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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废屋里的“神舆”与赌场的“正道”(1 / 1)

第四章:废屋里的“神舆”与赌场的“正道”

废黜定定的余波并未立即转化为可见的新秩序,反而让江户陷入了一种奇特的胶着。旧幕府体系瘫痪,天导众势力暂时蛰伏,新征幕府的概念仅仅是一个名号和几道来自天守阁的基本指令。权力真空带来的不仅是迷茫,还有更多在阴影中滋生的、试探边界的“变化”。

雷电影这几日并未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她更像一个沉默的观测者与偶发的仲裁者,游走在逐渐恢复生气的街巷间。她发现,单纯的“思想说服”在面对根深蒂固的贪婪或绝望时往往苍白,“武力制止”能解决一时却难断根源,而“引导转向”则需要她更深刻地理解江户的土壤——那些光怪陆离、甚至荒诞不经的“变化”形态。

这天傍晚,她路过一片相对偏僻、房屋损毁严重的区域。残阳如血,给废墟涂抹上悲壮的色彩。一阵压抑的啜泣和激动的低语混杂着,从一栋半塌的破屋中传出,隐约还有烛光摇曳。

影悄然靠近,立于断墙之外。屋内景象透过裂缝映入她眼中: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围跪在一座简陋的神龛前,神龛里供奉的并非任何已知神佛,而是一块焦黑的、隐约能看出曾是人形的木炭,木炭上缠绕着几缕褪色的布条。一个干瘦的老者正颤抖着将半块发硬的饭团供奉上去,口中念念有词:

“雷神様……不,将军大人……请您享用……保佑我孙子的烧退下去吧……我们只剩这点吃的了……”

旁边一个妇人也在磕头:“将军大人,求您显灵,让那些天人的老爷们别再抢我们的水了……”

他们称呼着“将军大人”,却将一块焦木当作神体祭拜,供奉着自身都匮乏的食物,祈求着超越凡人能力范围的干预。

影的紫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沉的思量。这是她的“权威”与“力量”在民间最原始、最扭曲的折射。人们无力应对现实的苦难(疾病、资源被夺),便将希望寄托于他们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甚至创造出具体的“象征物”来寄托这种祈求。这算是一种“前行”吗?还是绝望下的自我麻醉?这种基于恐惧和误解的“信仰”,与她所追求的、基于勇气和自主的“永恒”南辕北辙。

她并未现身斥责或纠正。此刻打断,只会加深他们的恐惧或催生另一种扭曲。她需要看到更多,理解这种“变化”产生的全过程。

就在这时,破屋外传来嚣张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

“喂!里面的穷鬼!这个月的‘场地清净费’该交了!别以为躲在这里拜个黑炭头就能免掉!”三个穿着流里流气、腰挎劣质刀的家伙踹开摇摇欲坠的破门,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贪婪的目光扫过惊恐的人群和神龛前那寒酸的贡品,啐了一口:“妈的,就这点东西?看来你们是不把‘血龙组’放在眼里了!”

跪拜的民众吓得瑟瑟发抖,那干瘦老者护住神龛,颤声道:“各、各位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点吃的还是省下来供奉将军大人,祈求平安的……”

“将军大人?”独眼龙狞笑起来,一脚踢翻了神龛,焦黑的木炭滚落在地,“拜这玩意儿有个屁用!真有本事,让她劈个雷下来救你们啊!钱呢?粮呢?拿出来!”

这是另一种“变化”:旧秩序崩坏后,暴力团体迅速填补底层权力真空,以恐惧和压榨建立自己的“秩序”。他们甚至不屑于借用“神佛”名义,直接以赤裸裸的暴力进行掠夺。

影从断墙后走出,踏入破屋。残阳最后一缕光从她身后照入,拉出长长的影子,笼罩了那三个闯入者。

独眼龙一惊,回头看见影,先是被她的容貌和气场所慑,随即看到只有她一人(且是女子),又恶向胆边生:“哟,又来一个?怎么,你也想拜这黑炭头?还是说,你想替这些穷鬼出头?”

