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又恢复了某种循环往复的平静。
长歌与镜流在神悟树庭的居所安定下来,闲暇时最常做的,便是寻一处僻静湖畔垂钓,享受无人打扰的相处时光。
星、白厄、昔涟、德谬歌、遐蝶他们则继续着在树庭的学业,每日往返于课堂与宿舍之间。
不过,这平静的日常里也偶有“规律”可循。
运气“好”的时候,路过那刻夏教授授课的教室附近,总能在门外“刷新”出被“请”出来的熟悉身影。
最常见的组合是昔涟与德谬歌,白厄也属于高频出现人物,甚至连星也未能完全幸免,有一定概率加入“走廊罚站团”。
这一日,长歌与镜流恰巧漫步经过那片教室回廊。
远远地,长歌便眼尖地看到了那两个靠在廊柱下、身影格外熟悉的身影。
他唇角一勾,侧头对身旁的镜流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得意:
“所以……流儿,你看看,我就说吧!这片区域,简直堪称‘小昔涟专属刷新点’!我的观测数据还是很可靠的。”
镜流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昔涟和德谬歌正站在教室门外,前者正挠着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后者则是一脸“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两人信步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镜流在她们面前站定,双臂习惯性地环抱胸前,赤瞳平静地扫过两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清冷却带着了然,“又在上课的时候……‘神游太虚’了?”
昔涟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这个……那个……师娘,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那刻夏教授讲的那些拓扑公式和能量流形……它、它就像最好的催眠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德谬歌跟在她身后,倒是坦然一些,叹了口气,目光在长歌和镜流之间转了转,忽然捕捉到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带着笑意的氛围,好奇地问道:“所以……老师和师娘刚才是在打赌吗?赌今天谁会‘刷新’在外面?”
镜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承认道:“嗯……赌了。我输了。”
她瞥了长歌一眼,语气带着点不甘,“我押的是白厄,或者星。没想到……”
德谬歌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在这方面的“稳定性”颇有认知。
昔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凑近镜流,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那师娘,赌注是什么呀?快说说嘛!”
长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昔涟从镜流身边拉开,挡在中间,脸上带着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笑容:“好了好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老师!”昔涟不满地叉起腰,鼓起脸颊抗议,“我已经成年了好吧!在翁法罗斯都算能独当一面的黄金裔了!”
“在我眼里啊,”长歌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又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你们都是需要看着点的小孩。”
他不再给昔涟追问的机会,顺势牵起镜流的手,“好了,不打扰你们‘面壁思过’或者‘预习功课’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镜流转身离开,还不忘回头对依旧站在原地的昔涟和德谬歌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周围重新变得安静,镜流才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微妙嗔怪的眼神看向长歌:“真不知道你……怎么还好这口。”
长歌正推开他们暂居的教授宿舍房门,闻言动作一顿,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这口’?流儿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带上了门,将外界隔绝。
镜流却已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双臂环抱,微微仰起下巴看着他,赤瞳中漾开一抹玩味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笑意:“哦?是吗?那为何夫君刚才一提及赌约赢了,眼神就不太对劲?而且现在……”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长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呢?”
“我哪有!”长歌下意识反驳,耳根却微微发热。
镜流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卧室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吧,既然夫君赢了,那流儿愿赌服输。我这就去换……给你看。”
长歌下意识想跟进去,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在他面前被关上了,甚至还传来了门锁扣上的细微声音。
镜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和故意的拿捏:“……别急嘛,夫君。你总得等我换好,看看合不合适,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呀?”
听着门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长歌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嘀咕:“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怎么换个衣服还关门防贼似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那份期待感也在静谧的等待中悄然滋长。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沏好茶后,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紧闭的卧室门。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带着某种微妙的悬念。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锁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镜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却是某种完成承诺后的轻松与隐隐的挑衅:“好了夫君……你进来吧。”
长歌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一些,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