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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雷霆定道·寂世的守护(1 / 1)

乌云如墨,压得海天失色。五十艘海军主力战舰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蜂巢岛外海列成绝杀阵列,其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整个岛屿压入海底。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礁石上的血痕与硝烟,海浪拍岸的声响如同丧钟,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反常的静默里,藏着比炮火更致命的阴谋。

影立在“鸣神丸”的甲板上,紫色雷光在周身流转,隔绝了冰冷的雨水。暴雨、狂风、海浪的咆哮、同伴的焦躁……世界的所有嘈杂,在触及她周身流转的雷光时,都归于死寂。她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切动荡的绝对中心,也是唯一的定数。她的“心眼”早已穿透雨幕,将每一艘战舰上的杀气尽收眼底——海军精英的肃杀、cp组织的阴狠、王下七武海的桀骜,以及舰队后方,战国那藏在镜片后的深沉算计。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五十艘钢铁巨舰,不过是风中残烛。

“全体一级战备!火炮瞄准!”赤犬的怒吼穿透风雨,防御工事上的火炮瞬间调转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远方。卡尔将医护人员和伤员护进加固的医疗棚,紧握急救包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却透着死战的坚定。香克斯握着“格里芬”,站在影身侧,眉头紧锁:“战国按兵不动,必是布了死局。”

话音未落,海军中央战舰投射出巨大影像,穿透雨幕,烙印在蜂巢岛的每一寸土地上。马林梵多的处刑台上,战国面色阴沉如铁,艾斯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昂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全世界听着!”战国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四方,冰冷而威严,“波特卡斯·d·艾斯,海贼王罗杰之子,罪无可赦。本元帅宣布,明日正午,于马林梵多公开处刑!”

影像中,长刀架上艾斯的脖颈,鲜血渗出。艾斯挣扎怒吼:“老爹!别管我!杀了这些混蛋!”

蜂巢岛瞬间死寂。赤犬瞳孔骤缩,瞬间洞悉这致命阳谋:“调虎离山!公开处刑必引白胡子倾巢营救,他无暇顾及我们!”他咬牙切齿,“用艾斯吸引全世界目光,他们就能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抹除蜂巢岛!好阴狠的算计!”

香克斯脸色凝重至极。他太了解白胡子,艾斯是他的逆鳞,别说公开处刑,哪怕受一丝伤,白胡子也会不惜一切。但这也意味着,蜂巢岛将彻底失去唯一的外援,沦为孤岛。

“没有白胡子,我们挡不住五十艘主力战舰。”香克斯沉声道,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影的目光没有落在影像上,也没有看向焦虑的同伴。雨滴划过她的脸颊,其冰冷的触感,与记忆中那场永不停歇的、温暖的樱花雨,形成了刺痛神心的反差。她的视线穿越雨幕,穿透时空,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樱花树下——真在她怀中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永恒的风里。那份无能为力的痛苦,如同烙印,刻在她的神心深处。

——此身许诺臣民万世「永恒」之梦。

——那么,斩断悲剧于萌芽,亦是「永恒」的法则。

就在这时,雨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路飞带着草帽海贼团冲了过来,红色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到影像,眼睛瞬间赤红,抓住影的胳膊,带着哭腔恳求:“影!求你帮我救艾斯!我一个人不行!我听说这里有反抗世界政府的力量,特地来求援的!”

索隆、山治等人站在一旁,眼神坚定:“我们愿拼上性命,只求你出兵救艾斯!”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影的决断。弃岛救援,还是固守待毙?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影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路飞一眼。紫色的眼眸中,是历经三个世界兴衰沉淀下的寂寥与决绝,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早已做出定论。

“蜂巢岛,要守。”她的声音平静如古井,打破了死寂,“艾斯,也要救。”

“不可能!”赤犬猛地反驳,岩浆在拳上翻滚,“兵力本就悬殊,分兵就是自取灭亡!必须二选一!”

