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门最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这里是一片永恒的混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无数原始的大道符文如星辰般在虚空中沉浮，每一次明灭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韩枫盘坐在混沌中央，周身被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柱环绕——那是诸天万界汇聚而来的气运与本源。
他的呼吸与整个混沌海的脉动同步，每一次吐纳都有新的星辰在远处的混沌中诞生、演化、湮灭。
十年。
外界仅仅十年，在这混沌本源之地的最深处，时间流速达到了恐怖的一万比一。韩枫已经在此闭关修行了整整十万年。
十万年来，他的元神经历过三千次破碎重组，肉身经历过九百九十九次混沌淬炼，道心经历过无数次与心魔之主残留意志的交锋。但每一次磨砺，都让他的混沌道体更加纯粹，混沌元神更加凝练，混沌玲珑心更加通透。
此刻，韩枫的眉心处，一颗闪烁着九彩光芒的玲珑心正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着整个混沌海的本源之力随之共振。他的修为已经从炼虚初期攀升至炼虚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还差一点”
韩枫的元神在识海中低语。他的识海已经扩展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宇宙，中央悬浮着一枚正在缓缓成型的“混沌道果”。道果表面有着万界的虚影流转，每一次旋转都吸收着来自诸天万界的信仰之力与大道碎片。
但道果的核心处，仍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那是当年为救苏婉，强行分割混沌本源留下的道伤。十万年苦修，这道伤痕已经愈合了九成九，却始终差了最后一丝，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
“看来，需要一场真正的‘道争’来补全最后这一丝”
韩枫睁开双眼，眸光中有万界生灭的景象闪过。他的视线穿透层层混沌，落到了混沌天门外围，那个为他护法十万年的白衣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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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门入口处。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千比一。陆雪晴盘膝坐在一株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青莲之上，天剑青冥横置于膝前，剑身流淌着如水般的混沌光泽。
十万年护法，十万年悟剑。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十万年足以让一个王朝兴衰千百次，让星辰从诞生走向死亡。但对于陆雪晴来说，这十万年是她剑道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段旅程。
前三年，她将天帝剑意与天剑传承彻底融合，创出“天剑九式”的终极奥义——第九式“天剑归真”。
第五千年，她开始参悟韩枫留下的混沌大道碎片，尝试将混沌之力融入剑道。这个过程充满了凶险，有七次她的剑心险些被混沌同化，有三次她的元神差点崩碎。但她都挺了过来。
第一万年，她成功创出“混沌天剑道”的雏形，修为突破至炼虚初期。
第三万年，她深入混沌海边缘，与混沌中诞生的先天剑灵交锋三千场，每一场都是生死搏杀。她败过九百七十二次，重伤过一百零八次，但每一次倒下后，她的剑道都更加精纯。
第五万年，她在混沌深处一处神秘的“剑冢”遗迹中，发现了上古时代陨落的无数剑道大能的传承。她用了整整两万年时间，将这些传承一一吸收、消化、融合。
第八万年，她的混沌天剑道大成，修为踏入炼虚中期。天剑青冥在混沌本源的淬炼下，进化为了“混沌天剑”，剑身内诞生了完整的剑灵，品质达到了半步合道器的层次。
而现在，第十万年。
陆雪晴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普通修士的神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那混沌中，有亿万剑影在沉浮、在生灭。每一道剑影，都代表着她参悟过的一种剑道法则。
她看向膝前的混沌天剑。
剑身嗡鸣，似乎在回应她的注视。
“十万年了”陆雪晴轻声自语，“是时候，踏出最后一步了。”
她站起身，白衣无风自动。混沌天剑自动飞入她手中，剑尖指向虚无。
“混沌天剑道的终极，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了整整十万年。
是天剑第九式“归真”？是混沌与剑道的完美融合？还是
陆雪晴闭上眼，十万年来的所有感悟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从青冥剑觉醒的那一天，到天剑神将记忆复苏，再到融合万界剑道，创出混沌天剑道
一幕幕画面如流水般淌过。