跪拜的民众看到影,先是茫然,随即有人似乎认出了她(或许那日远远见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更多的是更深的恐惧——他们害怕因自己的“亵渎”(祭拜焦木)而触怒这位正主。

影的目光扫过被踢翻的神龛、滚落的焦木、惊恐的民众,最后定格在独眼龙脸上。

“尔等,以力凌弱,榨取濒死之人最后口粮。”她的声音在昏暗的破屋中响起,清晰冰冷,“此非‘变化’,乃是啃噬‘前行’根基之蛆虫。”

“思想说服”的尝试,对象是这些已习惯以暴力为生的人。

独眼龙和手下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哪来的大小姐,跟老子讲道理?老子就是道理!拳头就是道理!”他拔出刀,指向影,“识相的滚开,不然连你一起……”

话音未落。

影的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不,并非高速移动,更像是空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下一个瞬间,独眼龙手中的刀不见了。它出现在影的手中,而她依旧站在原处,仿佛从未动过。刀身在她指尖萦绕的微光中,如同面条般被轻易弯折、揉捏,最后化为一团扭曲的废铁,“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独眼龙和手下们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现在,”影的声音依旧平稳,“可以听道理了么?”

“武、武力制止”以最震撼的方式呈现。

独眼龙双腿发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大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手下也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影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民众。她弯腰,拾起那块滚落的焦黑木炭,轻轻拂去灰尘。民众们屏住呼吸,不知她会如何处置这“亵渎”的象征。

“寄托希望于外物,乃至创造象征,乃人心脆弱时之常情。”影缓缓开口,并非斥责,而是陈述,“然,将希望完全托付于虚妄之物,甚至以仅存之食供奉,此非‘勇气’,乃是放弃自身‘前行’之责。”

她将木炭放回被踢倒的神龛旁,并未放回原位,而是置于一侧。

“吾之存在,非为接受此等供奉,亦非为满足所有祈求。”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吾之‘永恒’,在于守护汝等拥有‘前行’之权利与‘勇气’。疾病,需寻医问药;水源被夺,需合力抗争或寻求合理分配。跪拜此木,不如思考明日如何多赚一文钱,如何与邻互助,如何向新征幕府申诉不公。”

她在尝试“引导转向”,将民众从虚无的祈求,引向现实的、哪怕是微小的自主行动。

民众们似懂非懂,但影没有毁掉他们的“神体”,反而平静地分析,这让他们恐惧稍减,茫然中多了一丝思考。

影又看向磕头不止的独眼龙三人:“至于尔等。掠夺为生,终非长久。新征幕府初立,各处需人劳作,清理废墟,运送物资,皆可换得口粮。若愿以劳力换取生存,而非劫掠,可至天守阁外周登记。”

她给出了一个实际的、替代性的出路。虽然这些人未必会立刻改邪归正,但至少提供了一个不同于暴力的选择,并将他们纳入了潜在的管理视线。

独眼龙哪敢说不,连连答应。

“带上他们,离开。”影对民众中几个看起来稍强壮的男子示意。那几人愣了一下,鼓起勇气上前,扭住瘫软的独眼龙等人,拖出了破屋。

破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影和那些惶惑的民众。残阳已逝,暮色四合。

“记住,”影最后说道,“吾名‘影’,或称‘将军’。非是供奉之偶像,而是秩序之基石。汝等之‘前行’,方是吾‘永恒’之意义。”

她转身离开,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中,留下破屋内的人们对着那被挪到一边的焦木和空荡的神龛,陷入长久的沉默与复杂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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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江户另一个角落——吉原地区的边缘,一家挂着“春风亭”招牌、实则是不起眼赌场的后巷。

影站在阴影中,听着里面传来的骰子滚动声、兴奋的呼喊与沮丧的咒骂。赌场,这是江户另一种蓬勃的“变化”,一种以欲望和运气为核心的、令人沉溺的“前行”模拟器。它不直接掠夺,却掏空人的心智与未来;它提供即时的刺激,却扼杀长远的努力。

她此次前来,是想实践更主动的“引导转向”。赌徒的心态,或许比绝望的贫民或暴力的浪人更复杂。

她推门而入。门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几张赌桌旁围满了眼睛发红的人们。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气质太特殊了。但赌场的保镖(几个彪形大汉)见她孤身女子,并未立刻驱赶,反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位小姐,面生啊,想玩两手?”一个獐头鼠目的荷官凑上来。

