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界的天空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从蔚蓝到暗紫的转变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那流淌着蚀文的诡异云层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整个世界的阳光遮蔽。暗红色的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滚，每一次炸响都在空中撕开短暂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贪婪的嘴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灵力。
韩枫悬浮在万丈高空，混沌星辰袍在扭曲的力场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凝重如铁，神识如潮水般向下方的幽冥寒潭扫去，但每一次探查都被那层不断扩散的暗蚀力场吞噬大半。
“连我的神识都能腐蚀”韩枫心中凛然。
作为半步合道的强者，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这个宇宙的巅峰，寻常的力量别说腐蚀，连影响都难以做到。可这暗蚀力场却如同专门针对神识的毒药，每一次接触都会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下方海域，幽冥寒潭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化为一片黑暗。那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暗。方圆三百里的海水完全变成了墨黑色，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任何光线照在上面都会被吸收，连反射都不存在。
更可怕的是，这片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每扩散一里，就会在海面上留下一圈暗紫色的蚀文，那些蚀文如同烙印般刻在海水中，持续释放着暗蚀力场。
“必须阻止扩散。”韩枫心念电转，双手在胸前结印。
混沌神雷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雷球。雷球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混沌符文，内部隐约可见开天辟地般的景象——这是韩枫在龙墓星域接受夔之传承后，领悟的混沌神雷第三层“创世雷光”的雏形。
“去！”
雷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劈向黑暗海域的中心。
这一击足以重创普通的炼虚初期修士，是韩枫试探性的攻击，他要看看这暗蚀力场的防御极限在哪里。
银色闪电划破天际，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为之震颤。可当它触及黑暗海域边缘时，异变陡生——
黑暗海面突然隆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五指张开，一把将银色闪电握在掌心。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银色闪电在黑色手掌中疯狂挣扎，雷光四射，将周围的黑暗都照亮了一瞬。可那只手掌纹丝不动，表面的蚀文流转加速，硬生生将闪电一点点“消化”掉。
三息之后，银色闪电彻底消失，黑色手掌也重新化为海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枫瞳孔微缩。
他的混沌神雷竟然被完全吞噬了！虽然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击，但也足以说明这暗蚀力场的可怕。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黑色手掌形成时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化神巅峰的层次，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潭底的东西在进化。”韩枫瞬间明白了现状。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隐约看到了寒潭深处三道正在蜕变的身影。那三道身影已经从最初的水滴状完全化为人形，身高接近三丈，体表覆盖着暗紫色的晶体甲壳，甲壳上蚀文如同血脉般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胸前旋转的三颗暗色晶核。每一颗晶核都像微型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然后将能量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暗蚀之力。
“暗蚀魔将”韩枫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称呼，那是他从黑色玉简中获取的信息。
根据玉简记载，影蚀傀儡在吞噬足够能量后，会进化为暗蚀魔将，战力堪比化神巅峰。而暗蚀魔将进一步融合，则能进化为暗蚀领主，拥有炼虚期的实力。
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三只影蚀傀儡已经完成了向暗蚀魔将的进化，而且似乎还在继续变强。
“不能等它们完全进化。”韩枫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次不再是试探。混沌神雷在周身凝聚，化作九条银色雷龙环绕飞舞。每一头雷龙都有百丈长短，龙眼中闪烁着开天辟地的雷光，龙吟声震彻九霄。
“九龙雷劫！”
九条雷龙同时扑向黑暗海域，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这一次，韩枫动用了混沌神雷第四层“创世雷光”的真正威能，每一条雷龙都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双重法则，足以对炼虚期造成威胁。
黑暗海域再次翻腾，九只黑色手掌同时升起，迎向九条雷龙。
激烈的碰撞在空中爆发。雷光与黑暗交织，创造与毁灭对冲，整片海域都被这两种极端力量搅动得沸腾起来。海面掀起千丈巨浪，浪头还未落下就被余波蒸发成雾气，雾气又在下一刻被暗蚀力场吞噬。
这一次，黑色手掌没能完全吞噬雷龙。在创世雷光的冲击下，手掌表面开始出现裂痕，暗蚀之力被雷光中蕴含的创造法则反向净化。
