙族,谈何拥有创世之能,我已经放下了。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翀寰。”
“你既说写了罪己诏,呈于王母了,那我也该亲自去请示王母的旨意。”
“好,我这就和你一起去,孰真孰假,你会知道的。”
两人出了神殿,前往瑶池,正遇上申怒,妧婳,王母都在。
阿燃看向申怒,可申怒也颇为茫然,再听王母道来,才惊觉翀寰的话是真的。
“原是我没有尽到教导之责,才让你生了妄念,太多事都因此而起了,我居然今日才知都是我的过错,我愧对昔日的天君,愧对你的父母,更是愧对三界。”王母自是心痛。
翀寰当即跪下:“所有的事,都因翀寰而起,绝非王母之过。我身为天君,竟无能至此,被魔族还有鬼天师利用多年,害得三界不能安生,更是藏了私心,妄想将别人的妻子据为己有万般都是我的罪过,我愚昧昏聩,无颜再任天君之位,合该领罪受罚才是。可我只求现在王母给我赎罪的机会,准我先和阿燃一起驱尽魔族,找出时君,为二长老报仇。凭我的修为,一定可以极力做到,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就当是弥补我的罪过。等这一切了结,我会自行前往大雷狱,听候三界的发落”
“你们以为如何?”王母看向另外三人。
“当务之急,是驱除魔族。魔族之中,那时君的修为已至顶峰,要降服他,只有天君才能做到。若要定罪,也该等诛杀了时君之后,否则,只要时君活着,三界便难安宁,也难保日后天宫不会再被魔族侵入。”妧婳正色说道。
阿燃和申怒对视一眼,申怒也说:“且听王母的决定。”
“翀寰,你这罪己诏,写得是句句真心,字字肺腑,今日在我们面前,你也都坦诚而言了,过往种种,确实难逃你的罪过,你既然愿意弥补,我无论如何也该给你这个机会。”王母沉声说道。
翀寰谢过,接着便和几人退去。
刚出门,便见乘澜和凤夙在外等着了。
“阿燃,你我需得商讨驱除魔族一事,暂时不便为他人知晓,我在神殿等你。”翀寰说罢率先回去。周岩见此也从一边出来。
乘澜和凤夙已经见过了摇光他们,众人都一切安然,毫无异样。为保万全,乘澜还是差人将摇光带去了崇灵。
阿燃也沉心向几人解释,说翀寰有意悔过,王母已经准了。
“这哪里是悔过,分明是将过往的事全都推给魔族他们,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堂堂天君,修为已至九重天,却被魔族掌控?拿我们当傻子耍呢。”乘澜哪里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