“吾欲见此地主事之人。”影直接说道。

“见我们老板?”荷官嗤笑,“老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想玩就下注,不玩就出去。”

影没有动怒,目光扫过一张赌桌。桌上正在玩最简单的押大小。她看了一会儿,凭借超越常人的感知和计算力,轻易看穿了骰盅的奥秘和庄家的些许手法。这并非读心,而是对物理运动、声音、荷官肌肉微颤的综合判断。

当下一局即将开盘,众人纷纷下注后,影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盖过嘈杂:“此局,开‘小’。”

荷官脸色一变,喝道:“你胡说什么!干扰赌局!”

赌客们也惊疑地看着影。

影并不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荷官。荷官在她的目光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但还是强撑着开了盅——三粒骰子,两点、一点、两点,合计五点,小。

赌客们哗然,押中的人狂喜,押错的人懊恼,更多人惊奇地看着影。

“你出老千?!”荷官又惊又怒,对保镖使眼色。

几个保镖围了上来。影依旧不动,只是周身空气微微扭曲,靠近的保镖突然感到手脚麻痹,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踉跄后退,惊骇不已。

“吾未出千,只是看得比尔等清楚些。”影淡淡道,“以此微末伎俩,操纵胜负,榨取沉迷者之所有,这便是尔等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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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想说服”直接指向赌场运作的不公本质。

“哪来的疯女人敢在‘春风亭’闹事!”一个阴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一个穿着丝绸和服、梳着油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在几名更强壮的打手簇拥下走下楼梯,正是赌场老板,“给我拿下!”

更多打手扑上。影这次没有仅仅防御。她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指尖或点或拂,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精准的麻痹力道。不到十个呼吸,所有扑上来的打手全都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呻吟着无法起身,武器散落一地。没有见血,却彻底瓦解了他们的战斗力。

赌场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

影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电:“以虚幻之胜负,诱人沉沦,耗尽家财,断绝未来。此等‘变化’,于个人、于江户,皆为毒瘤。”

“你、你想怎样?”老板冷汗涔涔,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关闭赌场,散去赌具。”影命令道。

老板脸色惨白,这赌场是他的命根子。他咬牙道:“这位大人……您虽强,但吉原有吉原的规矩!您今天砸了我的场子,明天……”

“明日如何,是明日之事。”影打断他,“今日,此场必关。至于尔等生计……”她环视这处还算宽敞的场地,“此地可改为茶馆、书场,或教授实用技艺之所。若尔等愿意转向正经营生,新征幕府可提供些许便利,协助办理手续,初期减免部分税费。”

她再次给出了“引导转向”的具体方案:摧毁旧的、有害的形态,并提供新的、建设性的可能,甚至给予一定的过渡支持。

老板愣住了,他预想过被武力摧毁,预想过被勒索,却没想过对方会提出“转型”的建议,还牵扯到新幕府。他心思急转,权衡着武力对抗的绝望与转型未知的风险。

“给你三日考虑。”影不再逼迫,留下余地,“三日后,若此地仍是赌场,吾会再来。届时,便不仅是今日这般了。”

说完,她不再看瘫倒的打手和呆滞的赌客,转身离开了乌烟瘴气的“春风亭”。门外夜色已深,吉原的灯火开始点亮,映照着另一番醉生梦死。

影走在回天守阁的路上,心中复盘着这两日的经历。破屋中的“神舆”与赌场里的“狂热”,都是江户“变化”的侧面,都需要不同的“引导”策略。绝对的权威和力量是基石,但要让理念落地,需要耐心、策略,以及对人性复杂度的充分认知。她意识到,自己的“永恒”理念,正在这片充满荒诞与挣扎的土地上,进行着一场异常艰巨而细致的压力测试。

而关于“将军大人”的传闻,也在市井间增添了新的版本:她不仅会劈雷,还会捏弯钢刀,会劝人拜炭不如去干活,甚至会逼赌场老板改行开茶馆。

江户的夜,依旧深沉,但某些角落的“变化”,或许已经悄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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