忽然，她想起了韩枫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雪晴，你可知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那时的她回答：“人剑合一？”
韩枫摇头微笑：“人剑合一，不过是起点。真正的剑道终极，是‘万物皆可为剑’。”
“万物皆可为剑”陆雪晴喃喃重复。
她睁开眼，眸中的混沌开始剧烈翻涌。
“我明白了。”
“剑，从来不是手中的器物，也不是心中的意念。”
“剑，是‘道’的锋芒，是‘我’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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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剑，则万物皆剑。”
“心中无剑”
陆雪晴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又如万剑齐鸣。
“则我即是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先是手中的混沌天剑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眉心。紧接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
她的肌肤化为剑锋，透明如琉璃，却又坚硬到可以切割星辰。
她的发丝化为剑丝，每一根都可以延伸万里，斩断虚空。
她的血液化为剑血，在血管中流淌时发出铿锵的剑鸣。
她的骨骼化为剑骨，晶莹如玉，内蕴无穷剑道符文。
她的元神彻底化为了一枚“剑种”。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整个混沌天剑道所有精华的种子。种子表面有着亿万道细密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是一种剑道法则的具象化。
“万物皆剑”
陆雪晴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所向，混沌虚空被无声切开。切口处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大道法则被彻底斩断后形成的“道伤”。
“我即是剑”
她又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掌心之中，凭空诞生出亿万道剑光。这些剑光不是由灵力凝聚而成，而是直接从混沌本源中“具现”出来的。它们拥有着真实的重量、真实的质感、真实的杀伤力。
“剑道终极”
陆雪晴深吸一口气。
整个混沌天门，不，是整个混沌海的本源之地，所有的混沌之气忽然开始向她汇聚。
不是被吸收，而是被“转化”。
混沌之气在靠近她身体的瞬间，自动转化为最纯粹的剑气。这些剑气又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座覆盖亿万里范围的巨型剑阵。
剑阵中央，陆雪晴缓缓浮空。
她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炼虚中期巅峰炼虚后期炼虚后期巅峰
最终，在距离炼虚巅峰只差一线时，停了下来。
不是无法突破，而是她主动停止了。
“还差最后一点契机”陆雪晴感受着体内磅礴到可以一剑斩碎星域的剑道之力，“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打磨这最后的锋芒。”
她看向混沌天门最深处，那里，韩枫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也快出关了。”
“那么，在我与他并肩作战之前”
陆雪晴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
混沌海，某处荒芜星域。
这里曾是上古时代某个修真文明的发源地，但在亿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彻底毁灭。如今只剩下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浮在永恒的黑暗中。
星域中央，一尊高达百万丈的魔像静静伫立。
这尊魔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在咆哮。它的气息达到了炼虚中期，正是心魔之主座下三十六魔尊之一——“痛苦魔尊”。
痛苦魔尊奉心魔之主之命，率领三千万心魔大军在此驻守，目的是截杀可能从混沌海深处返回主世界的万界联盟修士。
它已经在此守候了八年。
八年里，它吞噬了十七批误入此地的修士，其中最强者有化神巅峰，最弱者只有筑基。那些修士临死前的痛苦哀嚎，是它最美味的食粮。
“还有两年”痛苦魔尊的亿万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音，“两年后，吾主真身降临，诸天万界都将陷入永恒的苦痛深渊”
忽然，它停了下来。
所有面孔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
星域的边缘，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没有引起空间的一丝波动。但痛苦魔尊在看到她的瞬间，所有面孔都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
“剑剑道至尊”一张面孔嘶吼道。