“选择?”影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赤犬与香克斯,无形的威压让雨滴都为之一滞,空气因电离而发出细微的嗡鸣,“在「净世」的雷霆面前,从无取舍,唯有……尽数护下。”

她向前一步,周身逸散的雷光愈发炽烈,映照出她孤高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一人立于道之顶端。

“赤犬,香克斯。”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如同神谕,“蜂巢岛是我等理念之基石,是无数人用命筑起的堡垒,交给你们守护,不容有失。”

随即,她看向路飞,眼神穿透草帽,直抵他灵魂深处的羁绊——那与艾斯血脉相连的、永不言弃的执念。

“至于艾斯……”影的身体逐渐化作跃动的雷元素,每一寸肌肤都在闪烁着毁灭与守护的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这天地,“我会亲自带他回来。”

“影!不行!”赤犬急忙劝阻,“你是核心,你走了士气必崩!马林梵多戒备森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是历经沧桑后的漠然,也是执掌法则的威严,“曾于「一心净土」中,直面永恒的寂寥;曾为守护臣民之梦,向「永恒」本身挥刀。”

她的身体彻底化作雷霆,声音空灵而威严,在雨幕中回荡,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相比之下,所谓海军本部……不过是一片,稍大一些的废墟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紫色雷光贯穿天地,撕裂雨幕,冲破乌云,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径直射向马林梵多的方向。雷霆本身,便是最快的舟楫,无需船只,无需护航,唯有毁灭与守护,相伴左右。

雷光掠过海军舰队,所过之处,战舰仪器瞬间短路,冒出阵阵黑烟,金属的焦糊味混杂在雨水里,弥漫四方。海军的防空火炮疯狂射击,却连雷光的残影都无法触及,只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徒劳的弹痕。

战国看着远去的雷光,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成拳:“追!绝不能让她赶到马林梵多!”几艘战舰立刻调转方向,引擎轰鸣着追了上去,却只能望着雷光消失的天际,望尘莫及,如同蝼蚁追逐皓月。

雷光已逝,原地只留下丝丝焦糊气息,以及她最后的话语,如同神谕,在众人脑海中久久回荡。

赤犬和香克斯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的,不仅是震撼,更有一丝了然与释然。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在辅佐一位更强的“人类领袖”,而是在追随一位行走于人间的、真正的法则化身。她的决断,从不是基于利弊的权衡,而是源于对“守护”二字最本质的践行。

“看来,我们除了守住这里,别无选择。”香克斯苦笑着,握紧了“格里芬”,眼中燃起决绝的战意,那是对神明的信赖,也是对自身信念的坚守。

赤犬压下心中的波澜,岩浆再度沸腾,灼热的气息驱散了雨水的冰冷。他望向逼近的海军舰队,怒吼道:“那就守给她看!让世界政府知道,即便神明离去,她的领地,亦非蝼蚁可犯!”

路飞紧紧握拳,对着雷光消失的方向大喊:“一定要把艾斯带回来啊!”他转过身,眼中的绝望化作熊熊烈火,“索隆,山治,我们上!守住蜂巢岛,等影带着艾斯回来!”

“开火!摧毁蜂巢岛!”战国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五十艘战舰的火炮同时轰鸣,无数炮弹如同黑色流星,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蜂巢岛呼啸而来。

“防御!”赤犬的怒吼震彻天地,巨大的岩浆壁如同山岳般拔地而起,挡在防御工事前方,炽热的岩浆将雨水瞬间蒸发,化作白茫茫的雾气。香克斯释放出霸王色霸气,无形的威压如同巨浪般席卷全场,数十名海军精英瞬间昏迷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轰!轰!轰!”炮弹落在岩浆壁上,炸开滔天火光,岩浆四溅,灼热的气浪席卷全场。一名反抗成员躲闪不及,被冲击波掀飞,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卡尔立刻冲过去,将他拖进医疗棚,双手颤抖着进行急救,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战斗瞬间爆发,惨烈而悲壮。

就在战火最炽烈处,一名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将一枚绘着雷电印记的护身符紧紧按在胸前。那是她用粗糙的画笔,模仿影周身的雷光画成的,小小的护身符上,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仿佛是这份纯粹的信仰之力生效,一枚逼近她的炮弹,竟在距离她不足一尺的地方,被飞溅的碎石撞偏了方向,擦着她的脸颊,炸在身后的墙壁上。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弥漫的火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她知道,只要守住这里,等到那道紫色雷光归来,一切就会好起来。

雷霆已去,未曾回头。影将过去的伤痕藏于神心,独自奔赴马林梵多的龙潭虎穴。正如狐斋宫所言,将军殿下从不犹疑——不变的恒常,仅在斫去杂音之后,才显现其「寂」之质。

雷霆定道,寂世守护。这座孤岛所能依靠的,唯有每一个不愿再跪下的灵魂,守到雷光归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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