“有效！”韩枫眼中一亮。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幽冥寒潭深处，三道暗蚀魔将的身影同时抬头——如果它们有头的话。胸前旋转的暗色晶核骤然加速，三股恐怖的吸力从潭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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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对物质的吸引，而是对法则、对能量、对“存在”本身的吞噬。
九条雷龙的动作同时一滞，身上的雷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潭底流去。就连韩枫自己，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微微躁动，仿佛要被抽离体外。
“连法则都能吞噬？！”韩枫心中大骇。
他急忙收拢心神，运转混沌归元经稳固自身。可那九条雷龙就没那么幸运了，在恐怖的吸力下，它们身上的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体型也在不断缩小。
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息，九龙雷劫就会被完全吞噬。
而一旦让暗蚀魔将吞噬了创世雷光的力量，它们的进化速度将大幅加快，甚至可能提前进化为暗蚀领主。
“休想！”
韩枫厉喝一声，身影化作流光冲向幽冥寒潭。他不能再远程攻击了，必须近身作战，打断暗蚀魔将的吞噬过程。
可就在他即将冲入黑暗海域的瞬间，一道焦急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韩枫！不要进去！”
是苏婉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纯白色的光芒跨越无尽星空降临，化作一朵巨大的净世白莲挡在韩枫身前。白莲绽放，纯净的秩序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黑暗海域边缘形成了一道临时屏障。
暗蚀力场与秩序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湮灭，在交界处产生了大片的能量真空。
韩枫身形一顿，停在白莲屏障后方：“苏婉？你怎么来了？”
“我感应到这里的秩序扰动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苏婉的身影在韩枫身侧浮现，她依旧身着素白长裙，但周身流转的秩序之力比三百年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净世白莲示警，这片海域的法则结构正在崩坏，如果你贸然闯入，很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韩枫看向下方的黑暗海域，果然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在那片黑暗之中，空间结构已经扭曲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在变得模糊。如果刚才他真的冲进去，恐怕瞬间就会被困在时空乱流中。
“可是那三只暗蚀魔将”韩枫皱眉。
“让我来试试。”苏婉向前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印。
净世白莲在她身后完全绽放，九品莲台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这些符文不同于蚀文的吞噬与毁灭，它们代表着稳定、和谐、平衡，是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
苏婉清喝一声，无数条纯白色的锁链从白莲中射出，刺入黑暗海域。
这些锁链无视了暗蚀力场的吞噬，因为它们并非实体能量，而是秩序法则的具现。暗蚀之力可以吞噬能量，可以扭曲法则，但面对完全形态的秩序具现，它们的吞噬效率大打折扣。
秩序锁链如灵蛇般在黑暗海域中穿梭，迅速缠向寒潭深处的三只暗蚀魔将。
暗蚀魔将似乎也感应到了威胁，胸前的暗色晶核旋转速度再次加快，试图吞噬这些锁链。可秩序锁链一旦接触到暗蚀之力，就会自动转化为“秩序净化”状态，反向净化暗蚀之力。
嗤嗤的腐蚀声中，暗蚀魔将体表的晶体甲壳开始冒出白烟。
有效！
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净世之力不愧是暗蚀之力的克星，虽然苏婉的修为只有炼虚中期，但凭借秩序法则的特殊性，竟然能对化神巅峰的暗蚀魔将造成实质伤害。
可好景不长。
当秩序锁链即将缠住三只暗蚀魔将时，它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融合。
三只暗蚀魔将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液体般相互靠近、交融。暗紫色的晶体甲壳在融合过程中碎裂、重组，蚀文如同活过来般在融合体表面疯狂游走。
最可怕的是它们胸前的三颗暗色晶核，竟然也在融合！
三颗晶核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暗蚀波动直接震碎了所有秩序锁链。苏婉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受到了反噬。
“小心！”韩枫一把扶住苏婉，混沌之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定伤势。
两人凝神看向寒潭深处。
融合过程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一尊身高十丈的庞然大物从寒潭中升起。
它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晶体铠甲，铠甲表面蚀文如血脉般流淌，每一道蚀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波动。胸前，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核缓缓旋转，晶核内部仿佛封印着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眼——如果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能称之为眼睛的话。火焰中倒映着诸天万界崩溃的景象，倒映着亿万生灵哀嚎的画面，那是纯粹的毁灭意志。
“暗蚀领主”韩枫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从气息判断，这尊暗蚀领主已经达到了炼虚初期的层次，而且因为它特殊的吞噬体质，实际战力可能还要更强。