“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剑道至尊诞生！”另一张面孔尖叫。
“逃！快逃！”第三张面孔恐惧地咆哮。
但已经晚了。
陆雪晴只是抬眼看向那尊百万丈魔像。
她的目光很平静，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一眼。
“嗡——”
整个星域，所有的星辰残骸、所有的黑暗物质、所有的空间碎片，甚至包括那三千万心魔大军本身
全部“活”了过来。
不，不是活过来。
是“化为了剑”。
亿万星辰残骸化作了亿万柄星辰巨剑。
无尽黑暗物质化作了无尽黑暗剑影。
空间碎片化作了空间裂刃。
就连那三千万心魔大军，它们体内的魔气、它们的血肉、它们的灵魂，都在一瞬间被强行转化为了心魔之剑。
“这这是什么”痛苦魔尊的亿万面孔同时扭曲。
它想反抗，想调动全部的魔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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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剑气转化！
“万物皆剑。”
陆雪晴轻轻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整个星域，化作了剑的海洋。
亿万星辰巨剑组成剑阵，封锁八方。
无尽黑暗剑影化作剑潮，淹没一切。
空间裂刃切割时空，将这片星域从宇宙中暂时“剥离”。
而那三千万心魔大军所化的心魔之剑，则调转剑锋，齐齐对准了它们曾经的主子——痛苦魔尊。
“不——”
痛苦魔尊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拼尽全部力量，想要自爆魔躯，至少拉这个恐怖的剑道至尊同归于尽。
但它连自爆都做不到。
因为它的魔躯，它的魔魂，它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它自己。
它们正在化为剑。
“嗤——”
一柄纯黑色的魔剑，从痛苦魔尊的眉心刺出。
那是它的本源魔核所化。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一百柄、第一万柄
亿万柄魔剑从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刺出。
痛苦魔尊的百万丈魔躯，在短短三息之内，被从内部彻底“剑化”。
当最后一柄魔剑刺穿它的脚底时，这尊炼虚中期的魔尊，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悬浮在星域中央，高达百万丈的“痛苦魔剑”。
剑身上，亿万张痛苦的面孔仍在哀嚎，但它们的哀嚎声已经化作了剑鸣。
陆雪晴抬手一招。
百万丈的痛苦魔剑开始急速缩小，最终化为三寸长短，落入她的掌心。
“炼虚中期的魔尊本源所化勉强可入我剑冢。”
她将这小剑收入袖中，那里有一个她开辟的独立空间——“混沌剑冢”，专门存放她这些年来斩杀的强敌所化的剑。
做完这一切，陆雪晴抬眼看向星域深处。
她的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了混沌海更深处，某个正在向主世界移动的恐怖存在上。
那是心魔之主的真身。
“半步合道”陆雪晴轻声自语，“现在的我，还不足以单独对抗。”
“但若是与韩枫联手”
她眼中闪过凌厉的剑光。
“未必不能一战。”
转身，一步踏出。
虚空自动在她脚下铺就一条剑道之路。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亿万星辰的距离。
三息之后，她已经回到了混沌天门入口。
而这时，混沌天门最深处，那股沉寂了十万年的气息，终于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要出关了么”
陆雪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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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门最深处。
韩枫周围的九道光柱已经全部融入他的体内。他的混沌道体晶莹剔透，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有无数世界在演化。
混沌元神端坐识海中央，头顶悬浮的混沌道果，终于补全了最后一丝裂痕。
“轰——”
当道果圆满的瞬间，整个混沌海的本源之地，发生了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无尽混沌之气开始向韩枫汇聚，不是被他吸收，而是在朝他“朝拜”。
混沌中的那些原始大道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飞入他的体内，烙印在他的骨骼、血液、灵魂深处。
他的修为，开始突破那层桎梏。
炼虚中期巅峰炼虚后期炼虚后期巅峰
最终，在达到炼虚巅峰的边缘时，停了下来。
不是无法突破，而是韩枫主动压制了。
“半步合道”韩枫感受着体内磅礴到可以一念创造世界、一念毁灭星域的力量，“还差最后一点东西。”
他看向自己的混沌玲珑心。
心脏中央，苏婉的那缕真灵仍在沉睡，被净世白莲的残瓣温养着。
“苏婉，等我。”
“待我斩杀心魔之主，必以诸天万界之本源，为你重塑仙躯。”
韩枫站起身。
