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刻间,左手黑色旋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如同黑洞般笼罩向那血色山河。
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旋涡。
最终在接触到混沌神树气息的瞬间,被强行镇压、梳理、转化。
左手的黑色旋涡,仿佛化作了宇宙深渊,爆发出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
这吸力,并非仅仅针对袁儒逸散的能量。
更是直接作用于,他那燃烧的生命本源与即将引爆的血色山河虚影内核。
“啊啊啊——!”
袁儒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仙力,连神魂、血脉、甚至那以生命为代价点燃的血祭祖魂之力,都在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抽离、吞噬。
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神魂撕裂更加痛苦百倍。
他想提前引爆,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江麟的吞噬速度,实在太快。
短短数息,血色山河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膨胀戛然而止,反而开始向内坍缩。
那狂暴到极点、即将爆开的毁灭性能量。
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江麟掌心的黑色旋涡涌去。
感受到体内血脉和修为,被强行掠夺。
袁儒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不该死,给我停下,赶紧给老子快停下!”
袁儒的意识在飞速模糊、消散,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他精心准备、意图拉所有人陪葬的终极一击。
最终还是资了敌。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屈辱和绝望。
江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斗,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
强行吞噬一位二转仙帝燃烧生命本源的禁忌自爆能量。
哪怕有吞天造化经和混沌神树,对他而言,也如同凡人吞下烧红的铁块。
涌入体内的能量,实在是太狂暴了。
这股洪流所过之处,江麟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体内不断传出钻心剧痛。
识海更是被怨念冲击,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江麟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
他疯狂催动混沌神树,识海中的神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神光。
温润中带着治愈之力的清气,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竭力梳理、净化那狂暴的能量洪流。
无瑕道基,更是绽放出稳固如磐石的光芒。
牢牢定住他几乎要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或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江麟别无选择。
他不能退,也不能躲。
袁儒必须死,而这股能量,也必须化为己用。
这是他快速突破,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大危机的唯一捷径。
“咔嚓咔嚓”
体内仿佛有更多的无形壁垒在破碎。
那狂暴的能量虽然痛苦,但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也雄浑得可怕。
在混沌神树与吞天造化经的疯狂炼化下,大部分毁灭与怨毒被强行剥离、净化,只剩下最精纯、最原始的能量精华,如同甘泉般注入他干涸又濒临极限的经脉与气海。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大罗金仙的壁垒,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逐渐松动。
仙力品质在疯狂提纯,数量在几何级增长,对天地法则的感应前所未有的清淅。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不仅吞噬着袁儒,更开始鲸吞海吸般,掠夺着第九层剑台上残存的所有天地元气。
甚至隐隐引动了,琼华仙宫更深处的灵气。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他他这是在冲击仙帝境?”
“我的天,他才六岁,六岁冲击仙帝?”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突破!”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月倾寒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与震撼。
崔婉儿早已忘记了呼吸,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被混沌与血色能量包裹的幼小身影。
西王母眸光闪铄:“此子心性之坚,胆魄之巨,实属罕见。”
会元真人手中的玉符,几乎快要被捏碎。
他死死盯着江麟,仿佛要将他看穿:“混沌为基,吞噬万源,破而后立此等道途,闻所未闻!”
高空之上,袁庭山有些急了。
江麟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实在令他心惊。
这小子,才大罗金仙圆满,就能斩杀二转仙帝,徜若让他突破至仙帝,只怕连自己都压不住。
活到他这个年纪,什么天才没见过?
唯独江麟这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妖孽,他还是第一次见。
此子不死,袁家只怕就要迎来灭顶之灾了。
月无瑕见他杀意流转,冷声提醒道:“袁庭山,你这是不打算罢手了吗?”
月无瑕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先前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她周身月华大盛,身后隐隐浮现出一轮姣洁的明月虚影,月辉所及之处,连狂暴的天地元气都为之平复、驯服。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显化,而是大道法则的具现。
代表着她在太阴一道上,近乎极致的造诣。
袁庭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下方剑台上气息不断攀升、已然开始冲击仙帝壁垒的江麟,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月宫主当真要为了此子,与我整个袁家彻底为敌?”
月无瑕神色不变,眸光清冷如寒泉:“江麟是我月神宫的弟子,你若执意要以大欺小,那本宫就只能陪你过过招了。”
“太久没出手,世人都以为,我月神宫柔善可欺。”
“如果你袁家老祖,也由此想法,想来踹上一脚,本宫就只好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了。”
说罢,她微微抬起素手,指尖月华流转。
恐怖的威压,直逼袁庭山。
袁庭山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从高空直坠而下。
他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即便不如月无瑕,也和月无瑕相差无几。
但是现在看来,二者相差甚远。
徜若真动起手来,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因此,他看向了西王母:“娘娘,这可是瑶池仙境,您不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西王母指了指生死剑台:“公道,自有天道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