“蝼蚁竟敢打扰吾等进食”暗蚀领主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韩枫和苏婉的神魂中响起，带着一种腐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
苏婉立即运转净世之力护住两人神魂，皱眉道：“它竟然会说话？不是说影蚀傀儡没有智慧吗？”
“进化到暗蚀领主层次，已经具备了初步的灵智，”韩枫沉声道，他从黑色玉简中获取的信息此刻派上了用场，“而且从它散发的气息看，这还不是完全体。如果让它吞噬了整个玄水界的能量，恐怕能进化到炼虚中期甚至后期。”
暗蚀领主似乎听懂了韩枫的话，暗红色的“眼睛”转向两人：“食物高级的食物吞噬你们吾将更加强大”
话音未落，它胸前的暗红色晶核骤然一亮。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不再是针对能量，而是针对“存在”本身。
韩枫和苏婉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神魂、甚至记忆，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仿佛要被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这是虚无吞噬！”韩枫脸色大变。
他曾在归墟深处感受过类似的力量，那是将存在本身归于虚无的恐怖法则。但归墟的虚无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而暗蚀领主的虚无吞噬，则是纯粹为了毁灭而毁灭。
“净世守护！”苏婉急喝，净世白莲完全绽放，将两人笼罩其中。
纯白色的秩序屏障在虚无吞噬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不断泛起涟漪。每一次涟漪荡开，都会有一部分秩序之力被吞噬，屏障的厚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苏婉咬牙道，“我的秩序之力会被它完全吞噬的！”
韩枫眼神闪烁，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
混沌神雷对暗蚀之力有克制作用，但暗蚀领主已经进化到炼虚层次，普通的混沌神雷恐怕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创世雷光虽然强大，但需要时间凝聚，暗蚀领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除非
韩枫看向暗蚀领主胸前的暗红色晶核。那枚晶核是它的力量源泉，也是它的弱点。如果能破坏晶核，暗蚀领主的力量会大幅削弱。
但问题是，如何突破虚无吞噬的力场，接近那枚晶核？
就在韩枫思索之际，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暗蚀领主身后。
那阴影如同墨水般在黑暗中晕开，完全融入了暗蚀力场的环境。就连韩枫和苏婉，也是在阴影出手的瞬间才察觉到它的存在。
一柄漆黑的匕首从阴影中刺出，直取暗蚀领主后颈的晶核连接处。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暗蚀领主全力催动虚无吞噬，防御相对薄弱的瞬间。
“影刃！”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作为阴影情报网的掌控者，影刃的潜伏和刺杀能力在诸天联盟中无人能及。他显然是收到了韩枫的传信，提前赶到了玄水界，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
匕首刺入暗蚀领主的晶体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暗蚀领主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偷袭，身体微微一僵，虚无吞噬的力场出现了刹那的波动。
就是现在！
韩枫和苏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韩枫手中凝聚出一柄完全由混沌神雷构成的长矛，矛身上流淌着开天辟地的雷光。苏婉则催动净世白莲，释放出最强的秩序禁锢之力，试图锁住暗蚀领主的行动。
长矛破空，秩序锁链紧随其后。
暗蚀领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胸前的暗红色晶核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它强行挣脱了影刃的匕首，转身一拳轰向雷矛。
暗蚀之力与混沌神雷的碰撞，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整片海域被硬生生压低了三百丈，海水在冲击下蒸发、湮灭，露出了海底的岩层。岩层也在下一刻碎裂，化作齑粉被卷入能量风暴。
影刃的身影在冲击波中倒飞而出，黑色的衣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闪烁着暗影之力的肌肤。他在空中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影刃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
他的阴影匕首虽然刺中了暗蚀领主，但只造成了皮外伤。暗蚀领主的晶体铠甲防御力超乎想象，而且还在不断自我修复。
战场中心，韩枫的雷矛与暗蚀领主的拳头僵持不下。
雷光与黑暗交织，创造与毁灭对冲，两种极端力量在一点上疯狂消耗。空间在这一点周围层层碎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背景，虚空中偶尔闪过彩色的时空乱流，那是更深层次的空间结构受到了影响。
“你们都要死”暗蚀领主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
它胸前的暗红色晶核开始超负荷运转，更多的暗蚀之力涌出，顺着拳头注入到与雷矛的对抗中。雷矛表面的雷光开始黯淡，混沌神雷竟然在被反向吞噬！
韩枫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暗蚀领主正在通过吞噬雷矛的力量，反过来增强自身。照这个趋势，不出三十息，雷矛就会被完全吞噬，而暗蚀领主的力量将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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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它得逞！”苏婉再次出手。
净世白莲旋转到极致，九品莲台同时绽放光芒。她咬破指尖，一滴蕴含着秩序本源的精血滴在白莲花心。
“以我精血，唤秩序真灵——净世审判！”