十万年闭关，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锋芒毕露，如今的返璞归真。
曾经的少年意气，如今的万界沧桑。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蕴含着可以淹没整个宇宙的力量。
“该出关了。”
韩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混沌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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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门入口。
当韩枫的身影从混沌中走出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已经在此等候的陆雪晴。
两人对视。
十万年未见，但彼此的眼神中都没有丝毫陌生。
韩枫看到了陆雪晴身上的变化——那种“万物皆剑，我即是剑”的终极剑道境界。他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
陆雪晴也看到了韩枫的变化——那种“混沌归一，万道朝宗”的圆满道果。她同样点头，眼中露出欣慰。
“恭喜。”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
“你创出了混沌天剑道的终极？”韩枫问。
“万物皆剑，我即是剑。”陆雪晴答，“你呢？混沌净世经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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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道果圆满，半步合道。”韩枫道，“只差一场真正的道争，便可真正踏入合道之境。”
陆雪晴眼中剑光一闪：“心魔之主？”
韩枫点头：“它的真身，还有两年便会降临主世界。”
“两年”陆雪晴计算着时间，“混沌天门内的时间流速我们还有两千年准备。”
“不。”韩枫摇头，“我们要提前出关。”
“为何？”
“因为诸天万界，等不了两千年。”韩枫的目光穿透混沌天门，落在了外界的星空中，“心魔大军已经开始了全面进攻。每拖延一天，就有一个小世界沦陷，就有亿万生灵陨落。”
陆雪晴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去？”
“再等等。”韩枫看向混沌天门深处，“还有些东西，需要带走。”
他抬手一招。
混沌天门最深处，九块天帝碑的碎片同时震动，化作九道流光飞射而来。
每一块碎片都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的碑灵虚影。
“吾等，恭迎天帝归来！”九尊碑灵同时单膝跪地，声音震动混沌。
韩枫看着它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十万年闭关，他已经彻底融合了九霄天帝的所有记忆与传承。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是天帝转世，但又不止是天帝——他是天帝真灵与混沌本源融合后的新生，是继承了天帝遗志却走出了自己道路的“混沌仙尊”。
“起来吧。”韩枫平静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称我为天帝。我是韩枫，是这一世的混沌仙尊。”
九尊碑灵对视一眼，齐声道：“谨遵仙尊法旨！”
“九碑合一，化为天门钥匙，已经完成了使命。”韩枫道，“如今，我需要你们化为战甲，随我征战诸天。”
“战甲？”碑灵们一愣。
“不错。”韩枫抬手，混沌之力涌出，“以九碑为基，以混沌为源，铸——混沌帝甲！”
“轰——”
九尊碑灵同时化作流光，在空中融合、重组。
无数混沌符文从虚空中诞生，烙印在融合后的碑体之上。
三天三夜后。
一袭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九彩混沌光泽的战甲，悬浮在韩枫面前。
战甲分为头盔、胸甲、臂甲、腿甲、战靴五个部分。每一部分都铭刻着不同的大道符文——头盔是时间与空间，胸甲是混沌与净世，臂甲是五行与阴阳，腿甲是风雷与光暗，战靴是生死与轮回。
整套战甲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半步合道器的层次！
“此甲，名为‘混沌帝甲’。”韩枫伸手，战甲自动分解，覆盖在他身上。
当最后一块面甲合拢的瞬间，韩枫的气息再次暴涨。
虽然修为还是炼虚巅峰，但他的实际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合道大能！
“有此甲在，便是心魔之主真身，我也可正面抗衡百招而不败。”韩枫感受着战甲中蕴含的无穷力量，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陆雪晴在一旁看着，忽然道：“我的混沌天剑，也需要一个剑鞘。”
韩枫笑了：“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他抬手，从混沌深处招来一物。
那是一截通体莹白，散发着月华之光的建木枝干。
“这是木灵儿托建木送来的。”韩枫道，“她说，建木感应到你需要一件可以温养混沌天剑的器物，便主动折下了这截承载了月华界本源的神木。”
陆雪晴接过建木枝干。
