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的车程后,陈默被带到了《华夏好声音》的录制场地。
到了门口,陈默刚落车,胡静就迎了上来,一边朝着陈默伸手一边笑道:
“欢迎领导视察。”
陈默假装扯了扯衣领,眉头一皱,“小胡你怎么搞得,领导来视察的话你条幅得拉起来啊,尊重一下传统文化。”
胡静眉毛一挑,啧了一声,“年轻人有话就是敢说啊,我可啥都没听到。”
陈默也笑了一下,扯开了话题,“胡导,怎么说,我今天是什么安排啊?”
“就是唱歌呗,还能有啥安排。”
“那严老他们呢?”
“严老跟其他三个评委已经在现场了,哎,对了,你来的事儿没跟严老说吧?”
陈默摇摇头,“寻思给他个惊喜来着。”
胡静嘿了一声,“正好,那就先不跟他说,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到了屋里 《华夏好声音》的录制现场,舞台上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期待、紧张的复杂气息。
这里其实不是陈默第一次来,这里的搭建他甚至还参与了,但作为表演者站到后台信道入口,感觉还是稍稍有些不同的。
胡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看热闹的神情:
“陈大策划,哦不,今天是陈大歌手,怎么样,紧张吗?”
陈默调整了一下耳返,笑了笑:“还行,唱首歌而已。”
陈默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加绒衬衫和长裤,没有过多修饰,但挺拔的身形和显眼的气质在略显杂乱的后台依然醒目。
“按照你订的规则,有把握让他们转身?”
“尽力而为,毕竟,歌是好的。” 陈默语气平和,然后笑了笑下,“实在不行我走个后门呗。”
“啊?这不好吧,我这节目可是公平公正的,这种事情可不能开口子。”
陈默斜了胡静一眼,“我说胡导,你是啥人我可清楚得很,你不会偷偷录音要坑我一把吧?”
胡静翻了个白眼,“没意思,赶紧上去吧。”
其实陈默也就是开个玩笑,他要唱的这首歌有着极致的情绪张力和对舞台、对关注度的复杂剖白,他相信足以打动这四个见多识广的导师。
“准备上场!” 现场执行导演示意。
信道灯光暗下,只留一束指引的光。
陈默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这个即将被无数梦想和声音填充的舞台中央,说起来他也算是这个节目的半个爹,那就给这个节目开个好头。
巨大的导师椅背对着他,四位导师的身影在椅背后隐约可见,正轻松地交谈着,对即将登场的是何方神圣一无所知。
陈默才站到舞台上,观众席的前面瞬间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呼声,导师席位上四个人自然也听到了,但很可惜他们完全看不到身后。
这时,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不是常规流行歌的明快旋律,而是带着些许阴郁、诡谲的钢琴与弦乐交织,瞬间将现场的氛围拉入一种暗流涌动的叙事感中。
听见音乐声,导师们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陈默握住立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浸入歌曲的情绪。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没有刻意炫技,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叙事感和压抑的渴求。
歌词象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一个渴望被看见、在平凡与疯狂边缘挣扎的灵魂。
最左边的导师椅上,以情感细腻、唱功卓绝着称的天后级导师王莹最先动了动身体,侧耳倾听。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情绪层层递进,陈默的演唱开始添加更多的力量感和戏剧性,仿佛在平静海面下积蓄着风暴。
那种对被关注近乎偏执的呐喊,与娱乐圈光鲜背后某种普遍心态隐隐共鸣。
舞台前的观众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很多人被这陌生又极具冲击力的歌曲和演绎吸引了。
“情爱中,工作中,受过的忽视太多…”
副歌来临前的铺垫,压抑到了极致。
王莹旁边,拥有多首现象级代表作、观众缘极佳的创作型男歌手李贺已经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着节奏。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终于,积蓄的情感如火山喷发,陈默的声线陡然拔高,充满了撕裂感与爆发力,并非单纯的嘶吼,而是饱含痛苦、自嘲、挣扎与最终释放的复杂呐喊。
对身体的细微控制带来的是极致的技巧,极致的技巧带来极致的高音,极具穿透力却又稳如磐石,情感浓度爆表。
砰!
几乎在副歌第一个爆发点响起的瞬间,王莹面前的红色按钮被用力拍下,导师椅猛地一转。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激动,然而当她看清舞台上那个闭着眼、完全沉浸在歌声中的年轻身影时,惊讶瞬间变成了更大的错愕。
陈默?!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演唱在继续,情感宣泄如洪水决堤。
陈默完全进入了状态,肢体语言随着歌声自然舒展,那种舞台上的掌控力与爆发力,与他平日里在大众的冷静内敛判若两人。
砰!砰!
接连两声!李贺和另一位以唱跳俱佳、舞台魅力着称的天王级导师周震几乎同时转身。
李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显然认出了陈默,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震则是先惊后喜,随即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有意思”的表情,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