白莲完全绽放，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击暗蚀领主头顶。那光柱中蕴含着宇宙最本源的秩序法则，是一切混乱与无序的天敌。
暗蚀领主似乎也感到了威胁，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挡光柱。
趁此机会，韩枫爆发出全部力量，雷矛猛然前刺！
“破！”
雷矛刺穿了暗蚀领主的拳头，贯穿了它的整条手臂，最终钉在了它的胸口——距离暗红色晶核只有三寸的距离。
暗蚀领主发出痛苦的咆哮，暗蚀之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它将插入胸口的雷矛硬生生逼出，伤口处黑雾缭绕，迅速开始愈合。
但韩枫已经达到了目的。
在雷矛刺入的瞬间，他将一缕混沌神雷的本源注入了暗蚀领主体内。那缕本源此刻正在暗蚀领主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它的能量运行体系。
“趁现在！”影刃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刺杀，而是施展出了阴影法则的高阶应用。
无数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暗蚀领主困在其中。牢笼表面流转着玄奥的阴影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吸收光线、吞噬声音，将内部与外界完全隔绝。
暗蚀领主在牢笼中疯狂攻击，每一次撞击都会让牢笼剧烈震颤，影刃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
“我困不住它太久，”影刃咬牙道，“最多十息！”
“足够了。”韩枫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法印。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混沌之心在他体内剧烈跳动，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涌入双手。九条雷龙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们开始相互融合。
“九龙归一，混沌真雷——神罚降世！”
九条雷龙融合成一条万丈雷龙，雷龙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拥有了生命。这是混沌神雷第五层的雏形，韩枫在龙墓星域接受传承时只领悟了皮毛，此刻在生死压力下，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雷龙咆哮，扑向阴影牢笼。
牢笼中的暗蚀领主感应到了致命威胁，胸前的暗红色晶核疯狂旋转，它竟然开始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力量。
“不好，它要自爆晶核！”苏婉惊呼。
一旦暗蚀领主自爆晶核，产生的暗蚀风暴足以摧毁整个玄水界，甚至可能波及到周边的其他世界。
韩枫眼神一厉，催动雷龙加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光芒，一道身影从银光中走出，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银色沙漏。
风行云赶到了。
银色沙漏倒转，时间在暗蚀领主周围停止了流动。虽然只停止了一刹那，但对韩枫来说已经足够。
雷龙贯穿了阴影牢笼，精准地命中暗蚀领主胸前的暗红色晶核。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晶核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炸裂。
暗蚀领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身体开始崩溃。晶体铠甲片片剥落，蚀文光芒迅速黯淡，那两团暗红色的“眼睛”也渐渐熄灭。
但就在它彻底崩溃的前一刻，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从破碎的晶核中射出，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射向宇宙深处。
韩枫想要拦截，但那流光的轨迹诡异无比，竟然穿透了空间阻隔，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苏婉问道。
“可能是情报，也可能是求救信号，”韩枫沉声道，“总之，我们的存在已经暴露了。”
暗蚀领主完全崩溃，化作漫天黑雾消散。阴影牢笼也随之解除，影刃脱力般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风行云收起银色沙漏，脸色也有些苍白：“抱歉来晚了，时空信标网络出现了大面积故障，我花了些时间才修复。”
“不，你来得正好。”韩枫摇头，看向下方正在渐渐消散的黑暗海域。
幽冥寒潭的暗蚀力场随着暗蚀领主的死亡开始消退，墨黑色的海水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深蓝色。但寒潭底部，那条玄冥真水矿脉已经彻底枯竭，原本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如今变成了灰白色的碎石。
玄水界的命脉，断了。
更严重的是，暗蚀力场虽然消退，但它对这个世界造成的损伤却无法逆转。韩枫能感觉到，玄水界的法则结构出现了永久性的瑕疵，这个世界未来的修炼上限将大幅降低。
“玄水界算是毁了。”苏婉轻叹一声。
“不止如此，”风行云神色凝重，“我来的时候，感应到了另外六处类似的波动，分布在不同星域。如果每一处都有暗蚀魔将甚至暗蚀领主存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玄水界的危机，可能只是开始。
韩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先救治玄水界的幸存者，然后返回永恒圣殿。我们需要重新制定战略。”
他看向那道暗红色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战争已经打响，而敌人，显然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庞大、更加隐蔽。
但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诸天万界。
因为他是韩枫，诸天联盟的盟主，混沌之心的传承者。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2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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