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音的舞台上,灯光聚焦。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王宇站定,向乐队老师和四位导师微微鞠躬。
没有多馀的废话,音乐前奏直接响起,是熟悉的带着港式流行韵味的钢琴与弦乐铺垫,旋律优美,略带伤感。
王宇开口,声音清澈且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
陈默在舞台的一个角落看着王宇,听着这一句,他的眉毛就轻轻挑了一下,他实在是不明白王宇脑子是咋长的,这种天赋为啥非要跑去演戏呢,是人生太顺利了吗。
王宇没有刻意炫技,而是将重心放在了歌词意境的营造和情感的自然流淌上,他的演唱技巧娴熟,气息稳定,真假音转换圆润,将那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遗撼与迷恋,演绎得细腻而动人。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副歌部分,王宇稍稍加强了声音的力度和共鸣,情感随之推高,但并不显得夸张,更象是一种内心憋闷的宣泄。
舞台上的王宇眼神专注,肢体语言自然,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故事里。
那个在平常活力四射甚至有些傻呵呵的王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认真诉说情愫的歌者。
导师席上王莹微微颔首,露出欣赏的表情,李贺则随着节奏轻轻点头,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周震则更关注王宇的舞台表现力,对王宇能如此快速进入状态并稳定输出表示认可。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第二段主歌,王宇的处理更加细腻,添加了一些气声和微小的颤音,让情感的层次更加丰富。
随着演唱结束,音乐尾声缓缓落下,王宇放下话筒轻轻吐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期待的笑容。
“哗——”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露出惊讶和赞赏的表情,显然王宇的表现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砰!砰!砰!砰!
四位导师的座椅几乎不分先后地转动过来!
“好!” 周震第一个鼓掌,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王宇!完全没想到!你这唱功跟你演戏之前有过之无不及,太稳了,情感也到位,这首歌让你唱得很有味道。”
王莹也笑着点评:“声音条件本来就好,这次听得出来是下了苦功的,细节处理很用心,早点回归正道吧,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王宇拿起话筒,“王莹老师,这首歌的名字是《红玫瑰》。”
李贺摸着下巴:“歌选得好,也唱得好,这种带点都市情怀的伤感情歌,很适合你的声线,技巧上没毛病,难得的是不油腻,挺真诚,不错。”
严望秋最后开口,语气依旧严谨但带着赞许:“基本功扎实,演唱完整,情绪推进有层次,作为重返音乐舞台的第一声,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欢迎回来,王宇。
王宇一一鞠躬:“谢谢老师们,谢谢。”
按照规则,王宇可以选择一位心仪的导师添加其战队,也可以选择暂不决定,等待后续。
很明显,王宇还要等林肆的消息,所以拿起了话筒:“谢谢四位老师的厚爱,不过我听说后面还有一位老熟人要上场?我想等等看,可以吗?”
导师们自然会意,都笑了起来,表示理解。
悬念留下,王宇在掌声中走下舞台。
后台休息室,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现场画面,林肆看着王宇获得四转和好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原本放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很快,工作人员前来引导林肆上场。
林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大步走向信道。
舞台灯光再次暗下,然后亮起,聚焦在林肆身上。
同样的钢琴前奏音符流淌而出,熟悉得让刚刚沉浸在《红玫瑰》情绪中的观众和导师们都是一愣。
然而紧接着的弦乐铺陈和编曲氛围却有了微妙的不同——更冷峻,更疏离,节奏感也稍显凛冽。
林肆握住立麦,开口:
“白如白牙,热情被吞噬,香槟早挥发得彻底…”
他的声音与王宇的截然不同,更低沉,更有颗粒感,带着一种冷静的叙述感和穿透力。
林肆将白玫瑰的意象,从一开始就指向一种被冰冷、被遗忘、被剥离热情的境遇。
“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俯瞰过灵位…”
林肆的演唱,技巧性极强,对气息的控制堪称精妙,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尾音的处理都经过精心设计,但并不显得匠气,而是完美服务于歌曲那种冷艳、绝望又带着一丝高傲的气质。
导师席上,四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莹下意识地看向李贺,李贺则皱起了眉头,仔细分辨着旋律,周震坐直了身体,严望秋的眼神则锐利起来。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当林肆唱到副歌前的铺垫时,那与《红玫瑰》几乎一模一样的旋律骨架已经确认无疑,但填入的歌词和演绎的情绪却南辕北辙。
“白如白忙,莫名被摧毁,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副歌降临。
林肆的声音陡然增强,带着一种撕心裂肺却又强行压抑的痛楚,高音极具爆发力和金属质感与王宇的抒情宣泄形成鲜明对比。
林肆唱的不是“红玫瑰”的骚动与遗撼,而是“白玫瑰”被冷落、被忽视、热情燃尽后的灰烬与质问。
“白如白糖,误投红尘俗世,消耗里亡逝…”
全场观众都惊呆了!
同样的曲子,完全不同的词,截然相反的情感内核,这种强烈的对比和碰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听冲击和心灵震撼。
评委席上,李贺已经忍不住想要转身,王莹用手掩住了嘴,周震一脸“原来如此”的兴奋,严望秋则缓缓靠回椅背,眼中光芒大盛。
林肆的演唱进入后半段,技巧越发炫目却丝毫不乱,情感层层递进,将那种爱到极致转为恨,热情湮灭后只剩苍白的复杂心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舞台表现也极具风格,站姿挺拔,动作幅度不大却充满张力,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在控诉,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最后一段副歌,林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与吟唱之间找到了最震撼的平衡点,将歌曲推至高潮,然后骤然收束,馀音袅袅,留下无尽的苍凉。
音乐停止,林肆微微喘息,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他平静地看向导师席。
寂静持续了足足两三秒。
然后——
砰!砰!砰!砰!
同样是毫无悬念的四转,而且导师们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激动和复杂。
“我的天哪!”
王莹第一个叫出声,“这这是同一首歌的曲子?《红玫瑰》和你这首叫?”
“《白玫瑰》。”林肆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