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的指尖还停留在水面上，那些凝固的星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整个镜湖空间发出空灵的嗡鸣，水面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这是”
他的疑问还未说完，面前三丈外的水面突然凸起，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从水中缓缓升起。
水珠顺着那人影的轮廓滑落，渐渐凝结成实体——
那赫然是另一个“刘云渐”。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形，甚至腰间都挂着相同的玉佩。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镜像人的眼眸中跳动着冰冷的星芒，嘴角挂着刘云渐绝不会露出的诡谲微笑。
与此同时，在镜湖的另一端——
谢清欢正警惕地看着从水面浮现的“自己”。
整个空间回荡着空灵的声音：
「破妄存真者，方见云开月明」
刘云渐的镜像突然开口，声音却像是隔着水层传来：“你在害怕什么？”
谢清欢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心脏砰砰直跳。
“有意思，”她苦笑着自嘲，“我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三个，这镜像能复制我什么？熬夜追剧的黑眼圈吗？”
话音未落，镜像谢清欢突然一个箭步冲来，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喂！等等——”
谢清欢仓皇后退，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湖中。
镜像的动作算不上多精妙，但胜在干脆利落，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这算什么？”她狼狈地翻滚躲过一记肘击，“我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镜像没有回答，紧接着一记扫腿袭来。
谢清欢下意识抱头蹲防，却听见“砰”的一声——镜像的腿竟然真的被她格挡住了。
“咦？”
她这才发现，虽然动作笨拙，但自己的反应速度似乎比现实中快了许多。
在这个梦境空间里，她的身体机能被强化到了普通人的极限。
镜像不给喘息之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就要来个过肩摔。
谢清欢情急之下，突然想起看过的防身术视频——
她猛地低头，用前额狠狠撞向对方鼻子！
“嗷！”
镜像吃痛松手，鼻血直流。谢清欢自己也眼冒金星，但总算挣脱了钳制。
“原来如此。”她抹了把汗，“这镜像复制的是我的‘潜力’，而不是现状。”
镜像的话语如同一把冰锥，狠狠刺入刘云渐的心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害怕？
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炸开，搅动着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思绪。
他害怕什么？害怕无法突破境界？还是害怕
“锵！”
冰蓝色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将他拉回现实。
刘云渐仓促抬手，冰晶盾在千钧一发之际凝结成型。
剧烈的冲击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在水面划出三道长长的涟漪。
“读心？”他咬牙稳住身形，却发现镜像人已经摆出了与他完全相同的起手式——不，那姿势甚至更加完美，连他细微的破绽都被修正了。
更诡异的是，当他尝试变换招式时，镜像总能先一步做出应对。
就像是在与未来的自己对战，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刘云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空无一物。
但冥冥中他能感觉到，谢清欢就在那里。
他们像是站在同一面镜子的正反两侧，彼此看不见，却共享着同一个战场。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这就是‘照见本心’？”
镜像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它双手结印，竟同时施展出“冰魄风暴”和“千里冰封”——这正是刘云渐最近在尝试却始终失败的组合技！
“轰！”
漫天冰凌如暴雨倾泻，刘云渐不得不全力撑开冰晶盾。
透过半透明的屏障，他看见镜像的嘴唇无声开合：
“你永远不敢告诉她真相。”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
刘云渐的灵力突然紊乱，冰晶盾出现裂痕。
一块尖锐的冰锥穿透防御，在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
在镜湖的“另一面”，谢清欢正被自己的镜像掐住脖子按在水面上。
她拼命挣扎，却听见镜像贴在她耳边低语：
“你其实很羡慕他吧？”
谢清欢的瞳孔猛地放大。
两个战场，两种拷问。
背对背的镜像如同人心的两面，将两人最隐秘的心事赤裸裸地剖开。
刘云渐这边：
面对镜像“刘云渐”再次劈来的剑气，刘云渐的冰晶盾轰然碎裂，无数冰晶碎片悬浮在空中，折射出千百个扭曲的镜像。
那些镜像全都带着讥讽的笑容，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你永远不敢告诉她真相。”
“什么真相？”刘云渐喘息着后退一步，脚底在水面荡开涟漪，“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镜像突然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直取胸口。
刘云渐勉强架住，却被对方变招扣住手腕。
镜像的脸近在咫尺，冰冷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凛晶的事，修仙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刘云渐浑身一僵。镜像趁机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剧痛让他跪倒在镜面上。
“你以为”镜像踩住他的肩膀，“用‘炒股’这种借口能骗多久？”
水面突然泛起血色，刘云渐咳出一口鲜血。
他艰难抬头，看见镜像手中凝聚出一柄冰剑，剑尖正对着他的心脏。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懦夫。”
与此同时，在镜湖的另一侧——
谢清欢被掐着脖子按在水面上，窒息感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镜像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讥诮。
“还记得刘云渐高中毕业对你的表白吗？”
镜像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耳朵，“人家能鼓足勇气倾诉心意，你呢？连一句像样的回答都没有。”
谢清欢的指甲深深掐进镜像的手臂，却无法挣脱。
“现在人家发达了，”镜像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修仙者，高富帅，前途无量你呢？不过是个连房租都要靠他接济的普通人。”
一滴泪从谢清欢眼角滑落，融入镜湖。
“你配得上他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谢清欢心里。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镜像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承认吧，你不过是个”
“闭嘴！”
谢清欢突然暴起，额头狠狠撞在镜像鼻梁上。
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她一个翻身将镜像反压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