枝干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浩瀚的生机与月华之力。她心念一动，混沌天剑自动归鞘——那建木枝干自动变化形状，化为了一个古朴雅致的剑鞘。
剑鞘表面，有着天然的月华纹路与建木年轮，美得惊心动魄。
“此鞘，可温养剑灵，可增幅剑气，可承载我的混沌剑道。”陆雪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就叫它月华建木鞘吧。”
“好。”韩枫点头，“那么，现在——”
他看向混沌天门的出口，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该去终结这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魔劫了。”
两人并肩，一步踏出。
身后，混沌天门缓缓关闭。
十万年闭关，到此结束。
而诸天万界，终将迎来最终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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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枫与陆雪晴重新出现在青云宗上空时，整个东域，不，是整个主世界，都感受到了两股足以撼动宇宙的恐怖气息。
一道气息混沌浩瀚，如诸天万界之主宰。
一道气息凌厉无匹，如万剑之祖、剑道至尊。
东域，青云宗。
木灵儿第一个感应到，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的泪光：“师尊回来了！”
建木神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万丈树身剧烈摇动，亿万叶片同时散发出欢愉的灵光。
中域，道玄宗。
正在闭关疗伤的道玄老祖睁开眼，喃喃道：“混沌仙尊天剑仙尊他们，终于出关了。”
佛国，万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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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诵经的佛陀金身同时睁眼，齐声诵念：“南无混沌仙尊，南无天剑仙尊”
儒门，浩然书院。
浩然长河自动显化，河中浮现出韩枫与陆雪晴的身影，书院所有儒生齐齐躬身：“恭迎仙尊归来！”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所有加入了万界联盟的世界，所有化神以上的修士，都同时感应到了那两股震撼星空的恐怖气息。
龙界，龙王从王座上站起，龙目中闪过激动的光芒：“终于终于等到了！”
凤界，凤后从涅盘之火中走出，轻声道：“混沌与天剑齐归此战，有胜算了。”
麒麟界，麒麟王仰天长啸：“祥瑞显化，吉兆降临！传令下去，麒麟军团，全军集结！”
机械界、魔法界、妖界一个个世界的强者纷纷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与此同时。
混沌海深处，那个正在向主世界移动的恐怖存在，也微微停顿了一瞬。
亿万张面孔组成的巨大魔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混沌道果圆满剑道终极”
“有意思。”
“这一代的应劫者，比三万年前那个九霄天帝更有趣。”
心魔之主的真身，加速了移动。
最终决战，即将到来。
---
青云宗，混沌广场。
韩枫与陆雪晴从天而降，落在了广场中央。
早已等候在此的木灵儿、风行云、影刃、月瑶、以及万界联盟的各大领袖，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混沌仙尊、天剑仙尊出关！”
声音震动云霄，传遍诸天。
韩枫抬手，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托起所有人。
“十万年闭关，辛苦诸位守候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疲惫、眼中的坚定、眼中的希望。
“如今，我与雪晴已经出关。”
“心魔之主的真身，还有两年便会降临。”
“这两年里，我们需要完成最终的备战。”
“此战，将决定诸天万界的命运。”
“此战，不胜则亡。”
韩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不，是传入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吾等，愿随仙尊死战！”亿万生灵的声音，跨越时空汇聚而来。
韩枫点头，眼中闪过决然。
“那么，开始吧。”
“最终备战，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整个诸天万界，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而韩枫与陆雪晴，也将迎来他们修行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战。
万物皆剑，我即是剑。
混沌归元，万界归一。
这，将是传说与传说的碰撞。
这，将是大道与大道的争锋。
第18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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