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敢!” 影鸠感受到那点指尖火芒中致命的威胁,惊怒交加,忍着灼身剧痛,右手泛起幽绿毒光,仓皇格挡。
然而,炎翎这一指,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妙到毫巅,正是影鸠心神失守的瞬间!
“噗!”
指尖那点璀璨的神火,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轻易穿透了影鸠仓促间布下的毒光防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右胸一处要害大穴之上!
“呃啊——!”
影鸠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一点朱雀神火本源虽微弱,却如同最霸道的火种,瞬间钻入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之中,与他体内原本就因反噬而紊乱的毒元轰然对撞!
火毒交攻!
影鸠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翻腾的岩浆,另外半边却又身处冰寒炼狱,两种极端痛苦在体内疯狂肆虐,冲突,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噗”地喷出一口带着焦臭气息的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再也无法维持对擂台毒雾的掌控,笼罩擂台的灰黑色雾气彻底溃散。
炎翎一指点出,已是强弩之末,脚下虚浮,连退数步才勉强站住,娇躯剧烈颤抖,额前汗如雨下,浸湿了鬓发,脸色苍白得吓人,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死死盯着对手,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影鸠单膝跪地,拼命运转功法压制体内暴走的火毒,却收效甚微,那一丝朱雀神火如同附骨之疽,短时间内极难祛除。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炎翎,眼神凶狠如同一只受伤的雌豹般,再感受到四周投射而来的无数道目光,心中又恨又惧。
继续打?如今自己体内火毒肆虐,战力十不存一。对方虽然也看似力竭,但那股拼命的狠劲实在让他胆寒。何况众目睽睽,若再被这疯丫头以伤换伤来上一下
算了,面子固然重要,但道途和性命更重要!
影鸠脸色变幻,阴晴不定,最终化作一片颓败的灰暗。他挣扎着站起身,又咳出一口黑血,死死瞪了炎翎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怨毒却又不甘的话:“疯婆娘算你够狠!今日之耻,老子记下了!”
说完,竟不再停留,也不等裁判正式宣布,直接转身,身形狼狈地跃下了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显然是急着找地方疗伤驱毒去了。
擂台之上,只剩下大口喘息,身影单薄的炎翎。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丙字擂台,影鸠离场,炎翎胜!”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炎翎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那股强行支撑的意志力如潮水般退去,她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就要向前栽倒。
“炎翎!”
观澜苑众人所在区域,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距离最近的江汐月几乎要飞身上台。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吴良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席,此刻如同闲庭信步般,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出现在擂台边缘,轻轻一托,扶住了炎翎险些倒下的身躯。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悄然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压制住侵入她体内的微量毒气,同时递过一枚清香扑鼻的疗伤灵丹。
“别说话,先调息。”吴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炎翎靠在他手臂上,嗅到那令人心安的淡淡气息,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直强撑着的倔强终于软化。
她苍白着脸,接过丹药服下,低低“嗯”了一声,任由吴良扶着她,缓缓走下擂台。脚步虚浮,但背脊依旧努力挺直。
回到座席之后,苏瑶、陈如烟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江景峰迅速布下一个小型静心阵法,帮炎翎隔开外界喧嚣,江汐月也递上一枚清心丹丸。
“炎翎姐姐,你太拼命了!”南宫雪眼圈微红。
“赢了就好,先好好休息。”江汐月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语气担忧地说道。
炎翎立马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功化开药力,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一丝血色。她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同伴,尤其是站在稍前方面带关切的吴良,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虚弱和残余的痛楚显得有些勉强,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一战,她赢得极其惨烈,几乎耗尽所有,甚至动用了尚未完全掌控的朱雀血脉,这是她隐藏最深的底牌。但也正是在这绝境之中,让她对自己体内的朱雀血脉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吴良看着渐渐入定调息的炎翎,不由得摇了摇头,此刻的炎翎已经到达了极限,第三轮比试近在眼前,以她现在的状态,即便有丹药辅助,恐怕也难以恢复到全盛状态。而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她若不能尽快消化此战所得,并且有所突破的话,恐怕
他的目光又扫过擂台上方那巨大的光幕,第二轮比试已近尾声,一个个名字被划去,剩下的,无一不是经过两轮淬炼的精英。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而炎翎暴露出的朱雀血脉,也不知会引来多少有心人的关注,即便不能进入飘渺仙宗,也会引来不少大势力的招揽,福兮祸兮,尚未可知。
王城大比的波澜,显然不会止步于擂台之上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